“小人石俊,参见县丞大人。”
男人说到这里,想要行个大礼,却被县丞轻轻地按住手腕。
“来者皆是客,而且王妃言之凿凿的说,你可以扭转乾坤。奔流县丞倒要开开眼界,公子如何帮金陵渡过难关?”
说到这里,县丞忍不住轻轻的抽动嘴角。
眼前这个男人,侧颜几乎完美。
在江南这种地界,县丞还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
就连男人看了石俊,都觉得心动不已。
所有人心脏猛然一跳,不得不好奇此人的真实身份来。
没想到陆清秋竟然这么厉害,刚刚来到金陵,就已经打开了人脉。
很可能是老王妃留下来的奴才,愿意出面帮忙。
毕竟王府和旁人不同,楚宴行还是有战神的称号在身上的。
如此长途跋涉,却没有伤到分毫,这一路上保护他们夫妻二人的奴才,更是数不胜数。
想到这里,县丞忍不住轻轻的转了转眼珠,楚宴行淡然一笑,立刻认出了石俊。
“许久未见,公子可好?”
楚宴行竟然对石俊毕恭毕敬,实在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厉害?
就连安一向眼高于顶的王爷,都要对石俊礼让三分。
想至此处,石俊扯开嘴角淡淡一笑。
“当年若没有老王爷的帮衬,小人也不会有今日的辉煌。如今金陵深陷水火之中,不能自拔,有王爷王妃开口,小人定会倾尽所有帮忙了。您要的东西小人都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石俊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去行了个大礼。
看来县丞猜测的不假。
几人的关系,绝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你先坐下来,风尘仆仆的赶了一晚上的路,实在是疲惫不堪。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谈生意也不迟。”
陆清秋立刻伸出手去拉住了石俊的手腕,竟然没有丝毫避讳。
如果放在从前,恐怕楚宴行定是要吃上一壶飞醋了。
望着眼睛诡异的一幕,县丞和师爷的心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石公子做什么生意?老家又在哪里?”
说到此处,县丞轻轻的转了转眼珠,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石俊自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对付一个小小的县丞,实在是小菜一碟。
“县丞真是抬举小人了,小人祖上做的都是丝绸买卖。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却也可以拿出点银两来救济灾民。王爷和王妃开口求助小人,小人才会赶了一夜的路,过来帮衬一番。”
石俊话音刚落,引得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陆清秋实在是太任性了,她竟然把老王妃的关系全部挖了出来,实在是厉害。
如今想要阻拦他们夫妇,恐怕比登天还难。
七皇子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期待。
毕竟整个江南都受水患的困扰,眼前这位公子,长得如此俊秀,应该也出自江南吧?
自身都难保了,如何能帮衬陆清秋呢?
想至此处,七皇子一个劲的喝闷酒。
陆清秋的神色,顿时一慌,这才上前一步,扣住了七皇子的手腕。
“七皇子的腿伤还未曾痊愈,这个时候喝酒,对您没有半点好处的。我看你还是稍安勿躁,等待好消息比较好。”
陆清秋勾起嘴角,目光微微一凛。
七皇子迎上了陆清秋的眼神,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颤。
陆清秋和楚宴行向来是说话算话的。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七皇子索性相信陆清秋的安排。
“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能帮我们渡过难关?”
七皇子的眉心微微一皱,他不得不放下尊贵的身份,帮这些普通百姓出头。
否则金陵的这些百姓,都是要睡大街的。
眼前的惨状,实在让七皇子焦头烂额。
“小人家在关中,却在江南也有分号。听到王妃的请求,小人便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您要的不就是竹子吗?我们家里多的是竹子,可以以低价卖给官府,也好帮金陵渡过难关。”
说到这里,石俊双手一搭,笑眯眯的低下头去道。
此话一出,震惊的所有人瞪圆了眼睛。
县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眼神锋利无比。
“石先生不是开玩笑吧?方圆几百里的所有竹子,几乎都被王员外买光了。您如何得到这些竹子?又想用什么价格卖给官府呢?”
县丞心中不安,他忍不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字一顿的问道。
看到县丞心中的慌忙,楚宴行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看来此事是官商勾结,所以才会让百姓受了不少苦。
石俊的嘴里呼出一口浊气,他下意识的握紧的拳头道。
“我们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免不了要养蚕。家中的竹林实在是多到不行,如果县丞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先带你去看货。你可以让手下的人去石家打听一下,无论是扬州还是杭州,我们都是有分号的。到时候,哪怕是从川渝两地,把竹子运到此处也可以解燃眉之急。”
石俊下意识的挑高了眉毛,笑眯眯地道。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一阵兴奋。
反而是县丞,眉眼微微沉了沉,却不敢相信这些话。
如果此事为真的话,县丞很可能会赔得掉底儿。
正是因为王员外怂恿,县丞才花了不少银子,买下了几片竹林。
王员外言之凿凿的说,这些竹林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定会翻上三倍甚至十倍。
到时候出手,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谁曾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说,石俊竟然手中囤了不少竹子。
如果此事为真,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本县丞从来不知道,扬州和杭州还有一个做丝绸生意的世家。”
县丞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石俊给陆清秋撑腰,她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竹子的价格,你一定要给我压低一些。否则,我可饶不了你!今天这顿好酒好菜,可是从我们的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还请石先生慢用。”
陆清秋拿起酒杯,忍不住淡淡一笑。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不过石俊成了陆清秋最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这对于县丞和王员外来讲,就是当头棒喝。
无论如何,县丞绝对不能促成这桩生意。
楚宴行在一旁听了,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陆清秋声东击西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
若非亲眼所见,楚宴行也不敢相信,陆清秋竟然能请来天兵天将。
只是竹子怎么办?那两家商号又怎么办?
这所有的谎言,如何能骗过他们呢?
想至此处,楚宴行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欢喜。
一餐饭吃下来,气氛融洽。
反倒是县丞和师爷一直黑着脸,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县丞,还请你找人去调查一下石俊的家世。这小子与我们的确有深交,可是事情办妥当了,也好交差。这事交给县丞,应该差不了吧?”
楚宴行酒足饭饱,这才轻轻的挑了挑眉,笑眯眯地道。
县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得不应下此事。
本来王员外不肯拿出一两银子赈灾,已经被世人诟病。
如今王员外又把所有的竹子囤了起来,不想给灾民们重建家园。
外面已经怨声载道,如果县丞和王员外一道,很可能会丢了这顶乌纱帽。
想至此处,县丞倒要亲自瞧瞧,这个神通广大的石俊,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幕降临,房间内只有几个主子在。
所有的奴才都被轰了出去,石俊上前一步,忍不住给二位主子行了个大礼。
“看到二位主子安然无恙,小女子终于安心了。”
石星香忍不住轻轻地咬了嘴唇,转眼之间便是一片血红。
陆清秋上前一步,扶起了眼前的公子,一时之间笑意深沉。
“老王妃如何了?京城的情况怎么样了?二皇子有没有对你们动手?”
陆清秋故意压低声音,语气之中满是担忧。
当时走的实在是太着急了,陆清秋根本没有时间和手下的人告别。
石星香心中别提多担忧二位主子的安危。
如今亲眼所见,主子们都好,她才安下心来。
“主子放心,梁夫人时常会进宫拜见老王妃。即便皇上想要动手,恐怕也是不能成行的。况且文武百官都知道,老王妃身体一向康健。皇上不敢怠慢老王妃,否则他无法牵制二位。”
石星香说到此处,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红了眼眶。
七皇子在一旁看了,完全傻了眼,他根本不清楚,这位公子怎么就成了个女人?
怪不得,七皇子第一眼看到石俊的时候,就觉得他特别漂亮,像是女人一般俊秀。
天底下哪有男人长成这副模样?
实在是老天开眼。
陆清秋从前的部下,竟然找到了金陵,不知意欲何为?
一想到此处,七皇子越发好奇,难不成刚才的生意也都是假的?
如果此事可以确定的话,七皇子就白白高兴了这一回。
想至此处,七皇子的脸色愈发暗沉起来。
“王嫂怪会骗人的,没想到连我,都被你给骗过了。”
七皇子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轻声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