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的平静就在一瞬间就再次死灰复燃,这才是民众最可怕的地方。
“安静。”
陆清秋突然的大吼尖叫了一声,才算是让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陆清秋更是话锋直冲京兆尹:“我就问问大人你一句,前几天我宝妆阁去京兆府报官的时候,是否带了两箱印着我宝妆阁字号的香粉?”
宝妆阁的香粉,历来都是在上面印有独有的印记,更是别人无法模仿的印记。
京兆尹微微扬起了嘴角回答:“是!”
听到回到陆清秋才再次说道:“我宝妆阁这一个月以来,总共就运来了四箱这样的香粉。
其中一箱上半个月卖完了,另外两箱在京兆府中,最后的一箱前天才到货,全都送上门给前些天定制的客人了。
但是,今日这些试用的香粉上,都是我宝妆阁盛产的香粉,迄今为止,能拿得出宝妆阁香粉的只有京兆府。
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是闻香阁的手笔,还请大人将我宝妆阁香粉如数奉还,我要当着京城百姓的面一一数数。
如果这香批香粉如数都在,我陆清秋从今日起就关了这珍宝阁,从此不在踏入这个行业半步。”
京兆尹的面上突然一凝,整个人尴尬的扯出了几分笑意:“陆阁主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再说本官陷害你不成?”
对于今天的事儿,陆清秋早已经不爽极了,现在根本就不想和他掰扯半句:“还请大人将宝妆阁的两箱香粉如数奉还。”
焦天全去清点的时候已经看了,宝妆阁突然多出来十几个香粉,每一箱有三十个的香粉。
送去的京兆府的时候陆清秋特意让留了字据,必然不会让京兆尹把责任推脱了去。
对于陆清秋的步步紧逼,京兆尹也只能破釜沉舟:“陆阁主这是什么意思,本官稍后便让人送来给你便是。”
陆清秋却是丝毫不让步:“我就在这里等着大人送过来,另外...”陆清秋就从荷包里面拿出来了一张收据:“另外我这里还有前几天报官时候留下的收据,整整六十个香粉,可都是大人盖过章的。”
京兆尹完全的楞在了原地,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本来是想着浑水摸鱼的,但是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京兆尹黑着脸突然转身就要走,却是一个清丽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不是京兆尹大人吗?不是说你回乡探亲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清秋连忙上前行礼:“参见长公主。”
百姓们也纷纷都跪在地上行礼,京兆尹这才后知后觉的赶紧行礼。
光萱儿却是笑着,虽然没看见脸,但是声音可是极为的不屑,其中的自嘲更甚:“就算本宫不是襄国的长公主,也即将是燕国的皇子妃,你们京城就是这么对待本宫这个远嫁公主的?”
这话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无疑就是再说京兆尹撒谎了,不光是以回乡探亲的理由拒绝了陆清秋。
长公主这里,恐怕是凑巧给碰上了,这才有了这番的局面。
陆清秋也没想到,萱儿会为了她出公主府,自然是不能白白让她出府一场。
连忙跪在地上:“还请公主主持公道,请兆尹大人如数交还我宝妆阁的香粉。”
光萱儿连忙将陆清秋给搀扶了起来:“香粉?前两天你不是说最后一盒香粉都已经给本宫了,怎么如今又有了?”
陆清秋又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光萱儿是越听越心疼她。
要不是这几天忙着教她化妆,也不至于会被京兆尹这样的小人钻了空子。
“好一个京兆尹,这事儿当真是稀罕得紧,我这就去修书一封写回去给皇兄,让他好好看看这京城天子脚下的为官之道,也好让我们襄国好生的学习学习。”
光萱儿这话一出,京兆尹就瞬间瘫跪在地上,更是如数家珍一般的将事情来龙去脉给说了个干净。
原来是他刚开始收到了两箱香粉,就被家里的夫人拿了一些,后来剩下的半箱就不知所踪了。
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是府中的丫鬟收了闻香阁的钱,这才帮着闻香阁偷盗香粉,为的就是嫁祸给宝妆阁,毁坏宝妆阁的名声。
而京兆尹却是因为想要护着妻子,这才不得不顺着事情的发展,没想到却是被陆清秋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京兆尹被关进了牢房,就连闻香阁也因此被抄了,一时间整个京城对闻香阁的骂声更是一片接着一片。
傍晚时分,陆清秋在被光萱儿拉到公主府用膳,陆清秋低着头吃菜。
光萱儿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京兆尹本就是容芩的人,如今的容芩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即便是被流放军中,可是在朝中的党羽依旧是颇多的,清秋你要小心一些。”
陆清秋点了点头:“我知道,以后我会加倍小心的,中秋越来越近了,你是如何想法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光萱儿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本就是个重感情的人,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是真的,但是我还没忘了他也是真的。”
这些,陆清秋自然是知道的,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吃饭的筷子,哪能说是拿起就拿起,说放下就放下呀。
“那你这个婚约,该要怎么办啊?其实七皇子这个人看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除了举止有些轻浮以外。
陆清秋自然是没有忘记茶楼的那一幕。
关于这一点,光萱儿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我想好了,到时候就装病拖延时间。”
“也好,有了容芩这个前车之鉴,还是的好好的珍重一些,毕竟这成亲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关于这一点,陆清秋的想法和光萱儿一致。
直到两人都吃完了饭,陆清秋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光萱儿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该要怎么开口。
思虑了良久还是开口问她了:“楚宴行还是没让人来找你吗?”
陆清秋面色微微的一怔,随即尴尬的笑容上多了几分的苦涩,这两天宝妆阁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楚宴行不可能不知道。
就怕他知道了也不想来见自己,想要等着自己回去找他吧。
“管他的,找就找,不找也就算了呗。”
时间就像指尖划过的风,悄悄的感受不到就溜走了。
夜晚的时候,陆清秋独自一个人站在阁楼之上,看着天空上倒挂着的银钩,不由的让她想起了自己刚成为襄国长公主的那个晚上。
他一路风尘仆仆的找来,那个拥抱真的好暖,好刻骨铭心,可是如今已经接连好几日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对她和孩子不闻不问。
想着想着,陆清秋的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只能一个人躲在被窝里面垂泪。
而此时的楚宴行却是在院子里面喝得烂醉如泥。
“砰——”
一个酒瓶子被砸的稀碎,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每一次派过去的人都被拒绝回来,一次两次周而复始,难道他就是活该欠了她陆清秋的吗?
靖南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天天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心里疼的不得了,连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宴行,快起来去屋子里面睡。”
“玄鹄,快来把你家主子带回去。”
楚宴行还想在喝一些,这些日子全靠着这些酒他才能入睡。
“主子。”
玄鹄生拉硬拽的才将楚宴行给弄回了房间,靖南王府见儿子折磨自己的样子又是心疼,心里又是怒恨。
更是一盆冷水把楚宴行浇了个透心凉:“楚宴行,你清醒一点,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你惦记着人家,可是人家有惦记着你半分吗?前几天人家在茶楼就已经和别人...唉。”
话到了嘴边,靖南王府却是说不出口,转身便离去了。
然而楚宴行却是听话听到一半格外的难受,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追上去想要问个究竟。
可是到了父母的院子,听着里面传出的哭声,楚宴行却是连敲门的手也渐渐地锤了下来。
靖南王妃一头就扑进了靖南王的怀中,哭得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委屈:“你说我这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以前是我对不起她,可是自从她回来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为她准备吃的用的,伺候她。
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只要有一点点的不满意,就跑回宝妆阁,谁也不见,也不回来,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惩罚咱们的儿子,前两天,下人竟然看见她和别的男子勾勾搭搭,我都不好和儿子讲。”
不过是一墙之隔,门外的楚宴行更是听了个十乘十,他历来都觉得是靖南王府对不起她。
当初的流言蜚语如是,后的苏若语母女如是,差点儿害的她流产亦如是,所以他都尽量的包容她,理解她。
可是每一次,她确实是只要不顺心就回到宝妆阁,谁也不见不出来,这些日子他本就忙碌,每天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劳。
心里更是越发的不畅快,听着母亲的痛哭声,楚宴行感觉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对不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