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回屋子换一身衣裳,但是他却想看看陆清秋见到他如此的模样是何种反应。
运起轻功,几个跳跃来到了宝妆阁的后院,只见远远的有一抹身影在围墙上坐着。
她的身边是一个白衣翩然的男子。
看着她们谈笑风声的模样,楚宴行紧紧的攥着拳头,却是没有了半分想要上前的冲动,整个人默默的褪去了出去。
而此时正在院墙上坐着的苏若语却是微微的笑着:“四皇子殿下当真事料事如神啊,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白衣男子梁玉卿笑着:“将来还望世子妃多多的帮衬才是。”
“那是自然,四殿下可是我的恩人呢。”
苏若语不由的想起了几个月前,她被迫杀了自己生母,一时间更是名誉扫地,孤身一人的她走在街上无处可去。
却是被几个流氓混混给盯上了,幸好得了四皇子给相救,送到了庄子上将养,如今才算是满血复活的回来了。
苏若语攥紧了修口中的拳头:“陆清秋,你欠我的要百倍偿还回来,如今的这些,不过只是第一步罢了。”
是夜,明明不是冬日,但是陆清秋却觉得今夜格外的寒冷,不由的裹紧了被子。
翌日一早,陆清秋起来就发现自己有些发热,弄了一些清热解毒的汤药服下,这才感觉舒适了许多。
忙碌了一早上的焦天全这才匆匆前来禀告:“主子,最新消息说闻香阁即将面临着倒闭,我们可要过去瞧瞧?”
陆清秋脸上布满了满意的笑容:“布局了这么久,眼看着好戏就要收官了,我们作为主角岂有不去之理。”
匆匆的收拾好,陆清秋就带着焦天全和玄微出了门,余光中却是看到一个靖南王府的小厮。
陆清秋朝着玄微看了一眼,玄微便顿时会心离去。
闻香阁虽然开着门,但是里面竟然一个客人都没有,路过的人都要退避三舍,就连他家的门口都不想踏足。
生怕沾染了晦气一般。
陆清秋刚进店,里面的小厮就连忙客气的招待着:“客官想买香粉还是胭脂呀,我们闻香阁的香粉可是京城一绝呢。”
“你们掌柜呢?”
小厮一听不是来买香粉的,瞬间就挎着一个脸:“我家掌柜的不在,有事儿还请改日再来。”
光是闻香阁这服务态度,在宝妆阁面前都可以吊打了。
一旁的焦天全这才出声:“听说闻香阁要盘店,我们特意来看看,既然掌柜的不在我们便走吧。”
小厮一听,原来这两人有可能即将成为自己新的东家,一时间脸色是一变在变:“方才都是小的不是,我们掌柜的在楼上,还请两位稍等片刻,小的这就上楼去请。”
小厮说着还将大门都给关了起来,生怕陆清秋和焦掌柜跑了一样。
陆清秋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的闻香阁可不是这样的,莫不是换了人经营?
片刻功夫,楼上就下来了一个膘肥体壮的掌柜,更是一脸的阿谀谄媚样子:“两位可是要盘下闻香阁啊?”
一上来就直切重点,可见如今的闻香阁早已经不复昔日的荣光啊。
“闻香阁原来的掌柜呢?”
掌柜的一听竟然是前掌柜的熟人,顿时就怒火节节攀升,但是却极力的隐忍:“别跟我提崔家的那些个烂人。
一个月前我刚花大价钱买下这闻香阁,如今就摊上了这个事儿,其实也怪我自己。
没有及时更换闻香阁的人,才让有心之人拿来做个文章,这次的事情我认栽。”
事到如今陆清秋才暗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捕的蝉。
到时候只要宝妆阁的香粉出了问题,那里还顾得上崔家人,就算要找,也只能找上闻香阁的麻烦,和崔家更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陆清秋冷笑了笑:“真是好一招一石二鸟的计策,就连替罪羊都找好了。”
闻香阁现任的掌柜认栽,可是她陆清秋不认,没有理由吃了那么一个哑巴亏还要自己忍受的。
和焦天全办理了一些闻香阁交界的事宜,闻香阁算是彻底的归拢在了陆清秋的名下。
回到宝妆阁,陆清秋独自一人坐在阁楼上怎么想都没想明白,容芩如今已经去了边关从军,能不能回来还两说。
崔家却是在一个月前就变卖了闻香阁,捐款而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微,你让人去查查崔家的人现在在何处,务必要仔细详查。”
“是。对了主子,方才属下跟着靖南王府的人在一处别院看到了世子。”
陆清秋愣了片刻问道:“他在别院做些什么?”
“在别院...”玄微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要怎么说出口。
陆清秋却骤然站了起来:“走,去瞧瞧。”
玄微楞在原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主子和世子的关系本来就是很紧张的时候。
主子要是过去看到了世子的样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走啊,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他?”
陆清秋的脸已经越发的冷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穿过宝妆阁后边的两条巷子,来到一处别院,刚刚转角陆清秋九江玄微一把给急忙拉了回来。
陆清秋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楚宴行怀中抱着一个女人出来,陆清秋更是一路尾随直到看到他们二人进了靖南王府。
那一刻,陆清秋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原来这么多天他都不曾来找过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原因。
竟然是这样....
“呵呵,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陆清秋本就发热身子骨不好,又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当即就晕倒在地上。
楚宴行抱着气若游丝的苏若语刚进府中,苏若语就慢慢悠悠的道:“表哥,方才我好想见到清秋了。”
楚宴行微微一愣,不由得想起了昨夜他见到的一切,苏若语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连忙改口:“不是,方才我好像看到表嫂了,表哥你把我放下把,免得让嫂子误会了。”
话音刚落,楚宴行就将苏若语给放了下来交给一旁的玄鹄照料。
着急忙慌的冲出了王府门口,但是他看见的依旧是一个白衣男子,抱着陆清秋离去的场景。
他想要上前,但是又怕上前被清秋质问他刚刚在做什么,明明问心无愧,可是...
陆清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看着天空中零零散散,但是都散发着橙光的晚霞,心中异常的苦涩。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说的真是不错。”
这一刻,陆清秋动了想要和离的念头。
尽管这里是一个妻妾成群的年代,但是她陆清秋的灵魂却不属于这里。
她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什么宏图之志,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渺小理想。
可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人只有不爱了,才会对另一个人做出背叛的事情。
既然他不爱了,那么自己也没有要将人捆绑住的理由。
“玄微,那笔墨纸砚来。”
“玄微。”
陆清秋喊了好几声,玄微都不曾前来,反而是来了两个人孔蓝色罗裙的少女:“小姐您行了,可要用膳?”
另外一个侍女细心的将陆清秋搀扶了起来,并且给她擦拭了手腕。
就连漱口水都准备得一应俱全。
昨晚这些之后,陆清秋才还是询问,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七皇子的皇子府中。
想来也是,七皇子还有半月就要和萱儿成婚了,成了婚的皇子是不能在居住在宫中的,自然是要选择一个府邸。
倒是没想到容绦置办的那么快。
“殿下在哪里?我要见他。”
两个侍女不假辞色道:“殿下吩咐了,小姐劳心伤身,若是想要见他就得先吃过晚膳。”
两个小丫头的说话间,外面的侍者就端来了不少的炒时蔬,荤素搭配得很是细致到位。
而且每一盘菜看起来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陆清秋本来是没有什么胃口的,但是这些菜光是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她都应该好好吃饭。
在院子中的容绦透过窗,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原本低沉的面色也逐渐恢复了笑容。
她本就应该过着这样不争不抢的平静生活,可是却偏偏卷入了靖南王府那样的虎狼之家。
终究是天意弄人。
此时的晋南王府却是上演了一场亘古以来的大戏。
苏若语背着荆条跪在院子里面,单薄的身影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可是她挥剑砍死自己母亲的哪一画面可谓是历历在目,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上半句。
苏若语气若游丝的嘶喊着:“姨母,之前的种种都是若语错了,若语如今负荆请罪,还请姨母种种责罚。”
屋子里的靖南王妃看着地上跪着的小身影,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说相信也是假的。
她可没有忘记这对母女是怎么诓骗她的。
靖南王也是一脸的无奈,当初要不是因为陆清秋的阻拦,这苏若语早就成了他们靖南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