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母的疑惑,楚晏行微微一笑,“父王有所不知,儿臣最近与人合开一所商铺,还算小有所成,这是我们的一款新产品,香烛。父王每日处理文书辛苦了,不妨一试,有缓解头痛,安神的效果。”
靖南王辉了挥手让人把东西端了下去,“身为男儿岂能天天在这些琐事中,不过看在你有这份孝心就收下了。”
但是王妃却不吃他这一套,冷着脸把筷子放下说道:“名声那么差的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靖南王以为王妃又在闹什么小脾气,就没做理睬。
楚晏行笑了笑没说话,待靖南王走后,楚晏行不紧不慢的对王妃说道:“母妃,这陆清秋的名声差,究竟是为何?您心中还不清楚吗?”
王妃瞬间就想明白了,这阿晏还是没对那个农女死心,今天下午的乖顺全是装出来了,她冷哼一声说道:“阿晏这是何意?难道你觉得母妃是会做嚼人口舌之事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确实让楚晏行难受,“阿晏不敢,只是怕这些下人总是管不好自己的嘴,阿晏不过是找些乐趣,却百般不顺,不知母妃有何办法?”
看着阿晏真挚的双眼,王妃的心中甚至划过一丝心虚,不过说到乐趣,难道阿晏对那农女只是玩玩?
王妃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乐趣?阿晏找的什么乐趣?”
母妃生气的地方无非就是清秋的家世不够好,若他想要母妃能够放过清秋就暂时不能提成亲之事。
只是勉强自己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他咬着牙克制自己的情绪,抬起脸看向王妃的瞬间,楚晏行就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母妃这还不懂嘛,儿臣前几日的胡言乱语让母妃受气了,今日不是特来赔礼道歉的嘛。”
听了这番话,王妃也算是放了一半的心,若是玩玩而已倒也无不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既然阿晏已经服软,那倒也没有必要再为难他们。
看着王妃的态度有所软化,楚晏行又跟王妃说了些许家常,这件事才算轻轻揭过。
只是回房的时候,楚晏行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
玄鸣不怕死的跟在楚晏行的身后问道:“世子爷,怎的突然跟王妃服了软?”
刚坐在桌前的楚晏行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百年梨花木的桌面上瞬间有了一道裂痕。
玄鸣吓得抖了两下,他觉得世子爷刚才想拍的怕不是那桌子而是他。
楚晏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说道:“若是不跟母妃服软,待我走后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事?”
靖南王妃天天笑得比谁都慈祥,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可不是好惹的主,世子爷在京城,王妃都毫不顾忌的对陆姑娘使绊子,若是世子爷不在京城,那王妃肯定更不会对陆姑娘家手软的。
“没错,马上要去江南了,不管清秋随不随我去,我不能在这京城给她留下隐患。”楚晏行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说道,就好像刚才在王妃面前扮演花花公子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陆清秋回到家中,一边做着饭,一边询问坐着一旁刺绣的徐娘子:“娘亲,您成日一人在家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许娘子看着自己懂事又能干的女儿,欣慰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家里待着是本分,能看见你和阿林平平安安我就很开心了。”
习惯待在家中的许娘子或许根本没有什么无聊的概念,陆清秋一边和着面一边思考,怎么让许娘子的生活不再那么单调。
“娘亲,掌柜的告假两天,我一人怕是忙不过来,不若您陪我一同去看看吧。”陆清秋端上一盘甜点放在了许娘子面前说道。
“我……”
“娘亲~”
许娘子拒绝的话还没说窗户口,就被陆清秋可怜巴巴的撒娇堵了回去。
也是,自从陆哥去世后,他们一家全靠秋儿一个人扛起来的,若是没有秋儿,她跟阿林怕是还不知道在哪个破庙里头呢。
许娘子虽然性格软弱,但毕竟不是个傻子,看着女儿孱弱的身躯伏在她的膝头,许娘子止不住心中密密麻麻的酸痛。
“嗯,娘陪你去,你别嫌弃娘什么也不懂给你添乱就是了。”许娘子摸着女儿乌黑的秀发轻声说道。
听见许娘子答应了她的请求,陆清秋高兴的快蹦起来了,“谢谢娘亲!”
看着秋儿不同于往日的活泼,许娘子眉间的阴霾也散了几分。
第二日一早,陆清秋就带着许娘子进了京城,许久没有见过市井的许娘子不由得有几分紧张,让她连听力都好像更灵敏了。
“这好像就是宝妆阁的东家啊?”
“没错,是她,我昨日前去还看见了,有那样的姐姐,她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也是,这样还能把生意做起来,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男人呢!”
……
闲言碎语不断的飘进许娘子的耳中,当进入宝妆阁的时候,许娘子终于忍不住发问道:“秋儿,昨日是有发生什么事吗?”
听见许娘子的问话,陆清秋微微偏了偏头,抿了抿嘴,勉强的笑着说道:“娘亲您别多想,他们就事闲聊,眼红咱们家生意好。”
像是怕许娘子再问下去,陆清秋赶紧转头向一旁的小厮交代道:“我进去合算一下账目,麻烦你带着我娘亲熟悉一下吧。”
说完陆清秋就进了里堂,许娘子看向那猴精猴精的小厮问道:“这位小哥,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能同我说说嘛?”
那小厮睁着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着许娘子说道:“夫人啊,东家不让我们说,您都不知道,东家太冤枉了啊。”
这么一说许娘子就更好奇了,“你说吧,我不会告诉秋儿的,就算她知道了我也不让她怪罪于你。”
一听许娘子都这么说了,小厮瞬间来劲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好好说一说了……”
小厮绘声绘色的许娘子讲述了昨日王琼花的丢人事迹。
“夫人您都不知道,现在外面把东家说得可难听了,有说她不顾及亲眷关系的,有说她是坏女人的,我听了都生气!”
年纪不大的小厮,故事讲得倒是生动极了,把许娘子内心的愧疚放大到了极致,没想到她一时耳根子软,竟然会给秋儿招致这样的无妄之灾。
这一下子,许娘子干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拒绝王琼花。
可惜说曹操曹操到,哪怕昨天丢了那么大的人,王琼花今日依旧花枝招展的过来了,只要有任何能碰见楚公子的机会,她就不能放弃展现自己。
刚一进门,王琼花就看见了呆坐在那里的许娘子,忍不住出声冷嘲热讽道:“哟,我还以为是哪位太太呢,原来是我的好婶子呀,真是稀客啊。”
面对王琼花尖酸刻薄的话语,许娘子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恰巧陆清秋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表姐昨日的戏还没唱够嘛?”
一看见陆清秋王琼花心里就来气,要不是因为陆清秋,说不定今日她已经跟楚公子好上了呢。
王琼花知道自己说不过陆清秋就像许娘子发难,“婶子啊,这就是你教的好闺女,居然这么跟表姐说话,一点长幼之序都不知道。”
陆清秋快步走到了许娘子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不客气的说道:“王琼花,我今日有要事同店里商议,没时间与你胡闹!”
“我还是店里的一员呢,怎么不能听啊,还是你要商量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王琼花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
陆清秋看着她与自己争得高兴,一改严肃的面容,突然低笑一声不再搭理她。
许娘子看着护在她身前的陆清秋,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召集了所有人的陆清秋,干脆就休业一天,众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东家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着回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东家,焦掌柜找不到了……”
陆清秋拍了拍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她的身上,“咱们店里的账目有有三百四十二两的账目对不上了,现在焦掌柜也找不到,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一听账目对不上,王琼花心下一沉,陆清秋不会是想找她算账吧,她到底拿来多少钱她也不知道啊,不过好在焦掌柜不在,什么事情往他身上推就行了,她们可是亲戚,陆清秋敢拿她怎么样啊。
那焦掌柜一定是看她拿了不少,自己心里嫉妒,所以卷款逃跑了,她怎么可能拿了那么多嘛。
越琢磨王琼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她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说道:“一定是那个焦掌柜偷的,不然他怎么会找不见人!”
陆清秋叹了口气,她给过王琼花机会,只是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既然如此那便报官吧。”
报官的话,这事就大了啊,不行!不能让那小妮子报官!
“官府哪有空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就算管了找到人了,那银子最后也回不到你这了。不然怎么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呢!”王琼花洋洋得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