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秋在趾高气扬的王琼花身上看到了一丝心虚,她好笑的顺着王琼花的话问道:“那表姐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呢?”
可是现下王琼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只能先把这件事拖住回去问问陆金梅。
王琼花轻咳两声,扬着下巴说道:“怎么说这家店也有我的一份啊,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陆清秋摊了摊手答应道:“可以啊。”
话音刚落,店里的小厮们就开始窃窃私语,王琼花不耐烦的对着他们吼道:“你们谁再有意见就别干了!”
说完就扭着屁股走出了宝妆阁。
陆清秋身旁的小厮欲言又止的看着她,陆清秋看着王琼花离开的背影胸有成竹的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别担心,会解决的。”
许娘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开始思考让王琼花来宝妆阁是不是真的错了?
王琼花一回到家中就着急的拉住陆金梅,“娘亲,怎么办,陆清秋那个小贱人居然要开始查账了!”
一听这话,陆金梅倒是不慌,“你是她表姐,她能拿你怎么样?除非她想落个六亲不认的名声!”
看着陆金梅还没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王琼花给她讲述了一下今天大概发生的事情。
刚听明白始末,陆金梅眼珠一转就有了一个办法,“这个死妮子是真的心狠啊,这么点破事还闹着要报官,我看她要是找不到那个什么焦掌柜怎么办,哼!”
一听着话,王琼花就知道这事有戏,她连忙问道:“娘,你有啥办法啊?”
陆金梅摩挲着自己手里的一个令牌,对着王琼花嘱咐道:“到时候要是陆清秋问起来,不管怎么说,你就咬死是焦掌柜拿走的,找不见人,死无对证我要她报官都没有用!”
幸好平时王琼花那些小偷小摸只有焦掌柜知道,就算他给陆清秋告过状也没有用,毕竟已经失踪了的人,哪有什么证据呢?好在王琼花把这件事揽了下来,不然怕是没时间从中懂手脚啊。
叮嘱好王琼花后,陆金梅拿着那块令牌按照特定的方式见到了那位一直戴着斗篷的女人。
“不是说了没什么事不要联系我嘛?你来干什么的?”那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只要让那个人彻底失踪就可以了。”陆金梅谄媚的笑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毕竟只是那些普通人找不到焦掌柜,若是这些权贵想找到他,那可就容易多了。
听见刘金梅的要求,那女人冷笑一声说道:“彻底失踪?你是想让那人死啊,这杀人夺命的事我们可不干,再说,我凭什么帮你?”
既然对面翻脸不认人了,陆金梅也懒得跟他们客气了,“姑娘别忘了,我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真当我是那任人摆布的蠢妇人嘛?姑娘上次难道没觉得丢了什么东西?这吴府的玉佩好像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吧。”
说着陆金梅拿出一个样式特殊的玉佩吊在了二人的视线中间。
听到陆金梅这么说,斗篷后的女人脸色大变,伸手就想把玉佩抢过来,可惜陆金梅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很快就把手伸了回去。
那女人气极却也无法,只能答应了陆金梅的要求。
吴清媛听完侍女的回报后,气得差点吐血,没想到居然被鹰啄了眼,她阴沉着脸色说道:“先稳住那个村姑,这件事完了后,那个村姑留不得。”
此时的陆金梅正喜滋滋的想着,既能把那些银子留住,又能坑陆清秋一次,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惜她还没乐多久,刚一回到家,知府就带着人一群人往她的家门口走。
王琼花听到动静跟着陆金梅出来一看,跟着知府后面的除了陆清秋赫然就是那焦掌柜。
王琼花惊慌失措的拉着陆清秋的胳膊一阵乱晃,“娘,怎么办?不是说你搞定了吗?那焦掌柜不是失踪了?怎么会出现!”
陆金梅听着她的交换就不耐烦,直接低斥道:“闭嘴!赶紧去把家里的银子藏好!别让他们搜到!”
一听这话,王琼花动作麻利的跑回屋内抱起银子就藏了起来。
躲在门后看着知府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心中不断的发慌。
眼见那些人就要到他们门前了,陆金梅赶紧把门关的死死的,跑回屋内看看银子藏好没。
陆清秋带着知府大人走到了陆金梅家的门口,轻轻的敲了三下门问道:“表姐在家吗?知府大人有事询问。”
陆金梅把王琼花推了一把,示意她去拖延一会。
打开门的王琼花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道:“妹子你这是何意,难道还不相信我这个表姐能把事情查出来吗?哟,这不是焦掌柜嘛,怎么自投罗网了?”
焦掌柜愤怒的指着王琼花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拿了银子还不承认!”
知府适时的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暂停,现在各执一词,他得靠证据说话,毕竟三百多两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围的村民们,哪见过那么大的阵仗悄悄的围在旁边凑热闹。
正当王琼花想在拖会儿时间的时候,陆清秋在知府耳边耳语了几句,知府的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其实这件案子本来用不到他亲自过来的,但是既然世子给他打了招呼,他怎么说也要给几分薄面。
衙役们收到知府的命令准备直接进门搜索,王琼花看了一眼屋内的母亲感觉大事不妙,立马往地上一躺开始胡闹了起来 。
“杀人了!抢劫了!陆清秋谋害亲戚了!”
然而衙役们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把王琼花往旁边一丢,就冲进了屋内。
好在陆金梅早就把东西藏好了,任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没翻出什么花样。
陆金梅也是泼皮无赖,拉着王琼花就在门口哭冤,“青天老爷冤枉人啦,强闯民宅啊!”
围观的人对着这一家指指点点,知府大人都感觉到十分尴尬。
陆清秋好笑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其实她本来只是想让许娘子对这一家彻底失望,焦掌柜的失踪也是她提前交代过的,谁知许娘子在王琼花走后强烈要求要报官,现在的结果倒也不错。
若是能搜出来证据,那这一家就可以彻底消停了,若是搜不出来,又没有许娘子给他们撑腰,在村民中的口碑早也荡然无存,这一家日后也会夹紧尾巴做人。
还别说,这陆金梅藏东西真有一手,衙役搜了半天都没什么结果。
正当陆金梅以为这事已经结束,该他们倒打一靶的时候,她的丈夫王有财搂着不知哪个勾栏里的姑娘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哟,这么多人呢,来来来,爷今天高兴,看上哪个你们随便……随便挑,嗝。”王有财一边醉醺醺的对知府说道,一边指着一旁的陆金梅和王琼花说道。
怕是不知道把这里又当成了哪个勾栏妓院,陆金梅气得直骂,“王有财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家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陆清秋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爷达到了,准备给知府大人道谢。
但是这一动静可吸引了王有财的注意了,“你个小娘皮说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爷有得是银子!”
这句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王有财的身上,他好像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掏出一袋银子就甩了出去。
“看见没有!这些都是爷的银子!”
陆金梅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一巴掌打醒王有财,“你哪来的银子,给人家还回去!”
没办法戏还是做全套。
知府捡起钱袋子,随便估算一下都不止三百两,他走向喝得二五八万的王有财问道:“你这银子哪来的?”
王有财哥俩好的搭着知府肩膀,得意的说道:“还不是我家那臭娘们,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她那点小伎俩还能瞒的过我!”
陆金梅很想过去撕烂王有财的嘴,却被衙役们按得老老实实的,只剩无力的哀嚎,王琼花早就被这场面吓的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陆清秋一看那银子的数量就知道有问题,她走到知府的身边低声说道:“知府大人,这数量可远比民女店里丢失的银子多,姑妈一家也只是以农耕为生,这银子的来路怕是有问题,还望大人明察。”
这么一说,知府心里也有数了,这家人还不知道干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想到此,知府大手一挥,对着衙役们下令,“全部压回去审问!”
看着陆金梅离开的背影,许娘子心中终究还是有些许不舍,她对陆清秋说道:“秋儿,金梅她到底是你父亲的妹妹,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许娘子天性良善,而见惯了商场尔虞我诈的陆清秋面对这样的母亲,也只能出声安抚道:“娘,这件事可能涉及不仅仅如此,这也是要知府大人来做定夺的,我会尽我所能为姑妈一家争取从轻发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