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态度转变,江云瑶抬起了头,这个晋王,这是在跟她打太极呢,虽然态度好了不少,但推来推去的,正事也办不了,看来,不亮出身份,这事儿是不好解决了。
江云瑶懒得跟她周旋,理了理衣服,看向他,道:“晋王,我呢,不跟你绕弯子了,您是噬月教的人,明月也是噬月教的人,你要弄死明月,应该也是噬月教内部的人安排给你的任务,对吧,而我这次来,是一定要确保明月不会出事的。”
这一番话说得晋王目瞪口呆,他愣愣的看着江云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噬月教的东西,定了定心神,才缓缓的开口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听说,你们噬月教,是听教主的话的,那么,若我有这个,你,是选择放了明月,还是继续听那个人的呢?”
江云瑶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小盒子,晋王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相信的看着江云瑶,又看着宝盒,好一会儿之后,才赶忙俯身行礼,惶恐不安道:“教主圣安......我不知道您是新的教主,多有不敬,望教主责罚。”
看着晋王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反转,江云瑶得意的笑了笑,细细的端详了一番手中的盒子,心中暗道,这小盒子,还是蛮有用的嘛,随即,摆出了一副教主的风范,道:“嗯,无妨,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晋王犹豫了一番,才站起身来,却还是低着头不敢看江云瑶的眼睛,心中闪过了不少的疑问,教主不在,师兄的话最大,可是,师兄说了,老教主还活着,行空还没有现身,他让自己杀了明月,他不知情吗?还是,他在撒谎?
“这些年,你在噬月教做的贡献不少,我不会责罚你的,但是有一点,保明月安全,放她出来,送她,来见我。”
“是,教主。”
江云瑶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道:“我是教主的事情,不可泄露给别人,否则,你知道下场。”厉声说完后,便出了门。
许久之后,晋王才缓缓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不管他有多少疑问,现实就摆在眼前了,那个宝盒,在江云瑶的手上,她,就是新教主。
出了王府,上了马车,江云瑶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送了一口气,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那么,便又多了一重的危险,她得更加行事小心一些了。
......
没过多久,明月便被放了出来,对上面,只说是闹了个乌龙,晋王随便找了一个替罪羊,换出了明月。
明月伤势很重,虽然只在诏狱里呆了几天,可也已经是血肉模糊,气息奄奄了,晋王怕被人发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让人,将明月送到了宁平王府。
“小姐,明月姑娘来了,只是伤势太重,已经找了郎中去瞧了。”
刚洗漱完后,便得到了这个消息,江云瑶皱了皱眉头,赶忙起身,便要出去:“快,带我去瞧瞧她。”
“小姐,您先等等,穿件衣服呀!”青烟拿了衣服,赶忙上前给江云瑶披上了。
一路着急慌忙的去了明月那里,看到她的第一眼,江云瑶便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眼里涌出了泪水来。
“你,你怎么伤的这样重!”江云瑶皱着眉头,颤抖着声音道。
榻上的明月虚弱的躺着,轻幔纱衣上沾满了鲜血,一双细嫩的手,更是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明月闻声挣开了眼睛,微微侧首,见是江云瑶,虚弱的道:“教......夫人,您还怀着身孕呢,何必来这儿,见我这脏东西,青烟,快扶着夫人回去,我没事的,只是些皮外伤。”
“说什么呢!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能下这样的恨手呢!”
“夫人,他们本就没有准备让我活着出来,若不是有夫人在,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哪里还有能出来的机会呢,夫人,别担心我了。”
江云瑶抽了抽鼻子,抹去了一把眼泪,看着这副样子,她实在心疼的很,这些酷刑当初她连在小说里看到都害怕的很,如今,自己身边的人遭受了这些,她实在难过不忍。
“你别动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熬汤给你喝。”
“明月怎敢劳烦夫人,就算是为夫人死了,也是明月的职责,夫人不必介怀......咳咳......”因为太过激动,明月猛地咳嗽起来,江云瑶赶忙扶住了她,道:“说了别乱动了!乖乖休息!大夫,求您,一定要治好她。”
郎中点了点头,道:“明月姑娘大部分都是皮外伤,还有一些筋骨上的伤,不过都无大碍,好好休养一番,都会无事的。”
听了这话,江云瑶的心才算是稍稍的安定了一些,松了口气,又回头看了明月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安顿道:“派人好好看守,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门口的下人应了声是,江云瑶才放心的离去,眼下养伤最重要,其他的,等她好一些再说吧。
今日夜里的天气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有着微弱的月光透过乌云洒落下来,城郊楼台上,大师兄站在凭栏之内,看着风起云涌的天空,眼中是道不明的神色。
脚步声响起,陈曦走了过来,行礼道:“师兄,晋王......把明月放了,现在,明月正在宁平王府上。”
“哼,我料到了,看来,晋王已经知道了江云瑶的身份。”
陈曦眼神变了变,抬头看着大师兄的背影,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来,我得去会会晋王了。”大师兄说罢,转过了身,乌云将最后一点月光也都遮掩住了,世界变成了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云层渐渐厚了起来,一道道闪电划过天气,轰隆隆的雷声更是让这个寂静的夜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晋王睡的正香,一道惊雷,把他从睡梦之中吓醒,他猛地坐起身,发现汗水已经打湿了被褥,他缓了口气,猛地看见,床边的烛火,微微的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