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心里一惊,咽了咽口水,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站在屋里的黑衣人,脸上,带着那熟悉的面具。

“晋王,好久不见啊。”

“师兄。”

他手忙脚乱的套了靴子在寝衣外,下了床,行礼。

“别紧张,坐吧,我来不是问罪的,是来和你,叙叙旧。”大师兄说罢,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生来,摆了摆手,示意晋王过来坐下。

师兄的突然现身让晋王疑惑不已,他知道江云瑶的事情吗?知道新教主的事情吗?江云瑶嘱咐过他,不允许让他透露给任何人,那么,自己放了明月这事儿,怎么解释?

心中藏着些小心思,晋王小心的坐到了桌边,寝殿里只点着几盏烛火,外面的雨即刻便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更是让人心中慌乱。

“教主,来找过你了。”大师兄摸着杯沿,抬眼问道。

晋王看不到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但那一双眼睛,透露着彻骨的寒气,犹豫了一番,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

大师兄的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看透了他一般,轻笑了一声道:“不用瞒我,我知道,江云瑶有教主的宝盒,但是,这宝盒,不是行空给她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晋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大师兄,教主曾经说过,他会拖行空,将宝盒给下一任教主,谁拥有宝盒,谁就有教主的权利。

若这宝盒不是行空给她的,她又是从哪来的呢?

“新教主是谁,老教主心里有数,我们也都会尊重他的决定,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云瑶,凭什么成为噬月教的教主?她有什么本事?而且,行空还未现身,她就有了宝盒,这恐怕......”

大师兄的话晋王明白,当初,教主隐退之后,教主的权利,几乎全都交到了大师兄的手上,他与教主想必,不过是个名头的问题,所有人都认为,下一任的教主,是他。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江云瑶,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但教主的嘱咐还在耳边,晋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相信谁了。

“你自己选择,是相信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云瑶,还是相信我?”

听了这话,晋王皱了皱眉头,眼神微动,开口道:“那个宝盒......是假的?也对,安南允一直在调查关于噬月教的事情,甚至都已经知道了,明月馆内有噬月教的人,还带了那么多人回去文化,也许知道了什么,透露给了江云瑶,她便以此,来骗我?”

嘀咕着分析了一番,晋王皱了皱眉头恍然大悟,攥紧拳头,狠狠的锤了一把桌子。

大师兄扶住了一个晃动的茶杯,缓缓道:“教主现在在哪里,我们还不知道,江云瑶做首饰画图纸都是很精细的,做一个假的宝盒,也未必不可能,现在,你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她下一步的动作,她竟然敢冒充教主,我们就得想办法,不能留她。”

一道闪电猛地劈下,瞬间将屋里照亮了,大师兄脸上那诡异的面具反射出奇怪的光芒,晋王看着他,眯了眯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关于内奸的问题也调查的差不多了,虽然众大臣还是不断的上书,但皇上对这个问题已经感到厌烦了,若不是安南允拦着,恐怕这次事情涉及到的所有人都会被罢职免官。

这几天安南允可是累坏了,一边要上报调查的结果,一边又要接受调查,还得负责询问明月馆的事情,昨天下了一夜的雨,今日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回府休息了。

雨后的空气不错,夹杂着淡淡耳朵泥土的香气,有着些早秋的味道,细细算来,江云瑶的身孕,也有七个多月了,自己马上就要做父亲了,想想,都能乐出声来。

“哟,这不是宁平王吗,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个声音把安南允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晋王,这晋王平时都不与他打招呼的,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追上来与他说话。

“晋王近来可好。”

“哈哈,再好,也好不过宁平王啊,恭喜,听说,贵夫人再过几月就要生产了。”

安南允笑了笑,说道:“多谢晋王,晋王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宁平王这事要出宫了吧,正好,我也要出宫,一起走啊。”晋王笑着伸了伸手,安南允没有拒绝,便相随着向宫外走去。

“这几日宁平王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噬月教的事情,王爷调查的怎么样啊?”晋王说着,转头看向了安南允,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

“这个噬月教啊,实在是太过于狡猾,我这忙活了大半年,有用的消息,根本没有多少。”安南允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自然了,让晋王这个阅人无数的人,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他是不是在说谎。

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没有再说话。

......

“这么说,那些孩子还活着?”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吃了药,又喝了江云瑶熬的汤,精神好了不少,江云瑶不想再拖着了,否则再节外生枝就不好了,有些真相,她必须得赶紧知道。

明月靠着一个鹅毛枕头,手里端着热茶,点了点头,继续道:“明年的中秋,就是噬月节了,到时候,时空错现,天地之气会在血月之日倾泻而出,教主的宝盒会吸收力量,拥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江云瑶的眼睛抽了抽这怎么可能,她是个唯物主义的人,这些虚的,一定有着科学的合理解释,但她物理也学的不好,这些东西,实在搞不清楚,总觉得,有些魔幻。

不过,穿越这事儿都有了,其他的,也不稀奇了。

“明年的中秋,就是噬月节了?那么,就是说,明年中秋,就会有血月,就是我回到自己世界的时候了吗?”

江云瑶眉头微皱,手不自觉耳朵摸了摸胸口的那块宝石,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