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瑶有些气势逼人,她死死的看着晋王,似乎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就能用眼神杀死他。
但晋王到底也是在官场沉浮多少年了,江云瑶的眼神再犀利,也不会让他屈服的。
“夫人,怎么突然对这明月感兴趣起来了?”
江云瑶移开了眼睛,淡淡道:“明月姑娘背景也不小,贸然把她送进诏狱,我不来找您,也会有别人来找您的。”
说罢,又看向了晋王,晋王知道,今天必须给她一个解释了。
“夫人既然想知道,我倒是不妨告诉你,这明月的身世,夫人知道的恐怕不多,她来自漠北,是个被丢弃的孩子,后来有好心人收养她,才得以活下来,如今漠北频频进犯,似乎,有奸细与他们通信来往,否则,消息怎么能知道的那么快。”
“那王爷凭什么说,是明月通敌呢?她纵然是漠北出生,可生在在中原,何必去费劲讨好他们?”
江云瑶的问题晋王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冷笑了一声,摸了摸茶沿,发觉茶水凉了,便摆手示意手下去换茶,支走了屋里所有的下人。
“夫人,明月的父亲,可是漠北大汗,格尔塔,我劫下了漠北的信件,抓到了漠北的信使,还有格尔塔的下人,口供,证据,都有。”
说罢,晋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扶着椅子让臃肿的身子费劲的站起来,道:“夫人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您了,请便吧。”
看着晋王伸了伸手,示意江云瑶起身离开。
江云瑶却全当没看见一般,靠在椅背上,摸着桌上的白瓷茶杯,上面的花纹简单的很,是潺潺绕绕的玉兰,显得清秀好看。
“晋王在朝中身高位重,府上的东西,也特别的很,这茶杯的做工,我府上可比不了,看着兰花,是名家之作吧。”
这一番话说的晋王摸不着头脑,不知她什么意思,便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云瑶笑着抬眼,看着晋王,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可言喻的笑意:“只是有个缺点,不知道,我能不能说。”
“夫人但讲无妨。”
“这全套的茶具都花着兰花,未免有些太过单调,画些日月山河,也是不错的,拿我自己来说,就比较喜欢......月。”
轻声说罢,江云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着晋王。
晋王的脸抽了抽,看江云瑶的样子,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一样,眼中藏着看透一切的神色,不紧不慢,让他的心中慌了起来。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晋王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江云瑶已经显怀了,肚子大了好几圈,身子也有些笨了,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扶着腰,笑眯眯的看了晋王一眼,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府去了,最近在查噬月教内奸的事情,宁平王不在府上,我得回去料理着,哦,对了,晋王应该喜欢月亮吧。”
说着,便要离开,晋王自然不能轻易的放她走,江云瑶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弄不清楚,他当然放不下心来。
“来人!”
一声呵斥之后,门口稀里哗啦立刻站了一大堆的侍卫,随时待命,似乎只要晋王一放话,便会上来砍了江云瑶。
换做以前,这样的场面早就把江云瑶给吓坏了,可是大风大浪她也经历过不少,此时,显得淡定了很多,她转头看向晋王,嗤笑了一声,道:“瞧瞧我这随口说了一句,便把晋王吓成了这样,如此大动干戈,何必呢?”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了,否则,别想离开这儿。”
方才还很体面的晋王,此刻涨红了脸,盯着江云瑶,咬牙切齿,失了风度。
“我不知道晋王要我说清楚什么,不过,晋王放心,只要你放了明月,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江云瑶缓缓往前走了几步,确保外面的侍卫听不到后,低声说道:“晋王是噬月教的人,我清楚的很,我没有告诉皇上,也没告诉宁平王,若是晋王识趣,往后,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知道,宁平王就算是被调查,也会没事的,保住晋王,不是不行。”
晋王的额头上渗出了些细密的汗珠,若他是噬月教的人被皇上知道,整个晋王府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江云瑶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是她的炸?可万一不是,和她硬杠的话,消息传出去了,对他绝对是不利的,就算是江云瑶没有切实的证据,恐怕也会让他失去朝廷的信任。
“哼,江云瑶,你别血口喷人啊,我怎么了,我跟噬月教有什么关系!你别仗着宁平王和皇上关系好,给我乱扣帽子!”晋王也压低了声音,却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来。
江云瑶直了直药,看了看外面的侍卫,提高了些声音道:“晋王您有您的线人,有您的口供,我自然也有我的线人,和我的口供,告辞了。”说罢,便要离开,留下晋王呆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不能让她走,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能让她走。
没有晋王的命令,门口的侍卫,也不动。
晋王咽了咽口水,道:“夫人,坐下,我们再谈谈。”
对于他的表现,江云瑶很满意,回身坐下,道:“王爷愿意谈,我自然奉陪。”说罢,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冷茶。
晋王黑着脸摆了摆手,门口的侍卫才有序的散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江云瑶和晋王两个人,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夫人为何一口咬定我就是噬月教的内奸呢?”
对于他的提问,江云瑶好似没听到一样。
晋王叹了口气,赔了个笑脸道:“夫人,我与安王曾经意见不合,所以不怎么来往,但宁平王也算是我的侄子,论辈分,你还该叫我声表叔的,我和宁平王也同为朝廷服务,别的不说,我们交个朋友也好,我知道夫人与明月友情深重,可证据确凿,我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