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香冷哼了一声,往前走去。

身后的几个官兵见状,便想上前去拦住她。

可是才刚刚走进,陆香的杀气全都显露了出来,她一脚踹开一个,一伸手扯过一人,直接用匕首抹了那官兵的脖子。

那几个狱卒见状都惊呆了,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众人对视了一眼,向着陆香冲了过来,外面守狱的官兵也都拔剑围了上来。

这陆香似乎是必死无疑了,就算是她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在这样的重重包围之中逃脱,可她的脸上泰然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

果然,她的镇定是有原因的。

不知何时,这牢狱附近竟然潜伏了那么多的刺客,此刻全部一跃而下。

众官兵见状,赶忙回身阻挡。

顿时,牢狱前面乱做一团,只有兵器相交的声音。

看望完了九皇子的都尉走出了寝殿,不知为何,心里慌乱的很,叹了一口气,叫来了一个随从。

“娄九的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江北呢,如今世子大病,九殿下的伤也没有好,若是被娄九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趁乱进攻,嘱咐下去,不要张扬此事。”

那随从应了声是,正准备推下去,都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把他叫住了。

“都尉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牢狱那边看一看,里面关着娄九的亲信,我觉得娄九不会轻易罢手,叫他们不要只想着吃酒赌博,特殊时期,都上点心,若是抓到玩牌的,直接罚。”

那随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那些刺客个个都武功高强,下的死手,那些官兵们拼死抵抗,却也还是显得有些弱势了。

一个背着手的男子兀自站在打斗的人中间,面无表情。

陆香瞧见了他,赶忙走了过来,跪地行了一礼道:“少主怎么亲自来了,这样的事情,交给属下就好了。”

娄九一脚踹开了一个已经受了伤倒在地上的官兵,道:“锦华是我叫你出卖的,如今,自然该我亲自来接他。”

说罢,拍了拍手,便径直向着牢狱之中走去。

陆迷香护在身后,抵挡着想要进攻的众人。

都尉叹了一口气,进了寝殿刚沏了一杯茶水,便看见刚才派出去的那个随从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都尉赶忙站起身来,看着他皱眉道:“怎么了,什么事?”

“都尉,不好......不好了,有人劫狱,我们的人手都被围在了里面,抵御不得,甚至连个报信的都没出来。”

都尉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随从,许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快......快......快调遣所有人去牢狱,万不能让他们得手!大胆狂徒,竟然打到家里来了!一个都不能放走!快去!”

牢狱之中的衙役们都已经出去抵御外敌了,里面倒是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陆香带着娄九一路直接到了关着锦华的狱中。

锦华被绑在木架上,蓬乱着头发,脑袋无力的耷拉着,身上的布已经遮蔽不了身体了,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皮开肉绽的锦华,娄九开口道:“解开他。”

陆香上前为他解开绑着他的绳子。

锦华闻声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背着手的娄九,张开干裂的嘴唇道:“锦华......锦华给少主请安,这......这阴湿地方,不是少主该来的。”

娄九扭过了头不去看他,等陆香解开了绳子,便转身离开了。

外头还在打着,娄九叫了两个人架住了锦华,一个人走过来道:“少主,我们赶紧撤吧,都尉那便已经得了风声,已经派了军队过来。”

娄九皱了皱眉头,显然并没有料到这一点,开口抱怨了几句道:“狗鼻子吗?这么灵?罢了,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就地自我解决。”

说罢,纵深一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那架着锦华的两人也跟着娄九的脚步去了,陆香打退了几个想追上的官兵,冲进了正在打斗的人群之中。

援兵还没到,那些官兵本就抵御不力,又突然冲进来一个大将,不一会儿,便将几个狱卒官兵一网打尽了。

外头的阵列声渐渐近了,里面的这几个人恐怕不好逃了。

“陆大人,您赶快走吧,小的们留下来为您殿后,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留下隐患。”

陆香听了听外头的声音,又看了那人一眼,纵身一跃而走。

她前脚离开,后脚那些官兵就冲了进来,有些人似乎看见了她逃走的方向,便上前来追。

留下来的那几个人瞬间拥了上去。

等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估计着娄九已经带着锦华走远了时,几个留下来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举起剑,不约而同的划向自己的脖子。

还没等众官兵反应过来,面前的几人便已经纷纷倒地。

等都尉赶过来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

“都尉,他们......他们掳走了娄九亲信,锦华。”

都尉咬着牙,心中只觉得怒火中烧,没有发泄的窗口,只能愤愤的大喊着踹了一脚狱门:“都打到家门口了!都是干什么吃的!”

见都尉大怒,周围的官兵赶忙低下了头。

看着乱糟糟的一团,都尉有些绝望的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寻真楼的生意甚好,江云瑶也有些忙不过来了,便又招聘了一些伙计,不过这一次,江云瑶长了记性,亲自查了所有人的底子。

听说江北的大雪已经停了,皇上派下去的物资也到了。

若是没什么问题,过些时候,皇上应该就要下令让世子与九皇子回京了。

今日好不容易得闲,江云瑶便想着赶制一下自己被给皇上准备的礼物,正到了需要缝制东西的时候了。

“今日这天气真是不错,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吧,细细算来,世子离家去了江北,已经四五个月了,他不日应该就能回来了,我想着该给他准备个什么礼物,青烟,世子什么都不缺,我该给他准备点儿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