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世子放心吧,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安南允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几日的病痛让他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精力,他的头脑发涨,只觉意识混乱。
莫阳轻轻的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集结一对人马,跟我进山寻找九殿下。”
“啊?还要找啊。”那随从听到莫阳的吩咐,不由得抱怨了一声。
但随后,立刻便看到看他凶狠的眼神,便不敢再多说,只好离去集结人马。
太阳虽然出来了,但是奈何雪太厚,一时半会儿的还化不了,所以这一队人马进山的路程也走了格外的久。
“山路湿滑,这地方我们已经寻过很多次了,今日……”
“这里找过了,就再往里走,就算是九殿下被老虎叼走了,也得把老虎窝翻个个儿。”
自从世子病后,一律事宜都由着莫阳打理,所以这些日子里,莫阳也格外成熟了不少。
那随从听了这话,便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往着林子深处走去。
悬崖下面的地势复杂的很,他们往深走了许久,开始寻找起墨天成的踪迹来。
可是连日的大雪把一切都掩盖的严严实实的,还上哪去找墨天成的踪迹呢。
即便大家心中都知道这已经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仔细的搜寻着。
因为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所以没多久,日头便下去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再不启程回去,恐怕就得在山里过夜了,可是莫阳却没有一点动静。
“莫阳兄,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还不回去吗?”
莫阳抬头看了一眼夕阳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世子说了,没有找到尸骨就说明还有活着的可能性,我们不能放弃任何的一点希望,今日找不到,就在雪地扎营,明日继续找,将来皇上问起来,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那随从听罢最后一句话,低头沉思了一番,觉得有理,便招呼着大家去林子里扎营了。
九皇子出事对于朝廷来说可不是小事,若是将来皇上知道是江北寻找不力,恐怕会动大怒,到时候会牵连多少人,可就难说了。
营帐扎好之后,天也已经黑了。
那些官兵随从们生了火,烤了些东西吃罢,便都去歇息了。
莫阳坐在星星点点还没燃尽的火苗钱,皱着内头满心的忧思。
不知世子的病何时才能好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世子这一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若是他真的出了事,将来回京都,他怎么向安王与王妃交代?
怎么向世子妃交代?
“恩人,就这么一间小屋子,你我二人,怎么睡啊。”
天已经黑了,看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塌,墨天成有些犹豫的问道。
云朝暮倒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一边熬着粥,一边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你的伤才刚刚好,不能着凉,你睡在屋里,我去柴房。”
看她说的云淡风轻的,却把墨天成惊了一下:“柴……柴房?”
“不用担心,柴房里也能生活,暖和着呢。”
墨天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女子,心中忽的闪过一丝愧疚之情来。
“莫非我昏迷的这几日,恩人一直睡在柴房?”
云朝暮倒了一杯热茶,换了一个烛心,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从前,我曾云游四海,能有个遮风避日的地方栖身便是万幸了。”
墨天成有些愧疚的底下了头,心中动了恻隐之心:“恩人,是你救下了我的性命,我还怎么好继续麻烦您呢,我如今也好多了,我去睡柴房吧。”
对于他的这一番好意,云朝暮却似乎很不耐烦一般:“你别矫情了,如今你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可用掉我不少的好药,别折腾了,我可不想白费功夫。”
见云朝暮如此坚持,墨天成也不再多说了。
这是头一次,有一个女子愿意为了他去柴房。
从前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图他的金钱与权利,但眼前这个女子,她什么都不需要,却还是愿意救他。
莫阳正准备回营帐之中歇息,突然有巡逻的官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见他这副模样,莫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忙站起身来,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莫,莫阳兄,那边有个深沟,我看见深沟里面,有灯火……”
“什么?”
那个深沟之前巡逻的时候去过,但是实在是难以下去,加上墨天成应该也滚不到那里去,便没有在意,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家呢?
“快,快把他们叫起来,我们过去看看,切记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万一是娄九点地盘,被发现了我们就回不去了。”
“是。”
那官兵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正要走,便又被莫阳叫住了:“还有,留下一些人在营地之中,若是我们回不来,叫他们立刻去禀报。”
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些官兵们不敢点灯,小心翼翼的攀着周围的岩石,静悄悄的往那点着烛火的屋子靠近。
莫阳心中紧张极了,这里若是有人住,九殿下墨天成很有可能就是被这户人家救下了。
若不是,这里便有可能是娄九设置的巡逻点,或者,这里看可能是他们的老巢。
能不能找到墨天成,兴许也只在此一举了。
“好了,抓紧喝了药歇息吧。”云朝暮将药碗递给了墨天成,看着这黑乎乎的一团,他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才仰头喝下。
“恩人……要不……还是我去柴房吧。”
“别啰嗦了,我……”
云朝暮话说了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是山里,有些动静倒也不足为奇,但云朝暮立刻警觉起来,吹灭了蜡烛,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
见她这幅样子,墨天成也紧张了起来,道:“外头怎么了?”
“别说话,这地方周围没有林子,夜深人静,不该有任何动静,要么就是野兽,要么……”云朝暮警惕的转过头来,缓缓道:“就是娄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