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墨天成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闭气凝神的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云朝暮隐身在门口,透过缝隙借着月光看见一对人马正小心翼翼的向着这边走来。

仔细看清楚了那些人的穿着之后,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小声道:“看样子是官府的人,可能是来寻你的,你来看看看有熟脸吗?”

墨天成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云朝暮的谨小慎微有了些敬佩之情。

接着月光,他看见了莫阳的脸,心中瞬间涌出感动之情来,没想到这么多天了,他们还没有放弃。

“是来找我的。”说着,语气之中也多了不少欣喜之感。

听到这话,云朝暮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一点门,外头的人立马谨慎的停下了脚步。

“各位大人,在下是隐居在这山里的一介普通百姓,前些日子得以救下九殿下,如今他未大好,不得喊话,请各位大人放下戒备。”

听到里面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莫阳犹豫了一番,示意旁边的弓箭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谨慎的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没一会就看见那木屋的门被打开,一个女子掺着虚弱的墨天成走了出来。

看见了九皇子还活着,这些官兵们心中顿时开心了起来,赶忙涌上前去行礼。

“属下给九殿下请安!”

“好了好了,快都起来吧,莫阳,城中现在如何啊?”

看着墨天成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了,莫阳心中一阵委屈,但也甚是欣慰,带回九殿下,世子的病应该也会好起来了吧。

“回殿下的话,一切安稳妥当,已经有人回京城向皇上禀报了,我们……我们都以为您凶多吉少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了吗?”

“能再见到殿下真是太好了,世子因为殿下的事情,生了大病,如今还卧床不起……”

墨天成皱了皱眉头,心里一慌,赶忙道:“世子病了?我们快启程回去吧。”

莫阳点了点头,站起身正准备说些什么云朝暮开口了。

“天已经黑了,周围地形复杂,恐怕你们不好出去,先在这里歇上一夜,我知道一条小路,明日我带你们出去。”

她说的有道理,夜深露重的,墨天成又大病初愈,万一在林子里迷路了那可就麻烦了,于是莫阳点了点头,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对着云朝暮行了一礼。

“多谢姑娘搭救殿下之恩!”

“无妨,锅里熬了粥还剩不少,叫兄弟们喝一些暖暖身子歇下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回城。”

能寻到墨天成,真是天大的好事。

第二天,照样是个艳阳天,雪虽然还没有融化的迹象,但天气已经暖和了不少。

城中一匹快马扬起阵阵尘土向着府衙行进,周围的百姓都赶忙躲到了一边去。

“好事好事!”那前来送信的人还没等马落稳蹄子,便一股脑跳下来,跌跌撞撞的往里跑。

督尉赶忙迎了出来,皱着眉头呵斥道:“大胆!嚷嚷什么!世子在里面休息,若是惊扰了,砍了你的脑袋!”

送信的兵赶忙闭上了嘴,行了一礼稳了稳气息才道:“回督尉的话,九殿下还活着,如今,已经快进城了”

督尉惊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问道:“什么?九殿下还活着?”

“是,督尉,九殿下滚落山崖,被一隐居女子救下,捡回了姓名,昨日被莫阳带人找到了。”

“快!快找人去迎接!御医大夫都准备着给九殿下请平安脉!”

那督尉此刻喜形于色,吩咐完这些,才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将那整备走的属下叫住道:“对了,还有更重要的,赶紧派一匹快马!去追上送信到京城之中的人,把消息改了!”

“是!”那官兵答了一声之后,便赶忙起开了。

督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胸脯,心中满是后怕之感,自己这顶乌纱帽,可算是保住了。

墨天成身上的伤还未好,马匹行进的速度也不敢太快,缓步到了府衙门口时,外面跪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大片,远远瞧见了墨天成的马,便开始不断的磕起头来。

“恭迎九殿下回城!恭迎九殿下回城!”

这虽然不过是些表面上的礼仪,但是这些官员都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要知道,自从墨天成出事以后,他们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等待着皇上的发落,兴许这脑袋,就保不住了。

但是现在墨天成回来了,不论如何,他们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马蹄渐渐走近了,在府衙门口停了下来,在属下的搀扶下,墨天成艰难的下了马。

他捂着因为一路奔波有些被扯开的伤口,有气无力的说道:“好了,各位都起来吧,我没事。”

督尉笑着过来给墨天成行了一礼,转头道:“大家都回去吧,九殿下身子有伤,得赶紧回去休养生息,有什么事日后再说吧。”

底下的官员们纷纷领命离开。

“想必这位姑娘,就是救下九殿下的恩人了吧,在下江北督尉,给姑娘行礼了。”

身后跟着的云朝暮赶忙扶住了督尉,笑着说道:“督尉不必多礼,我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众人扶着墨天成刚进了院子,便有一个安南允的随从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属……属下参见九殿下,参见督尉。”

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墨天成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回……回九殿下的话,世子,世子他?”

一听到世子,莫阳按捺不住了,立刻走上前来,皱着眉头看着那随从,着急的说道:“你说世子怎么了?”

“昨日夜里世子的病情稍微有了些好转,属下们以为就要好起来了,可是今日早晨进去一瞧,发现世子发了高热,已经失去意识,大夫现在正在针灸,却……却也无济于事,他们说……说……”那随从说着,竟然带上了些哭腔。

这下莫阳急了,一把抓住他问道:“他们说什么?”

“说世子……恐怕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