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集结人马,到悬崖下面去找!”

底下那人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安南允一眼,“世子,那悬崖陡峭的很,天也黑了,看着马上就又要下雪,恐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下刀子,也得把九皇子找回来!”

见安南允发了怒,那人赶忙答了声是,便下去了。

安南允松开了莫阳扶着他的手,定了定心神,若是墨天成出了事,皇上定然会降罪整个江北,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降罪就降罪吧。

只是这些时日里与墨天成的相处之间也生出了些兄弟情义,他这突然出事,让安南允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若是他昨日没有答应他与他换职,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都是他的疏忽,才出了这样的事端。

“九殿下本就玩性未泯,我应该看好他的,那山上本来就藏着娄九的大军,我明明知道,还让他上山。”

安南允有些懊恼,心中隐隐作痛。

“殿下不要着急,这不是您的错,您也不能未卜先知不是,九殿下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莫阳安慰道。

“备马,我要亲自去找。”

“殿下,这马上就要下雪了,你昨日又着了风寒,今日一整天精神都不大好,现在又出去,万一......”

“别废话,快去......”

安南允一着急,竟然咳了起来。

莫阳不敢耽搁,赶忙答了是便去准备了。

一夜的搜寻无果,果不其然,后半夜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了,山路打滑,灯也点不着,更加大了搜寻的难度。

天已经蒙蒙亮了,却还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世子,还是没有找到。”

安南允咳了两声,皱着眉头看着白雪皑皑的天气,心中依然没有了希望。

那个爱玩儿爱闹爱逍遥的九皇子就这么陨落在这山崖之下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了,再不回去这些官兵们恐怕也要被困在这里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害了更多的人。

“回去吧。”

安南允说罢,翻身上了马,攥着拳放到嘴边又咳了两声,便带着众人回去了。

“世子,喝碗姜茶暖暖身子吧。”

莫阳端了一碗姜汤递给了安南允。

安南允接过碗放到了一边,叹了一口气,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世子,等雪小一小,属下再派人去找,您一定顾好自己的身子啊,属下给您请了大夫来......”

“不必,让大夫回去吧,我无妨,咳咳......已经找了一夜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找信使给皇上报信吧。”

安南允叹了一口气,一阵的咳嗽让他身子发虚,只好扶住了方便的桌子。

莫阳看的心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也无可奈何,世子不愿看大夫,他也没有办法。

“世子不要着急,现在下着大雪,信使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京都,等雪小了,我们再派人找找,世子您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万一感染风寒病倒了,世子妃该担心了。”

莫阳没办法,搬出了江云瑶一试。

果不其然,安南允顿了顿,在床榻上坐下身来,道:“罢了,那就让答复进来吧。”

见他答应了,莫阳赶忙开心起来,答了是便出去了。

“世子这是急火攻心,又加上着了风寒,一定得好好休息,再不可劳心劳力了。”那大夫为安南允把了脉,皱着眉头叮嘱道。

莫阳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药,赶忙点了点头。

好生送了大夫出去后,看着躺在榻上精神萎靡正闭目养神的安南允,叹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是好。

如今墨天成摔下山崖生死未卜,凶多吉少。

世子安南允又感染了风寒,需得卧床静养才可。

这这么大的江北,又是旱灾又是雪灾,百姓该如何生活。

莫阳抱了些木柴进来,将火炉点上,吩咐了人去煎药,独自生起了火。

不一会儿,屋子里便暖融融的了,安南允翻身坐了起来。

“莫阳,随我去一趟仓库吧。”

“世子,仓库有都尉盯着呢,您就放心吧,您着了风寒,大夫叮嘱了,您得好好休养,万一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安南允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烦意乱头脑发胀。

“莫阳,给我把那安神香再点上吧。”

莫阳答了声是,挑了挑火炉里的苗,便出去将之前放出去的香炉又端了回来。

“世子不是说这个香闻的您头痛吗?”

“心乱的很,点上吧。”

说罢,躺在了榻上,一夜的劳累让他觉得身心俱疲,便沉沉的睡去了。

江北急报,说下了大雪,没有御寒的物品,请求朝廷赶忙派发物品下去。

自昨日起江云瑶就心慌的很,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又无从得知。

“小姐,小姐?”正在出神的江云瑶闻声转过了头,见是青烟,嗯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小姐,今日是对账发放工薪的日子了,您不去寻真楼吗?”

“嗯。”江云瑶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没有动弹。

“小姐,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总是发呆。”

“我心里乱的很。”

青烟挑了挑香炉的香灰,又重新换上之后,开口道:“小姐是因为江北的大雪而心烦意乱吗?”

江云瑶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是啊,江北的急报传到京城之中已经好几天了,还不见信儿,也不知道世子怎么样了。”

“小姐别担心了,江北下了那么大的雪,信使也不好出来,等雪小了,世子的信就到了,再说了,朝廷也发放了不少的御寒物品下去,应该不日就能到江北了。”

江云瑶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惆怅:“但愿如此吧。”

睡了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安南允才缓缓的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上屋里,头脑发热,嘴唇干的不得了,想开口叫人进来,却发不出声来。

在一旁的莫阳似乎意识到安南允已经醒了,过来查看。

只见安南允面无血色,虚弱不堪,大汗淋漓,心中一惊,赶忙出门去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