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叛乱虽然暂时镇压了下去,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江云瑶所挂怀的。
当初,他们借着的是大漠奸细的名头,事情闹得这么大,大漠人不会不知道的。
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大漠奸细,他们当然清楚的很。
所以,按理说,他们这几日应该会派人前来解释。
“小姐,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睡啊,看什么书呢?”
江云瑶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漫不经心道:“不急,我在等人。”
青烟好奇的凑了过来,瞪着眼睛问道:“小姐等什么人呢?这深更半夜了,谁还会来啊?”
江云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书。
果然如她所料,没一会,外面便有人求见。
这人正是前些日子派出去的护院纪元。
“让他进来。”青烟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纪元便进来了,他行了一礼,低头道:“世子妃,果然如您所料,大漠派了使者过来,已经派了快马进京禀报皇上,其余人还在临安,约莫着不日就能进京了。”
江云瑶放下了手中的书,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来。
她知道,有些人,该着急了。
此时的将军府中,秦连胜正盯着眼前的棋盘,弓着一只腿,一脸的懊恼。
“徐将军,你这棋下的也未免也太阴险了一点吧,这一眼不见,我怎么......”
秦连胜啧了一声,无奈的摊开了手。
徐迁看着他这一副毫不在乎的脸色,终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口道:“秦公子,今日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下棋,大漠的使者马上就要进京了,若是皇上知道了这江北之人并不是大漠人,唯恐对我们不利。”
对于徐迁的焦急,秦连胜置若罔闻。
他看着那盘棋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拿起一枚棋子放了下来:“你瞧,这绝处逢生的棋局,叫我给破了,妙,实在是太妙了。”
徐迁舔了舔牙齿,尽量让自己保持着耐心。
苏诺他争取不到,退而求其次好不容易才拉拢了这个秦连胜,稍微让着他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没有做声,低头看了一眼棋局,伸手拿起一枚棋子落了下去。
秦连胜连胜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他猛地往前一凑,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盘棋。
“不是,这这这,徐将军,你这下死手啊你!”
这棋显然是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秦连胜伸手抹了一把棋盘,懊恼的靠在了椅背上。
“秦公子,这棋已经下完了,大漠派来的快马呢,也该进城了。”
秦连胜从旁边的盘子里揪下一串葡萄来,塞到嘴里一颗,道:“要我说啊,将军有什么好着急的,他进来便进来,要汇报便随他去,就算皇上知道了江北叛乱者不是大漠人,又能怎么样呢?”
徐迁看着他这一副模样,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满。
他在京都给秦连胜买了院落,日日款待。
他吃喝玩乐全都记在了徐将军的账上,甚至答应了他给他保个官职,可是到了正经要用他的时候,却如此不管不顾。
听一听,他这说的是正经主吗?
“徐将军,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全当做不知道,来,我们继续下棋。”
对这事若是完全不管不顾,将来朝廷一定会对江北军队的身份有所怀疑,并且开始调查,一但知道娄九的身份,朝廷一定会引起惊觉,坏了他们的大事。
所以,这大漠的快马不能进城,大漠的使者,也不能。
既然这秦连胜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不必这么奉承他了,只怪自己这些日子看人不准了。
“天色不早了,这棋我们改日再下了,我派人,送秦公子回去。”
秦连胜看他这样子是在下逐客令,挑了挑眉毛有些无奈。
看来,徐迁对他出的主意并不是很满意。
也罢,既然徐迁非要自讨苦吃,他也不必再多管了。
“罢了罢了,那在下就告辞了,不过,我猜今日徐将军应该还会有难事,到时候直接来找小生便好。”说罢,起身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徐迁身边的随从见他走远了,俯身对徐迁说道:“徐将军,这秦公子,看来心还不在我们这儿。”
徐迁叹了一口气,道:“这秦连胜相传甚有计谋,如今我看,不过就是个黄毛小儿罢了,怎么能听他的呢,若真的对这事不管不顾,漏了身份,可就晚了。”
“那将军打算怎么办。”
徐迁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眼中露出了一些狠意:“那就杀,来一个,杀一个。”
随从点了点头,道:“是。”
京郊的林子里,一匹快马扬着灰尘,马上那人身着大漠衣物,手中攥着一封加了官印的信,急匆匆的往京城赶去。
正走着,前面的树上忽的窜下一个人来,手里提着亮晃晃的长剑。
马上那人心里一慌,赶忙勒住了缰绳。
大漠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间事情之后有着多么复杂的情况,他们只想赶快想京都王朝证明自己并没有搞那么大的动作,所以派来的这一批快马并没有多么齐全的准备。
马匹不安的踢踏着,鼻子里呼出重重的鼻息,而方才马上那人,已经软绵绵没了气息,被那刺杀之人拖进了林子里,留下长长的一道血迹。
经过一番掩盖,这人的痕迹便消失殆尽了。
只留下那封信被烧尽的火苗,还燃着点点的余光。
另一边的大漠使者对此毫不知情,他们身藏临安,也不敢惊动官府,只怕朝廷命令不下来,被临安的官府给羁押了。
天已经大亮,可是朝廷对大漠使者来访一事,却毫不知情。
“怎么,朝廷那便还是没有消息吗?”见青烟回来,江云瑶赶忙起身来问。
青烟摇了摇头,将手中刚刚买来的菜交给了一个丫头,道:“没有消息,小姐,朝廷之中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也没有什么使者。”
江云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