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昨日纪元说,使者是派了快马进京的,临安离这儿不远,昨日夜里应该就进京了,怎么今日还没动静呢?”

江云瑶咬了咬牙,心中也知道了一二。

这人没进城,八成就是触了某些人的眉头,被暗杀了。

“朝廷中没什么事,不过衙门之中,今日倒是热闹的很。”

听了青烟这话,江云瑶立马来了兴趣,赶忙道:“衙门中发生什么事了?”

“京城之中有个颇有名气的刘夫子,很受人们的敬重,今天早上被人羁押着送到衙门去了,他的学生们对此很是不满,于是便前去讨公道,所以这事情便闹大了。”

“那你可知道是为什么被押走的吗?”

“嗯,打听到一些,不过真真假假的,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可曾听闻过赵寻的名号?”

江云瑶皱了皱眉头,心里回忆了.一番,似乎想起了一个赵寻的人来。

“这赵寻,好像是朝中赵侍郎的儿子,赵督查手中有着很大的权势,又受皇上的信赖,所以很是跋扈,这个赵寻年纪不大,寻花.问柳,欺压百姓,人们处处都躲着他。”

“对,就是那个赵寻,他非得说刘夫子偷了他的玉佩,刘夫子呢,又说玉佩本就是他的,二人争吵不休,惊动了官府,问题是两个人各执己见,谁都不肯退让,再加上又没有什么证据,所以知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会儿这衙门热闹的紧呢。”

江云瑶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这事儿不是很明显吗?刘夫子受人敬仰,教书育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等偷盗之事,而那赵寻,整日唯恐.天下不乱,仗着自己有点权势便肆意妄为,这玉佩到底是谁的,大家心知肚明。”

“这是自然,可是这赵侍郎,自然不是好惹的,县令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听了这话,江云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也是,侍郎既然能在京城如此狂妄,自然是有些权利在手上的,若是得罪了他,恐怕知县不好过。”

说完这些,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理会这件事了,看了看手上雕刻的纸板,觉得有些不妥,有拿起了一边的小刀来。

“青烟,你注意打听着外面的消息,若是有什么外使的消息,切记一定要及时的来报给我,你可明白。”

青烟点了点头,从外面收回了晾着的外衣,做了一番处理之后,问道:“小姐今日要出门吗?”

“不了,寻真楼已经安稳了下来,近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得赶一赶我的工程,安南越那边的首饰店还需要些图纸,今日就不出去了。”

青烟点了点头,便将那衣服叠了起来。

正在忙着手里的事情的江云瑶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头道:“今日是不是二十啊?”

“是啊小姐。”

江云瑶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赶忙站起了身:“不行,今日还是得去一趟酒楼。”

青烟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吗?”

“倒也没什么,不过今日是寻真楼算账的日子,我得去亲自核对账目,还得结算各个伙计们的工钱,这事情不能耽搁。”

青烟哦了一声,将方才收起来的衣服又抖搂开,伺候着江云瑶穿戴整齐。

今日的寻真楼如往常一样,生意红火的很。

江云瑶的包厢之中,算盘被巴拉的哗啦啦的响,旁边的账簿也被一页页的翻着,跟前还有一个伙计正用笔细细的记录着江云瑶说出的数据。

许久之后,江云瑶才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来,道:“可算是对完了,怎么样啊?”

一旁负责记录的伙计面上满是喜色,看着账本,道:“恭喜世子妃啊,自开店起到如今,一共盈利五百七十两银子。”

这话让在座的各位都惊呼了一声。

众人都没有想到,从开店起到如今,不过才几日,竟然就有了这么多的盈利,于是纷纷相互对视,喜上眉梢。

“好,不错,寻真楼能有今天,大家都有功劳,即日起,各位的工钱,各涨三分。”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纷纷欢呼着鼓起掌来。

正呐喊着开心,外头突然有人敲门,经过江云瑶的允许之后,进来了一个伙计。

“掌柜的,隔壁包厢有人求见。”

江云瑶皱了皱眉头,心中猜测着是谁要见她:“好,既然账也算完了,我就去看一看,是谁要见我。”

说罢,江云瑶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便出了包厢。

随着那来报信的伙计,到了那人的包厢门口,轻轻的扣门之后,里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来。

“世子妃请进。”

听到这个声音,江云瑶瞬间便知道屋子里的人是谁了。

苏诺正坐在桌前,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正细细的闻着其中的香气。

“苏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江云瑶关好门,走上前坐了下来。

苏诺笑着放下了茶杯,示意江云瑶坐下,道:“怎么,世子妃不欢迎我?”

“这是哪儿的话,既然开张做买卖,哪有不欢迎客人的道理,怎么样,苏公子,要不要我为你推荐几道本店的特色必点菜啊。”

“那倒是不劳烦了,方才的伙计已经给我推荐过了,只不过得知江小姐正好在酒楼里,便请你来叙叙旧罢了。”

江云瑶叹了一口气,看着苏诺道:“我与苏公子好像没有什么深远的交情,何来许久之说呢。”

“世子妃,你可别忘了,我救了你一命,你还曾答应过我,要帮我的帮,绝不推辞呢。”

“那倒是,苏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不会忘了,所以,苏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便尽管提出来好了。”

这苏诺确实救过她的性命,若没有他,恐怕就不会有江云瑶还能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了。

经历了这件事情,江云瑶对苏诺的敌意,倒也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