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而,安南越停了下来,眼前的众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一同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寨子外面,负责站岗的地方燃起了屡屡黑烟。
安南越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不好,看样子,对方的人还是找上来了。
这寨子是收留他的寨子,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他而变得血流成河,这寨子里的人虽然不怎么讨喜,但是好歹与他也没结仇,所以,对方既然奔着自己来了,不过是小命一条,给他们,便给他们吧,想到这儿,安南越站起身来,一脸的沧桑与无奈。
“诸位,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这些日子谢谢你们的款待,若是可以,替我给安王府传个话,就说儿子不孝,不能给父亲母亲尽孝了,各位好汉,告辞了。”
安南越垂首说着,几乎是声泪俱下,想想自己活过十几年,好多事情还没有做,还没娶妻生子,还有好多遗憾,不仅心中酸楚。
可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根本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安南越不仅有点尴尬。
“喂,不是,你们不至于吧,我都要死的人了,也不愿意搭理我一下吗?”
那些黑衣人们纷纷丢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不约而同井然有序的赶往了寨子外面,留下站在一边的安南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来。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路过了安南越,似乎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伸出手扇了扇扬起的灰尘,看着这群人远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还没等他走到跟前,便听见了兵器碰撞乒乒乓乓的声音,他惊了一下,赶忙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看着外面的景象。
此刻寨子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厮杀呐喊不绝于耳,安南越也总算是确定了,看来这群人是会说话的。
看了看与之交战的那群人,安南越基本上算是确定了,这些,就是追杀他的那一方。
他叉着腰不自觉的抱怨了一句:“啧啧啧,林子就这么大一点儿,居然找了这么多天才找到这个寨子,真是一群蠢货。”
说罢,又细细看了几眼,安南越不由的有些好奇,这寨子里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当时要救下他?如今,又为什么会舍命保护,不让对面的人打进来呢?
他有什么恩人呢?安南越皱了皱眉头,他朋友倒是不少,不过能组织起这样的规模,还会舍命保他的,应该没有。
那会是谁呢?难不成是有利可图?这个倒是还算说得过去,他生在安王府,有钱有势,若是图他这个,倒是有可能的。
可是若是图这些,当日抓他回来的时候,就应该表明目的,何必让他白吃白喝这么多天,现在又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来保全他呢。
正想着,安南越突然看见激战的人群之中杀出来一个少年,那少年骑着红鬃马,正是那日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一个。
安南越瞬间紧张了起来,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他知道这少年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他亲自出面来解决自己,安南越一定是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利益关系,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他想象不到的阴谋。
那少年杀出重围,无人能挡,毁剑挑起一个黑衣人的衣领,俯身喝道:“派个人去给你们家老大回话,我不要安南越的命,只要钱安的位置,大家这么自相残杀,没意思的很。”
少年说完,放下了那黑衣人,那人便匆匆回了寨子里面。
自相残杀?难道这寨子的主人和他是一伙的?安南越皱着眉头,看向了那黑衣人跑去的方向。
刚才那少年说不要他的命,那么也就是说,这寨子的主人,是要保住他的命的?他的命有什么值钱的?
想到这儿,安南越的脑海里又萌生出一个问题来,那少年一定得要钱安的命呢?钱安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为什么要陷害江云瑶,江云瑶与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南越皱着眉头想着这些事情,越想越乱,越没有头绪,索性便不想了,只是静静的盯着外面的动静,看看这寨子的主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久之后,那黑衣人从寨子里重新出来,看着马上的那个少年,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少年得意的笑了笑,收了收手,大声喝道:“都住手吧!我先去见见他们老大。”
那少年说罢,正在厮打的人都缓缓住了手,中间分出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来,向两边退去。
少年翻身下马,随着那黑衣人进了寨子。
安南越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心中起疑,这寨子的老大一直住在寨子里面吗?此刻也由不得多想,赶忙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随着那少年一路走到寨子深处,那屋子应该是刚刚建好还没有多久,那黑衣人守在了门口,少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安南越眯了眯眼睛,看样子,这寨子的老大,就住在这个屋子里,这屋子和寨子里的其他屋子都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他根本没有细注意。
看了一眼门口那黑衣人,安南越舔了舔嘴唇,绕到了屋子后面,这寨子建的匆忙,所以屋子也并不紧密,四面透风的,所以安南越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可以看到屋子里面情况的缝隙。
这一看不要紧,却把安南越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迎面站着的,是那个骑马的少年,而此刻背对着少年,冲着安南越这边的那人,一袭白衣,长发偏偏,身上透露着一股寒冷的气质,这人,正是秦老大秦阿明。
怎么会是她?她不就是个土匪头子吗?当初寻到钱安的线索,秦阿明出了不少的力,安南越原本只以为这不过就是一个娇艳美人罢了,谁曾想到,竟然在这儿碰见了她,而且,她似乎与那少年有什么关系。
安南越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而是细细的注意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阿明,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