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墨怀风已经醒来了,喝过药之后,身上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此时,正由婢女喂饭。

宋倾走上前去,接过那侍女手中的碗来,坐到了墨怀风的身边,吹了吹勺子中的粥,递到了墨怀风的口中。

看着他的样子,宋倾不由得一阵心疼,眼里涌出了泪来,却又怕被墨怀风看到,慌忙扭过了脸。

“好了,太医说了,好好休养还是能恢复的,堂堂七尺男儿,忍受这点疼痛,还是不在话下的,倒是见你哭,才让我难受。”墨怀风抬起手,擦掉了宋倾脸上的泪珠,努力的打起精神,笑着说道。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落马了,也不小心些。”宋倾抬手擦干眼泪,一边喂着手里的粥,一边埋怨道。

“林场之中,难免磕磕碰碰。”

墨怀风说得轻巧,探起脖子吃粥时,突然扯到了伤口,疼的咧起了嘴来。

“你小心些!这么大个人了,真是叫人操心。”见他如此,宋倾也急了,赶忙呵斥了一声,墨怀风被凶了,却仿佛高兴的很:“你是我的娘子,就该为我多操心些。”

“看样子,是果真没事,还有闲工夫油嘴滑舌!”

墨怀风笑了笑,身上的伤还是在钻心的疼着,但是看到宋倾,心里就由不住的甜。

吃完了粥,宋倾看着墨怀风,笑了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啊?”

“要听。”墨怀风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宋倾眼珠都不转一下,笑着说道。

宋倾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道:“我有喜了。”

“有喜?有什么喜了?”话音刚落下,墨怀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宋倾话中的意思,眼睛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她的肚子上,脸上的欣喜之情显露无疑:“你有喜了!”

“小点声。”被墨怀风这么一喊,宋倾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她赶忙着急的说道。

“为何要小声!我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妻子怀孕了,给我,怀了一个小孩子!嘶......”墨怀风说着,便有些得意忘形了,伸手想要去摸宋倾的肚子,一时之间又扯到了伤口,表情变得痛苦了起来。

“你看你,得意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好养伤,不许乱来!”

“是是是,一切都听夫人的!”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见外面来人,宋倾回头一看,见是皇上,赶忙起身行礼,皇上着急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平身平身,远远的便听到屋子里热闹的很,听说昨天夜里怀风起来时,喝个药还折腾了好久,如今皇子妃来了,朕看着,这精神可是大好啊,不仅吃了药,连粥都喝完了。”

皇上听闻墨怀风退了烧,又吃了东西,便前来看望,远远的听到了屋子里欢声笑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进来的时候,面带微笑,气色很是不错。

“父皇来怎么不叫人通报啊。”

“朕听你们聊的开心,便没有打搅,皇子妃的胎像还不稳,切记要听从太医的嘱咐,万不可情绪激动了,好好调养,不要劳累。”今日刚起,皇上这边,就已经传来了宋倾怀孕的消息,下了早朝,便过来了。

“谢父皇关心。”宋倾起身站坐到了一旁,皇上进来了,她自然不能再与墨怀风两人嬉笑打闹了。

皇上端起茶喝了一口道:“身子怎么样啊?”

“回父皇的话,今日早起已经服了药,吃了些东西,好了不少。”

“那就好,可一定好好保养,万不可落下疾病了。”皇上说罢,喝了一口茶水道:“那马匹也跟了你很长时间了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起疯来了?从前有过这样的事情吗?”

墨怀风顿了顿开口道:“从前一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马温顺的很,就算是挂错了马鞍,也不该那般失去控制,不是牲口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朕已经下令,将那日负责管理马厥的人全部都下狱了,朕要一个一个好好审问,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父皇,兴许是那马年岁老了,精神不好了也说不准,儿臣现在也无大碍,也不必祸及无辜,此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若真是谁的失误,估摸着也是无心,就当是给儿臣的孩子行善积德了。”

听到这话,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性情温善,但是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兄弟感情深厚不错,但是在权势面前,你永远都不知道想让你死的会是谁,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查,还要查个彻底干净,朕也好放心。”

见皇上执意要查,墨怀风也就不说话了。

“皇上,御史大人求见皇上,正在书房等候呢。”

德顺进来禀报道,皇上皱了皱眉头,道:“刚下了早朝,他又来干什么?”

“回皇上的话,说是,为了九皇子封爵的事情。”

一听这话,皇上心里便也明了了不少,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站起身来道:“朕就知道,他们这些老东西,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的,罢了罢了,去渐渐他吧。”

说罢,回过头道:“你好生养伤,平定江北的事情,朕会派天成前去的。”

说罢,便离开了。

看着皇上的背影,墨怀风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皇上就是在故意冷落墨瑾瑜,这件事情一发生,人们议论纷纷,矛头直接指向了墨瑾瑜。

从前为了皇位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屡见不鲜,各朝各代每一位皇帝的登基,都少不了与兄弟们之间的竞争与算计。

皇上近日刚刚说明了让墨怀风去平定江北的叛乱,皇后就开始勾结党羽,拉帮结派,如今皇后刚刚禁足,这边的墨怀风就摔坏了腿。

如果说是巧合,谁都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怎么墨瑾瑜好巧不巧的,偏偏今日要去与墨怀风比试呢,这倒不说了,怎么偏偏墨瑾瑜一去,墨怀风的马儿就发疯了呢?

此时此刻,皇上不任用墨瑾瑜不是没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