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直坚持不去李府也不去容家过节的何弦带着卿卿在午饭后登了门,诊断得到容安身体好的很的结论。何弦一度怀疑是季半香为了让她来一起过节才使的小心思。
按理说,青绵城到季芳城最多也就七八天的路程,这样算来,舒瑾在端午节后三四天就该回来了,可是迟迟没有消息。容安不由得心焦起来,作画也不安心了。
既然没有灵感画不下去了,干脆去了街上闲逛找灵感攒素材,顺便听听有没有城主府的消息。
容安晃了一天,走在回家的路上恍然大悟,舒瑾在家里那么受宠,可他这么久没一点儿消息的话,城主府不可能不着急,既然不着急,肯定是舒瑾有送信回去。哼!舒瑾这个二狗子!他故意的!
所以之后的日子容安又安安心心的窝在家里了。
可舒瑾也着实能拖,他一直拖到端午节后十七天才回到青绵,然后又在城主府里被与世隔绝了。容安这就更不急了。
等舒瑾带着钱找容安的时候,已经离他回到青绵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一跨进了书房的门就咬牙切齿的把容安直直的扑倒在地,和他像小孩子似的打起来。尔舟见怪不怪的退了出去,还很识趣的带上了门,一点儿拉架的想法都没有。
“你这个王八蛋在家里快活,让我在外面替你跑腿卖命!”舒瑾抓着容安的头发骂。
容安也毫不示弱,揪着舒瑾的耳朵说:“你自愿去的,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
“你这个毫无人性的伪君子!”
“你这个破皮无赖……”
“……”
俩人谁也不让谁,直到吵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谁先住了口,又躺在地上歇了老半天才爬起来。
容安随手把头发理了理重新扎起了个高马尾。舒瑾瘫坐在太师椅上,用下巴指了指门口尔舟扔在地上的箱子,说:“一百三十万黄金。”
“这么多!”容安惊讶了。李承修总说他的画好,舒瑾也总说喜欢,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能值这么多钱。
“我是谁?我是天才!天才知道吗?就算它不值,我也能让它值!”舒瑾看着容安这反应,更骄傲了。
“你怎么做到的?”
舒瑾睨了容安一眼,鼻孔朝天,说:“我到了季芳城之后,先在城里逛了两天,然后让尔舟出去到处跟人聊你的画集,让人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别具一格的画集册。
然后我又花了几天时间去各种诗会,各种文人墨客聚集地什么的造好了势,才在拍卖会上亮相。而且我只展示了一大部分,叠了剩下的,留足了噱头。拍卖场里又安排了几个托儿……”
舒瑾才不会告诉他,所谓的文人墨客聚集地就是季芳城各大青楼,哈哈哈!
“所以你足足一个多月才回来。”容安点点头。
“你还有脸说!本来走之前我娘亲怎么都不让我去,说快端午了,我答应她端午之前肯定回来,才出了门。怕她反悔了,都没来跟你说声,直接出了城跑了。
到了季芳城,才发现你一点儿名气都没有,得到赏识的机会太小了。你花了几年时间的画集,根本比不上那些所谓大师们的随手拈来的出价高。我不得已花尽了心思给你造势宣传,头发都掉了一大把,要不然能卖这么多钱吗!?
前几天回来,我娘他们气得不得了,要关我一个月禁闭。要不是我聪明,你只能再等一个月才能见到我了!”
一听容安提起这事,舒瑾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容安给扒皮抽筋。
容安打开来,都被舒瑾兑成了银票,也就是说,一千三百万两银子?这么一扫,就有好几个不同钱庄的。看来他是分散兑换的。
“哦?那你怎么聪明的出来了?”
“我……哼!要你管!”舒瑾当然不会告诉他,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哥哥跟娘亲和爹说情……
容安也不说话,盯着他看。
舒瑾被容安盯的心里毛毛的,恼羞成怒的又扑上来和容安纠缠不休……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一千三百万两,容安行事就少了许多顾虑。
第二天,容安就揣了一百万银票去找何弦。还是没有直接去医馆里,到了她的小院子外等。
何弦看了一眼银票的面值,心里惊讶,语气却淡,但好像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我其实……是有很多钱的,可以付的起很多人的诊金,你……不用那么着急给我的。”
容安突然感觉何弦虽然比他年长些,但是笨的好可爱啊,笑了起来:“我没那么穷的。”
“我!我没有说你穷的!我从来也没有那样认为!我!……”何弦听了容安的话,立马就语无伦次急着解释,看见容安笑意越来越深,她才反应过来,容安真的就只是玩笑话。于是没有说话了,只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笨蛋,慌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我也从没有认为你会那样想我。这些钱是我……来路清明,何姑娘可以放心收下。我也还有很多,不会捉襟见肘。”容安低首,双手把银票奉上。
容安既然都把话说到这里了,何弦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青绵是个平和而善美的小城,至少面上是这样子的,所以晒在太阳底下的总也是欢欢喜喜的东西。
然后舒瑾回来听说容安俨然成了青绵城的大善人,百姓夸耀,口耳相传,他比容安还要兴奋,像……一只春天的小狼狗,虽然现在已经是盛夏的天气了,丝毫都影响不了他。
他也不去茶楼听书了,容安一问,他就直说:无聊无聊,无聊至极!也不提抚月楼了。偏生拉着容安往何弦的医馆里跑,在医馆里摇着扇子自以为稳重的东踱西顾,扒拉扒拉这斗药草,翻翻那本医书。享着众人的目光。
容安虽然总是陪着他去,但行为举止才不跟他一样,大多时候都捧着何弦的医术在看,有时候看着他,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觉得他好有意思,嘴角上扬,噙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