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婵拍了拍老二孟安珩指着账本得手,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说,你懂什么你算过账吗?”

接着李衔婵便又一边开始算账本,一边苦口婆心的接着劝导:“私塾先生都跟娘亲讲了,你是一个聪明孩子,你要是能考取功名也算是为全家争光,你弟还那么小,娘亲可指不上他出人头地了。”

“可是,娘,你前面那个地方真的算错了。出账的菜钱不对。”孟安珩的心思全在那个账本上,对他来说,账本上那些真金白银的数字,反而比私塾先生教的书本要有趣的多。

李衔婵回去看了眼账本,才发现自己的那个地方确实算错了,感觉有点尴尬,她连忙把账本上的数字改了过来,为了掩饰尴尬,她轻咳了两声,打算把这件事情岔过去。

孟安珩却以为娘亲是想夸自己,还洋洋得意的说着:“娘亲,你看我算账本确实很厉害吧。”

“娘亲也知道我的孩子最厉害啦。”李衔婵只得先夸了他两句,又接着劝道,“不过你要先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士农工商,士是一定是排在最前面的。”

虽然她心里本身是不认可这种阶级排列的方法,各行各业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在这个古代已经好几百年形成的传统就是这样的,她仅凭一人之力不能打破这个传统,只能身在古代,来适应这个环境。

“好的娘亲,我知道了。”孟安珩有点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看到他这样听话,李衔婵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似乎是一种表扬。

孟安珩便愈发像一个耍赖皮的小孩子,他和自己的娘亲抱怨道:“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好无趣,没有做生意来的有意思。娘亲我志不在此。”

说着说着,这小孩子竟然有一些要哭。

李衔婵哪见过这种情况,还以为是自己说教孩子说的太重了,连忙把他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你要先知道你志不在此,但是你在私塾也不能和先生顶嘴,不能公开的去做生意,知道了吗?”

“知道了,娘亲。我以后都乖乖听话。”孟安珩的哭腔还没收回去,听到这话的他,立刻眼睛放光精神了起来。

既然娘亲不让自己公开做生意,那便是默许了自己以后偷偷做生意的行为。只要以后别再让那个老头子知道告诉自己娘亲就可以。

当官有什么意思,每天背那些诗书经,还是做生意来的痛快,还能和人打交道。

孟安珩坐在一边,等着李衔婵把账本算完,两人便下楼看了看客栈的情况。

“娘,你开着两个店铺累不累呀?我听有人说你和爹和离了是吗?”孟安珩假装镇静的提起了这个话题。

李衔婵没想到自己已经是镇子里的风云人物,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件事情便传得满镇皆知。她笑着告诉自己的儿子,“你爹爹现在去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娘亲没有和他和离哦,那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为了躲避坏人用的。”

孟安珩左右不过也是个小孩子,大家都说自己的爹娘和离之后便没有人要自己了。听到这话他便放心下来,立刻破涕为笑。

“不过你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哦,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家里的人知道,不然你爹爹就有危险了。”李衔婵十分严肃的看着孟安珩的眼睛,郑重的叮嘱他。

听到这话的孟安珩,也郑重的点了点头,并且和她保证道:“我保证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

“乖孩子。”李衔婵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去了一楼。

好不容易才等来一次塾假,李衔婵决定晚饭过后,带着三个孩子出去转转。知道他们在私塾里实在是无趣,有热闹的夜市领他们逛一逛也是好的。

天还未完全黑透,四人来到街上,街上此时还没有太多的摆摊小贩。街上基本都是男人们,和上了年纪的妇女。

李衔婵这也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出门来闲逛,每天太多的事情自己忙里忙外,今天正好给儿子们买买东西。三个孩子也没怎么出过门,有些好奇的在街上东瞅瞅西看看。

四人路过了一家香料店,李衔婵想着正好客栈的天字客房,缺了一点香料,便进去看了看。这个店面不是很大,但格局布置的十分雅致,再加之店铺里面弥漫着各种上好的香料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一闻就感觉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