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大早天还未亮龙域曦便起了身,动作轻缓似是怕吵醒了我一般,我睡的迷糊起来咕哝了一句去哪儿才知道他要去皇宫,既然没有叫我自是不让我陪同,遂,我又重新趴回榻上。
许是见我太过困倦他登时笑出声来,“看域儿如此神态到真像是昨夜做了什么费体力的事儿。”
确实耗费体力,昨夜待我上榻许久都未曾入睡,看着眼前熟睡的龙域曦竟是生出几分不解来,我确实看不透他,也许真的不如传闻中那样。然,现下当然困倦的很,随即翻身不想搭理他。
“域儿也不问本太子要去皇宫所谓何事?亏了昨夜本太子昨夜还怕域儿着凉帮域儿盖被子,果真是小没良心。”
我心里冷笑一声,盖被子?如今两人同榻不说竟还要盖同一床被子,寝宫内又温热的很两个人抱在一起实在太热我才挣脱出他的怀抱掀了被子,谁曾想我一离开他就又会将我拉回他的怀里不让我动弹分毫。
“殿下若是想说臣自然不问也是会说的。”因还未睡醒,说出的话有几分不清,带着几分朦胧。
“域儿不知会爱上一个人的前提是先对这个人感兴趣?无论是从他的穿衣饮食,还是喜好习惯甚至每日他去做什么见什么人都想知道。”声音带着几分诱惑。
“臣竟然不知太子殿下如此博爱之人还能知道喜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情绪?还是太子殿下将其研究透彻才让众多女子对您死心塌地?”我起身靠在床榻上,与他四目相对,不得不说龙域曦在把握人心理方面尤为准确。
“博爱?本太子可从未对旁人做什么喜欢什么感兴趣,可唯独对域儿的一切都好奇的很,想一探究竟,这应该是钟爱才是。可是域儿此时种种到让本太子觉得域儿从未对本太子用心呢,甚至还不想感兴趣。”
“那若依太子殿下所言,不甚了解所以想一探究竟,那若是都了解的无比详细岂不是以后都没有了兴趣,这大概最能解释喜新厌旧,又哪有钟爱可言?”我撇了撇嘴,钟爱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域儿可听闻灵魂伴侣?心与心的想通才最长久,唯一懂字便可解释,域儿难道不想要这样的夫君?”他的眼神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炙热,仿佛要将人禁溺其中,窥探人心灵的最深处,我闪了闪眼神不想再纠缠其中,故意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那敢问太子殿下是去皇宫里做什么?”既然他想说自然要随他的意,也好让他快点离开。
“哈哈哈……域儿真是可爱啊,域儿要好好适应,既然想让本太子爱上你,自然要多加了解本太子,若是现在不感兴趣,但花的时辰精力多了自然心思也就会放在本太子身上一二,习惯会影响人的决断,你说呢?”他坐在床边将我的手拿起来把玩,后面的话音说的极重。
我心一凛,难道龙域曦此时去皇宫是要和皇上商讨关于白君离的事。
“域儿这么聪明一点皆准不妨猜一猜本太子会如何对付西皖?哦,不,是白君离,回去他就要继位了呢。”
“太子殿下不是采用了臣的方法,借运送芒果一事派使臣先拉拢周边小国?”我看着他隐隐有些不安。
“可过后本太子又想了下,此次西皖君主能在东域领土父皇面前大放厥词自然要起战之日不远,若是我们还未完成拉拢亦或是西皖国主回去也如法炮制该如何是好?”
我将手指抽出,直直的看向他,“那太子殿下想要如何?”
“本太子想~不如在这天黑未亮之际将人……”
“不~不要。”
我承认我害怕听见后面他说的话,习惯是一个可怕的词,我习惯了五年来白君离的陪伴,回东域三月也还是会常常想起,更是拿龙域曦同他比较,即便以后刀戎相见我却私心的想让他活着,龙域曦说的没错,习惯会影响人的决断。
我稳了稳情绪也不知龙域曦是否是故意试探于我,此时他的眸中变得异常深邃,“太子殿下若是此时动手怕才是挑起战事的开端。”
“域儿这是在为东域考虑?”
“自然,臣所做之事皆是为了东域!”
我的下巴被轻轻抬起,龙域曦俯下身两人不过半指距离,他狭长的双眸直直的看向我的眼底,越发仔细与认真,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明明是夏季,却偏偏让人觉得发冷。
“域儿可知西皖君主也只有白君离一个子嗣,向来皇家亲情淡薄,而皇权又让多少人心生向往趋之若鹜,甚至为争权夺势弑父弑君残害手足之事屡见不鲜,冻乱、政变、喋血、阴谋皆会出现,若是西皖君主还有其他子嗣现在将他们杀掉自然会引起兵变,带来战乱,但西皖君主却偏偏只有一个子嗣,你说若是现在本太子将他们杀掉,其他亲王会不会蠢蠢欲动,西皖内部会不会因为政变而大乱?到时候东域趁其大乱群龙无首之际进军,再加上域儿心中的秘密~东域可是会大获全胜呢。”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龙域曦,他说的没有错,东域与西皖的君主都只有一个子嗣,所以我才是这中间的关键棋子。
“殿下不怕还未到西皖都城西皖的其他城池还是会负隅顽抗?”
“所以才需要域儿的帮助。”说完将手指指向我的胸口。
“臣记得与殿下两月之期还未到。”
“所以就要看域儿是否全然为东域考虑没有一点私心!”
我闭上泛雾的双眸,心里一阵苦涩,当然是为了东域,是希望龙域曦能成为一代好君主,可这其中又夹杂着我对白君离的不舍。
“域儿还记得那日本太子说过的话吗,若域儿是在为拯救苍生也罢若是有了其他~本太子定不会仁慈。”
2.
龙域曦走后我再也没有睡着,应该只是试探我吧,不会真的杀了白君离吧,即便他将西皖君主与白君离都杀掉,西皖内发生政变怕也是会攘内先安外,就算是最后东域赢了也是会元气大伤,毕竟两国若是真的交战也是旗鼓相当,既然有不大损国力的法子龙域曦自然会选择。
“少师,您起了吗?春儿要进去伺候您洗漱更衣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若不是昨夜见过怕是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虽然昨夜春儿已经知晓现下我与龙域曦如何相处,甚至是已经笃定了我与他的某中关系,但现下我在龙域曦的床上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然,现下如何解释怕也是行不通的,只好作罢,“进来吧,我已经起身了。”
只见春儿端着盛满热水的盆兴高采烈的进了殿门,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般,只是她还做着原来的事,而我却换了原来的位。
她将盆儿放下走到床边将床幔收到一旁,“能再回来服侍少师真是让春儿开心,春儿这几日一直挂念少师的伤,现下看来少师的伤已经无大碍了,春儿的心就放下了,少师救春儿一命,春儿不忘少师大恩。”说完竟是跪在榻下。
我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来,“这是做什么,那日若是别人我也是会救的,那只是本能。”
“也许正是如此,少师的善良从内到外都不是伪装,太子殿下才如此看重少师,并钟爱少师的。”
我登时怔愣住,随后笑出声来,“哈哈哈……春儿怎么会这样说,难不成只是关了禁闭罚了半年俸禄没有什么严重的惩罚就让春儿对太子殿下大为改观?”
“才不是,春儿只是实话实说,春儿刚来的时候,太子府中每日必是歌舞笙箫日日不停,月儿姑娘也是半月来一次,太子殿下心情好时便会将府里的宫人留的久些,若是不喜欢一日也是两日也是就遣送走了,没有人知道是送去了哪里,但是都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而且关进太子府牢房中的人很多,就连这府中的人也进去过,若是有幸出来见到太子殿下都如同见了鬼魅,大家怕太子殿下怕的要命,若是有机会都想爬出府去,可是自从您来了,太子殿下再未招过馆小姐,甚至月儿姑娘也未曾再见,您刚进府时喝醉了,太子殿下也是亲自照顾您的,奴婢进来送脸盆看见太子殿下在温柔的抚摸着少师的脸,眼里特别温柔,奴婢当时就以为太子殿下是对少师一见钟情了,之后太子殿下脾气好了些不会再随意惩戒别人,少师受伤昏迷那两日太子殿下衣不解带的在少师床边守着连同春儿也不能近身,春儿请罪,以为太子殿下大怒会杀了春儿,可是刚下了令又反悔了,嘴里不停的说着怕是把我杀了您醒来会不高兴,春儿真的从未见太子殿下如此待一人。”
我惊讶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他从未向我说过,若他只是为了要精心布局引我进入也大可不必让自己过的如此辛苦,我来这里三月有余确实再没见过有馆小姐来过府中,就连春儿也没有被赐死,原因竟都是为了我,如果这些都是表象做做样子让我对他心生好感亦或是有一日有所改观,可是我昏迷期间衣不解带的照顾又是何意?传闻他喜好女色,骄奢成性,狠绝乖戾,那为何还这样对我?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亦或是我真的能让他有所改变?现下我竟真的生出几分想深入了解他的想法,也许这就是龙域曦所说的感兴趣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