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刚吃过早膳外面的宫人就来传报说是蒋仲书来了,我有些个疑惑为何蒋仲书会现在前来,想想那日的圣旨龙域曦必是知道才是,为何又装作一副蒋依依一定会嫁进太子府而我又一定会嫁给他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少师,现在要过去吗?”

“蒋公子现在在何处?”

“现下在文墨坊说是在那里等您。”

“知道了,这就过去,先给蒋公子看茶吧。”

“是。”说完通报的宫人出了膳房。

一旁的春儿“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少师现下真的有种这太子府中太子妃的样子呢,连先给看茶都说的如此随意平常。”

话落让我顿时一愣,随即一股热气从脸颊上漫上来,“咳咳,我是太子少师,该有的礼节自然是不能少的,若是有一日不在太子府中才不会管这些,现在要是不管还不让别人笑话?”

“是是是,少师说的都对,要是太子殿下在想必也觉得少师是对的。”

我撇了撇嘴,龙域曦若是在我才不会说,不过我竟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觉得龙域曦不在我就该如此,难不成在太子府住了几个月还真拿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随即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外面已经阳光普照,只是文墨坊的大门时刻紧闭着,只有我和蒋仲书来时才会开着射进来些许光亮,一个让人可以求识的地方在这太子府倒是成了个见不得光的场所。

一进门就看见蒋仲书伏在案上像是在写着什么,今日到是没有穿那件绿色的衣服,而是换了浅紫色,周身气质一下子柔和了许多,只是近身才能看出他身上穿的是西皖不可多得的绣锦,如此贵重的料子,想必右相得皇上青睐各种金银好物赏赐也不足为奇。

“蒋公子好早啊,不随右相一起进宫吗?怎么会来这太子府中,而且还是来找思域,上次思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呢。”

“思域公主多虑了,蒋某只是前来整理以前授课的东西,毕竟太子殿下日后登基蒋某也就不再是太子少师,有些自己的东西还是不便留在太子殿下府中。不过说来惭愧,蒋某空有太子少师之名,但官位甚低还没有资格参与每日早朝,如今皇上已经赐婚,难免在府中寂寞些,既然思域公主以 后是要嫁蒋某为妻想必如此相处对于相互了解增进感情是有好处的。”

他浅笑的看着我说的极为诚心,看不出一丝虚假,然,却让我心中疑惑蒋仲书不知道圣旨是假?现下我已经知道一切皆是龙域曦的算计,蒋仲书若是知道必然不会再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不知道?龙域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既然如此再好不过了,正好今日太子殿下也没有让思域一同前去宫中,想必今日是有要事相商,我们不便掺宴,也让我得了空闲,与蒋公子多多了解,只是不知为何圣旨下了许久也不见外面有皇榜张贴?此等大事不是应该昭告天下?”我故意试探的问道。

“思域公主这是在着急要将于蒋某的婚事昭告天下?”

看着他的笑脸我登时一噎,难不成东域的男人都这样顾影自怜?哪只眼睛看出我的急迫。

“我倒是不急,还是想和蒋公子多多了解些,只是令妹倒是显得焦急的很。”回想那日蒋依依在猎场时那一副要生吞活剥了我的眼神一阵战栗,嫉妒果然会让人心里滋生出黑暗。

“哈哈哈……还真是没有办法,毕竟太子殿下容颜倾城,怕是也难有女子见后不深陷其中,仲书还是尤为钦佩思域公主可谓美色当前却岿然不动。”

我心虚的撇过头轻咳了声,不不不,有时候也动。

随后只听得一声叹息声,“哎,作为臣子~家妹嫁入皇室自是要谢皇恩浩荡,可作为哥哥却不知该如何去说,太子殿下这几年荒淫无度,自是夜夜流连于回春楼中,有时候甚至皇上召见商讨国事也会因烟花之事回绝,更别提仲书在这里作为少师就更是无能劝勉,也只能无奈叹息。”

我心一痛,若龙域曦这几年果然如此,连国事都能置之不管以后他继位该当如何,现下还有皇上亲政,以后若只有龙域曦是不是每日的朝会都成了虚设,想何时上朝就何时上朝?

“蒋公子果然是东域的良臣啊。”

“思域公主说笑了,仲书与思城当年情同手足,一同上阵杀敌,即便胜了又如何?过往城池中的百姓苦不堪言,国主明圣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现如今~仲书只是担忧以后的东域百姓。”

话音一落我的心为之一颤,就像是觅得了知己一般,终于有人懂我的心境,终于有人知晓我为何摇摆不定,终于让我一直悬着的心暂时得到了慰藉。

2.

大殿内霎时间没有了声响,只有外面的微风吹进来时卷起案上的纸张沙沙的声音。

“思域公主为何不说话?仲书看来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思域公主可是要尽臣子本分掺仲书一本?”

我“噗”的笑出声来,“蒋公子与思域了解甚浅,但也应知思域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思域与蒋公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真?”他的眼睛变得透亮,里面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自然是真的。”我看着他愉悦的神情自己似乎也变得轻快了许多,“确实战乱带给百姓的是灾难,怕是年幼的娃娃都知晓一个国家有一个好的君主是何其重要,国土再广若管理不善,怕也会分崩离析。”

“那思域公主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君主?”

我愣了一下,显然现下议论此事是杀头的大罪,他见我未说话自嘲的笑了笑,“若是思域公主信得过仲书~仲书也想听听思域公主的想法,毕竟仲书真的觉得找到了知音和倾诉的对象想一吐为快,若是思域公主觉得不妥仲书也绝不为难,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说完又朝门外看了眼,似是在看外面是否有人。

“哪里,我只是没想到蒋公子会有如此想法,也好,思域也想倾吐一番,在思域心中明德的君主自是要勤政爱民,知人善任,私欲有度,使内政修明,百姓知乐,官民拥戴方可为大明啊!”

“知我者思域公主也,思域公主所言正是仲书所感,然,太子殿下登基之日近在咫尺,以后仲书不知是何景象,若还是如此以后必是要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若是为巩固政权有战乱起国哪里还是国呢?怎么就没有一个贤明的太子登基啊,仲书想辅佐那样的君王,想让这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看着眼前的蒋仲书深恶痛绝的样子不知为何我有些错愕,此时作为一个东域的臣子不更应是无奈的感叹而不是眼里充满着对龙域曦憎恶与厌弃,难不成是龙域曦对右相府做了什么不妥之事?可即便如此让蒋依依嫁给龙域曦成为未来的皇后不已经是天大的补偿和恩赏,为何他还会如此?还是另有原因?

“蒋公子说的甚是有理啊,可改变太子殿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如今我们作为臣子的还是要多多劝谏,你我同为太子少师责任自是要更大些。”

“思域公主说的是呢,只是仲书确实着急,也怕太子殿下顽劣不改,以后酿成大错。”

“蒋公子在写什么?”我俯身过去,看了看他案上的纸张。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之前的备的课程,想看看还能否用的上。”

我讶异于他写的字,“蒋公子习过西皖文字?”我指了指他还未盖完全的纸张。

他的表情稍有些不自然,然,变化之快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的样子,“呵呵……五年前同西皖作战时在抓获的战俘中选了一个小兵也就学了些,想着以后也许会用的上。”

“想不到蒋公子还有先见之明。”

“思域公主谬赞了,思域公主也在西皖国中待了五年,不也是熟知西皖的文字文化,听闻西皖太子为人和善,待人宽厚,尤受国中百姓爱戴,此 次朝拜宴结束也是要登基继任大统,想必以后西皖会是国泰民安,百姓不受流离之苦,可安居乐业了。当然仲书也听闻那西皖太子对思域公主更是照顾有加,从饮食穿着到随驾车马都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果然是仁爱之君。”

他的话让我心中的疑虑更甚,一国太子到底如何自是本国的人才知晓或是出使的使臣会了解好回来禀告本国的君主,如果因蒋仲书是右相之子又是先锋知道想必也不难,但我与白君离如何相处白君离又是如何待我他如何知晓,皇上即使找右相商讨西皖之事或是带上那时还未归的我,也只会说明我是否有用亦或是已经取到了多少可用的消息罢了,并不会将细节同臣子商榷。

蒋仲书两次出现在文墨坊都是要整理东西,又两次我都在,一次他说了龙域曦要选妃之事,一次说了龙域曦登基之事,而且都是在对我说,仿佛总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