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夜洗漱过后,龙域曦正侧在寝殿的软塌上看着书,一页一页漫不经心的翻着,身上的亵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连带子也没有系,漏出大片白嫩的肌肤,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珠,漾出一片片水痕,显示着他也刚刚沐浴后不久。
我被迫倚在他的臂弯处,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书,然而此时并不是博古论今的典籍而是我前几日刚整理出来的春宫图,他并未说话只是一页一页的耐心翻看着。
我若是将头转向别处,他便会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来陪同他一起看,即使是我亲自翻译注解的,现下情形也是让人不甚自在,我只能稍稍向后动了动想让自己的眼睛离那书上的图远一点。
“怎么?域儿不想再看的仔细些?还是几日几夜域儿已经将上面的内容看腻了?”说完轻笑出声,里面带着几分戏弄。
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他一番,这话说的好似这几日我都偷偷看了这些春宫图一般,忍不住回嘴道:“太子殿下经验丰富怕是才会看腻了吧,相比于殿下域儿自是望尘莫及。”
“温故知新,域儿在身边本太子已经三月未研习过了呢,正巧此时域儿在侧,本太子也好和域儿相互切磋一下想必是有所增益呢。”他语气带着几分挑逗,故意用手将我身上亵衣的带子解了开。
相互切磋?难不成今日就要开始?这就是给我的惊喜?原是不知道切磋还能这么用,龙域曦若不是这东域太子,即便他日成不了小馆,怕要是偷卖这府中的禁书也能发上一笔大财。
“域儿可是想好要从哪一页开始和本太子相互切磋了?”
只听“啪”的一声他将手里的春宫图合上扔在一旁,俯身将微凉的薄唇覆上我的,将我刚要反驳的话融在彼此交缠的唇齿中。
“哈哈哈……域儿为何不反抗?”过了好一会他才起身满脸笑意的看向我,眼神带着了然,登时我的脸颊一下子染上一层红色,滚热无比,果然是习惯于他的触碰,现下倒是习以为常了。
“难不成太子殿下还喜欢强抢反抗的戏不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
“那域儿要不要再配合下本太子?”说完再一次俯身,我连忙将头转到一边,他温热的唇瓣只贴上了我的脸颊,“太子殿下就是喜欢戏弄臣。”
“戏弄?”他稍稍提高了音量,“每次本太子都是认真的很呢,只怪域儿的心思不在本太子身上,才会觉得本太子是在戏弄于你,域儿不妨暂时摒弃掉对本太子的偏见看着本太子的眼睛好好感受一番。”
说完纤长的手指附上我的脸颊,将我的头轻轻的转过来,看着眼前绝美的容颜我不禁一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盛满爱意和认真,温柔与宠溺皆在里面,越是深究越让人沉沦其中不能自拔,我的身子轻轻一颤,胸口微微跳动了几下,就连身上的亵衣被脱掉都未曾发觉,直到传来一阵凉意我才回过神来,只觉他微凉的手指不停的在我的肩背上滑动,而我只穿了肚兜。
忍不住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怪不得自古流传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是这“美人”无关男女,方才我竟然也忍不住被龙域曦这“美人”诱惑了。
我挣扎着起身,想穿上自己的亵衣,虽然两人亲吻抚摸数次,然,还从未像现下这般,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他在一起的时日多了些,竟也和他有了几分相似,将矜持二字抛之脑后,若是此时由着他,怕是一会儿真要坦诚相见了。
“域儿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域儿没有感受到本太子的诚意,还是在认为被本太子是在戏弄于你?”嗓音似有几分暗哑,明显是动了情,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身上的亵衣敞的更开,漏出性感的锁骨和白皙凸起的胸膛。
我一个激灵,手似乎比脑中所想还快,一把将还在沿着肌肤向下挂滑动的亵衣抓住,摸到亵衣的带子死死拽住,狠狠的系上打了个结。
“太子殿下的诚意够了,真的,诚意满满,臣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太子殿下的诚意,殿下绝不是在戏弄于臣。”我红着脸大声的说道,果然让我拆中了,龙域曦这个变态一点都不矜持。
2.
许是见我有所抗拒他才慢慢起身,将我早已滑落的亵衣拢了拢然后把我抱在怀里,俯身贴上我的脸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本太子可以给域儿多些时日适应,但域儿也要慢慢习惯与本太子相处,亲吻,搂抱以及~行房。”
我浑身一僵,现下他是在给我适应的时日吗?却又不告知到底是在哪一日,以后我每日可能都会在仓惶的猜测中度过,直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太子殿下还真实物尽其用啊,即便现在还不爱臣。”
“爱?域儿对于本太子而言是一种执念,可比爱长久多了。”
“是吗?若不是立约在前,几日种种臣怕是要觉得太子殿下早就爱上臣了。”
搂着我的手臂邹然一顿,开始越搂越紧,好似终于抓到了我一般,轻吻着我的额头,耳朵和脸颊,一时间只剩我与他的呼吸声,让我真真有种错觉好似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一般。然,还未等我从思绪中抽出,耳边却传来他戏弄的笑声。
“哈哈哈……域儿何时也变得这般自恋?”
我登时一噎,我不是说了前面的话,立约,立约吗?装聋作哑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自从进了这太子府怕是他的事情里便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着法的戏弄我,遂,将脸颊鼓起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域儿这是生气了?在和本太子置气?”
我索性将头偏向别处闭上眼睛,躲开那耳边灼热的气息,然,他却并没有放过于我,将他微凉的手伸向我的腋下,不断的搔弄着,实在隐忍不住,我抬头嗔怒的看着他,却对上一双魅惑的眼眸。
“域儿要怎样才消气?”
见我没有吱声,他轻叹了声,“看来域儿是真的生气了呢,那不妨本太子给域儿些惊喜,来人,送进来一碗安舒汤。”
我白了他一眼,安舒汤是什么惊喜,不过是这皇宫内皇上妃嫔每晚睡前必喝的汤水而已,不过若思虑过重,怕是什么汤水都不能安舒,难不成是告诉我要安寝了,也好,省的还要受他的戏弄。
门吱丫一声被推开,“参见太子殿下参加少师。”
熟悉的声音让我猛的向床榻下看去,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不敢相信刚才那句久违的少师是否是幻听一般,急忙从龙域曦的怀中挣脱出来向榻下跑去。
“春儿?春儿是你吗?”我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看的不再清楚,直到眼中续满的泪水不承其重慢慢流下,她的脸才清晰的映在我的眼中。
“是奴婢。”
春儿见我如此激动也有些动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变得微红,我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还在榻上的龙域曦又看看了眼前的春儿。
“春儿你不是,不是~”我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日少师伤病加重,隐隐有感染的迹象,太子殿下担心少师所以也没有用其他人照顾少师,春儿害少师受伤所以太子殿下关了奴婢几日禁闭。”
“只是禁闭?没有去牢房?”我满脸疑问的看着她。
“未曾。”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怕我还不相信又小声的说道:“只是罚了女婢半年俸禄,真的没有去过牢房。”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春儿我才知道原来龙域曦是在骗我,即便龙域曦是在步步布局,但是我却依然欣喜春儿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果然是惊喜,他还未狠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我心里有些欢快,许是因为春儿还活着又或是觉得心里有希望改变他。
“这丫头还真是让本太子嫉妒呢,不知何时域儿见到本太子也能这般喜极而泣?看来本太子还是要多多努力才是呢!”话里带着几分暧昧不清,让人浮想联翩,果然身边还端着安舒汤的春儿直直的看着我身上的亵衣,眼里似有吃惊随后变得了然和愉悦,我才惊觉刚刚即便龙域曦已经整理一番却仍然像是做过了什么一般。
我尴尬的轻咳了声,现下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现在是整理亵衣也不是直接上龙域曦的床也不是,真想拍死还在床上还在勾人的龙域曦。
“既无事,春儿把汤放在桌子上就下去吧,带好门,可别让外面的奴才们听了不该听的声音。”
“是,奴婢这就出去。”说完将汤碗放在桌子上快速的退出了房门,只留屋内一片寂静。
看着那严丝合缝的大殿门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真想将这大门大敞四开,用最大的声音告诉这宫中的所有人没有其他声音,没有!
哎,明天我该如何面对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