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两个时辰已到,所有人都赶往到看台集合,射杀的猎物也被悉数放到看台之前,好让人如数清点,也让在场的各国君主看的清楚,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我用余光扫了一眼白君离,他手里紧紧拽着缰绳,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铺满的猎物,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回想过去五载,诸多牵绊之情大概也不会因为这一支箭就被射断,即便真的是他射出的,纵然如此最后怕也躲不过刀剑相向。

“南堰国太子射三十六只,北七国太子射四十八只,西皖国太子射八十八只,东域国太子射一百零六只……最后东域太子胜出。”

当亲点的宫人说出这样的结果时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龙域曦,连我也睁大的吃惊的双眸,每组三个人,一人四十只箭,即便我和另一个猎手都百发百中,龙域曦也射中了十六只,可事实却是任何一人都不可能百发百中,龙域曦的箭术应该很是高超,也许他真的不像传闻中描述的那般一无是处徒有绝世的倾城容貌,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手心并没有因常年习武而留下的老茧,难不成皇家有什么秘制法宝,可以快速让皮肤恢复如初?

“东域太子真是好箭法啊。”北七国主最先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手。

“是啊,是啊,恭喜啊。”其他国主纷纷附和,西皖国主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锐利的看向白君离,眼里带着责备,相比于白君离龙域曦怕是更幸福些,当今的皇上皇后宠他如凡人家的孩子,并没有用皇家的规矩约束他,当然这也是促成他如此骄纵性格的原因。

“龙兄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在下佩服。”

“是啊,好箭法。”

身边的太子们也都纷纷拱手相贺,龙域曦一直倨傲,淡淡的扫了眼身旁的太子们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白君离身上,“哪里,不过是运气罢了,三人一组,许是其他人尽心尽力呢,不过也兴许有些人做的某些事激发了本太子的潜能,毕竟本太子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

白君离温柔的俊脸染上一抹愠红,随即有看了看旁边的我,“巧了,同样!”

“既然胜负已经出了结果,就让东域太子选一下,看看哪个国家有幸得此青睐满足东域太子的心意?”西皖国主已经起身朝旁边皇上看来眼,又将目光看向龙域曦。

诚然我也很想知道龙域曦到底是何想法,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当我盯着他的薄唇发愣时,他的话让我很是吃惊,“域儿有什么心愿?又觉得哪个国家最适合做?”

我朝他作了个揖,“皇上和太子定夺就好,臣听皇上和太子殿下的。”

“让你说你就说,你是本太子的少师,又是公主,与本太子相处数月也应该对本太子的喜好有所了解,说出来也看看符不符合本太子的心意。”说完好看的嘴角扬了扬,认真的盯着我,仿佛在告诉我非说不可,我心下无奈,这是何种场合,龙域曦果然是无所顾忌,也是,连同皇上也是不管的,身边这些君主太子即便再吃惊或是觉得不妥又有何影响。

忽然一个激灵猛的看向他的眼底,龙域曦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都能算计的步步皆准,丝毫让人看不出破绽,之前我有提到远交近攻,纵横捭阖,如今我们两月之期刚立,我不会马上告知他西皖的秘密,而西皖不臣之心尽显,何时战事会起不从得知,他是在用我之前告诉他的方法应对, 如若是皇上提出必定是关乎两国的大事,绝不可能提及无关痛痒的小事,但是皇上对龙域曦纵容已是四海皆知,龙域曦如何各国君主也是知晓,若是由他提出再是荒诞的要求怕也是在意料之中,而我做更是证实了龙域曦的无能,心中无朝堂国家之事,没有压迫之感,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拉拢之事。

我心下了然,对看台上的皇上作了个揖,“父皇,前几日右相派人送到太子府中一些南堰国产的青芒,太子殿下食后赞不绝口,每每提及还有所念想,儿臣听闻南堰国青芒初下,香甜可人,若是可以,请父皇派人和南堰国主一同回去,南堰国境内的青芒皆运至东域,但东域只以半价收购,但车马人力我们东域派人即可,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在场所有人不禁一愣,原以为东域会向西皖提出什么要求,现如今却也只是因为东域的太子殿下喜欢青芒,随即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准了,朝拜结束后朕就命人前去南堰国,南堰国主可不要舍不得。”

“哎呦,皇上说笑了,青芒在我南堰处处可得,能让太子殿下喜欢也是积福的大事。”

我转头望了眼龙域曦,只见他的眼中满是宠溺与赞许。

2.

今日的晚宴并未宣需一起用膳,各国君主都可随意在都城内活动,当然都是有专门的士兵进行暗中保护,许是对这都城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龙域曦没有兴致出去闲逛,连同我也不准许出府一步,真是专治。

对于今日被射箭之事一直困扰着,始终不敢相信那温暖如玉的少年会参与其中,神情恹恹的连晚膳都没有吃几口,看着眼前食物堆积成山的碗顿感压力倍增,看着还在不断的为我布菜的龙域曦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是做什么?利用完了再给些优待?

“太子殿下还是自己吃吧,哪有主子伺候奴才用膳的,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奏臣一本,臣又要受罚。”我忍不住撇撇嘴,好听点的说他是君主我是臣,其实也不过就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与这府中宫人有何差别,五十步百步而已。

“域儿何以这样贬低自己难道是也在说本太子?”

“臣可不是这个意思。”

“域儿别忘现下你是本太子的女人,本太子宠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说的一副理所当然大有不可反驳之意。

“那也只能是寻常人家,太子殿下是君主,以后是要做皇上的,自然不能同寻常人家相比,那便是破坏规矩,坏了礼法。”我将他的筷子压住,阻止他还在继续向我碗里夹菜的手。

“域儿不喜欢?再说那日域儿不也说我们这两月就如同正常恋人一般,本太子难道是理解上有问题?”

看着他魅笑的眼睛不禁一愣,这倒是记得清楚,“殿下头脑清醒,连布局都如此巧妙,怎么会理解有误。”

“这只能说明本太子与域儿是心有灵犀,再适合不过了。”

“那太子殿下为何对域儿现下在想什么都不清楚?”我有些哀怨的看着眼前的碗,“臣已经不想再吃了,太子殿下这样不是在强人所难?”

“本太子早就说过域儿抱起来硌得慌,自然是要多吃些,再说今日射猎不也消耗了大量体力,域儿若是不吃的多些晚上可是伺候不好本太子的。”

“太子殿下不是也说今日消耗了大量体力,又不是只有臣自己,难不成太子殿下现下还有精力想做其他的?”

“域儿之意是在说本太子现在不行?”说完眦目的看向我,将我一把拽入怀中,用力的动了动,我顿时一僵,感觉下身有异样传来。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点笑容,“殿下自然英勇神武,自然是臣不行,臣不行!”龙域曦这个变态竟然随时随地发情。

身下的异物感并没有因为我的话有所退却我只能转移话题,“殿下可知最后是您胜出还是臣胜出,在猎场清点猎物时并不知道该如何区分猎物是射死在谁的手里,这样臣也不好讨赏不是。”

“域儿觉得是谁?”

“这臣怎么知晓,除非那些猎物现在能活过来自己跑过来告诉臣,但这不是很荒谬?”我转头看向他白皙的脸庞,连毛孔都几乎不见,如此俊美之人箭法为何会如此精准,这不是要在日头下苦练许久才可?为何他却晒不黑?在他的手掌上我也从未发现有老茧的痕迹。

遂,我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又把他手中的筷子抽出,将他的手掌摊开,白皙的手掌上竟然出现了几个血泡,我有些个吃惊,这是为何?轻轻的摸了上去,一双比女人还细嫩的手怎么会射箭,即便箭法精准不也需要勤加练习才行?

“域儿这是做什么?”他疑惑的看向我。

“殿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否赏给臣用用,这手嫩滑至极,甚至比臣的手还要细嫩些,让人好生嫉妒,当真没有是能配的上太子殿下人啊,臣好像在不自量力。”

“域儿不知相同之人有时会让人生厌,只有互补才可长久。”说完将我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殿下这是在安慰臣?”

“难道不是?”

我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呵!这哪里是安慰,分明就是在讥诮于我,真叫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