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听说这拍卖行的当家的可是了不得,不说这钱庄商户,据说就连这当地官员都对他敬畏不已呀。”

“要我说啊肯定是上头有靠山,要不这拍卖行怎么能做起来,都没个人管。”

“不过这人也是聪明之极啊,竟然想到做药材的生意,只是不知道和西皖有没有瓜葛啊,只听说这里西皖人不少,还做着大规模的向外批发药材的生意嘞。”那人说完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有啥的,想是这东域国内各种东西大多不分国界,单就咱们这亳州而言有多少东西还是从其他国家运过来的呢,咱们的东西有些不也是大量运卖到国外,怎地一个药材还不能倒卖了?想这成全了种药的药农,还是积德的大事呢。”其中有人反驳道。

这还未叫价的间隙听着大家对这拍卖行的老板各种评论,让我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三年之内将拍卖行的规模和声望做到如此之大,也在脑海中筛选辨别他们刚才的话,此时我也想知道这拍卖行和西皖到底有没有关系。

“各位老板久等,请大家落座,各位老板座位前面有一个木板,上面可以写下您要对这千年灵芝出的价码,还是老规矩了,不过鉴于今天又有些新朋友过来,我这里就再说一遍规矩,老朋友还是不要嫌着啰嗦,每一轮只准许一个商行写一次出价,每一轮取出价商家最高的商家的一半进行第二轮出价,直到最后选出最高价即可获得这千年肉灵芝。”

台上管事的人刚说完,台下开始一阵骚动,显然常客都是比较懂规矩,而一些新来的人就不太淡定了,此规则一出所写价格必定是要慎重万分,有些人可能怕自己在第一轮就失去第二轮的出价资格而故意抬高价格,毕竟在第一轮出价后,选出的一半商家也是价格出价高的,这样最后胜出的人出的价格一定比正常的拍卖时要高出几倍不止,不但这样,想要获得更好的药材就只能每次都前来,才能摸透在场这些商行的出价规则,使这拍卖行人气鼎盛,声名远扬,而钱财更是滚滚而来,这幕后老板果然是不简单。

骚动过后又开始安静,想必大家都在斟酌到底要出多少银两合适,出低了怕漏选,出高又怕自己吃亏。一炷香的功夫台上管事的人已经开喊:“大家可以开始叫价了,请各位老板写出自己出的银两数并把手里的出价牌举起来让大家看到。”

“张氏药行一万三千一百两,亳州馆一万七千六百两,鼎盛药行两万两……”过了许久第一轮叫价结束后,这千年肉灵芝的最高出价竟然被抬到了十二万七千两。当我正惊讶这拍卖价格的时候旁边的几位西皖人却又开始写下一轮的竞拍价格,仿佛早已十拿九稳。

“域儿小姐可是看出来什么?”旁边的李元奎说到。

“我只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整场叫价下来都是以商行药铺叫价的,却没有个人的名字,这里明明就有很多的官员和西皖人。”

“西皖人?”

“没错,我在西皖待了这么多年,敢肯定前面几位穿牛皮屐的一定是西皖人,而且他们的神情总是看起来胜券在握。”

“看来这药行还真的是和西皖有关啊,此事应该早向太子禀告。”只见李元奎兴奋的要起身,我轻轻的拽了他的衣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呢才听到的声音说到:“为何要禀告太子殿下?”

“原来思域小姐还不知,这次皇上就是派太子殿下前来查这间拍卖行的幕后老板到底和西皖人有没有关系。”

“李将军,我们最好还是静观其变,他们还在拍卖行内竞价,也不能断定他们就真的和这拍卖行的老板有关系,如若真的重要,太子殿下不可能不来。”

许是被我说动,李元奎再次坐下和我同看台上的变化。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台上仍不见刚刚酒楼管事的人,拍卖行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显然他们也从未见过此种情形,第二轮叫价也也因此暂缓。

2.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搓手顿脚之时管事的才从旁厅匆匆的跑出来:“各位老板真的是不好意思了,让各位久等了,我们当家的刚刚回来,这次我们当家的是从关外回来的,也是有幸偶得一血人参,承蒙各位老板这几年对本拍卖行的惠顾,特和肉灵芝一起拍卖,如若最后有幸得到此血人参和肉灵芝者,以后两年凡是拍卖行开场就可免费进入我们拍卖行并且我们绝不收取任何入场费。”

话落下面一阵的骚动,显然管事的话有一定的吸引力。

“什么入场费?”我小声嘀咕道。

“域儿小姐有所不知,这拍卖行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光是这不买只是想来开开眼界的人就可从这亳州排到都城,若是这样整场拍卖下来不说耗的时辰长更是乱了秩序,所以自然是不能没个规矩,这里从刚开始做时就是但凡想进来的都要预先报名再交五百两的入场费才行。”

我登时睁大了双眼看向一旁正在解释的李元奎,刚才进门时他递给小厮的原来是预先买得的入场令。可是毕竟至今从未有过店铺营业还要向进店的客人索要进店费用,如若像刚才李元奎所说要有个规矩,那这入场费一说自然是不觉荒谬,但只是单单进来就要五百两就足以让着幕后的老板大赚一笔,我环顾这千人的大厅,对这幕后老板是谁便更加好奇,普天下竟有如此多谋好商之人。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股香气萦绕进我的鼻子,刺激到我的感官,这味道是龙钰曦身上的味道,不纯粹是龙涎香而是加了香枕的味道,我以为会是龙钰曦没想到一抬眼竟是一阿诺多姿的女人,龙涎香本就不是寻常人所用,再放入这种上等香枕的应该也只有龙钰曦才是,可偏偏这味道就是从身旁过去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我皱紧眉头看向那位应该是龙钰曦“故人”的女子,说不出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只听那女子开口清脆:“各位老板贵客久等了,只因小女子今日偶得一稀有血参又不下想等下次拍卖的时候再拿出来,所以特让我们家小厮拖了些时辰,望各位老板贵客不要怪罪,今个儿我将这血参与肉灵芝一起拍卖,不知在座各位是否还有兴趣?”

“老板这是哪里话,别说你今天只拍卖血参和肉灵芝,就算是再加上几样宝贝我们也一定会买的。”有些人惊奇的把头转向那夸下海口的声源,只见是那几个西皖人颇是得意的摇着手中的折扇。

“那既然是这样,小女子就谢过这几位贵客,若其他老板都没有异议我们第二轮的拍卖就正式开始了。”

“能有什么异议,若是这能多几样宝贝我倒是省的来回折腾,老子可是千里赶过来的。”只见那人一身匪气,既没有商人的样子,也没有官绅的样子,倒是一身穿着像是大户人家穿得锦罗玉衣,只是搭配有些惹眼,着实俗套了些,看来也是突然暴富的主。

“那也好,既是加了血参,凡是在座都可参与,只此一轮,出价高者既得我这两样宝贝,此次拍卖价格五万两起拍。”

拍卖价格一出场下一阵喧哗,刚刚还叫嚣着要多几样宝贝的人也闷的不出了声,连那几个西皖人也皱紧了眉头,可见此次拍卖到最后价格应是贵上加贵,写下的价格既表示再不可更改,有多名小厮在场下来回巡视,一时间我竟然想到了科举考试,这卷子明明是一张白纸,偏偏却是一道最难做的题,再不是诗词歌赋江山谋略,看着有些人撩起袖子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倒像是这题出偏了。一炷香接着一炷香,整场拍卖下来竟也是花了半天的时间,这千年肉灵芝和血参最终以三百五十六万两被那几个西皖人买下,在场之人无不表示祝贺,而这价格早已经比最初拍卖价格高出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