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叽叽”窗外已经传来了鸟的叫声,阳光也透过窗户直接射到床上,让人舒服的不想起床,想必是眼珠子在眼中滚动被春儿看到了。
“少师可是醒了?您这酒醉的一睡就睡了两天。”
我腾的一下从床上起身,看着春儿脸上闪着灿烂的笑,手里拿着刚倒好热水的盆儿。
“几时了?我怎么会睡两天?”
“辰时了,那天夜里太子说您太高兴喝醉了,所以让我们不要打扰您,没想到这不打扰您您就睡了两天。”
不知是什么药,效果这样显著,我竟然睡了两天,起身走到水盆旁边,两天只是睡觉没有吃任何东西身体多少有一些发虚,幸亏我自幼习武,以至于体力不会太差,我伸出手试图从春儿的手中接过毛巾,却被春儿制止了。
“我自己来就好,难不成春儿看着我现在像不能自理之人?”我开玩笑的对春儿说着,春儿这才把松开手。
“少师莫怪,春儿不是那个意思,前天夜里,是太子殿下抱着您回来的,连您的外衣都是殿下亲自脱得,还帮您擦了脸,都不让别人插手,那样子像是丈夫对着深爱的妻子才做的事,”说完还委屈的撇了撇嘴。
惊得我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洗脸盆里,亲自抱我回来的?有多少人看到?悉心的像丈夫深爱自己的妻子,呵,我以为龙钰曦这么多年完全沉浸在女色中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果然这么快我就和他绑在了同一根线上,我可不会自恋的以为他是因为看上了我,自古江山美人没有江山何来美人?听完春儿的话才知这大礼是什么,如今看来这份礼果然够大。
“太子殿下呢?”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必在春儿眼中那天对她说的话早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看看当下谁都不会不相信我已经成了太子一眼就相中的女人。
“太子殿下在藏书阁,说是您醒了就去那里找他,说也是奇怪呢,听其他人说殿下很少去藏书阁的,以前的太师和少师都是没辙的,就连蒋公子规劝也是不行的,看来还是少师您厉害。”春儿已经把毛巾拧干重新放到我手里。“啊,殿下还说让您用过早膳再去,他不急。”
龙钰曦竟然在藏书阁,还真是让我颇感意外,如若不是这次接风宴,我可能真的会觉得龙钰曦已经开始稍稍改邪归正,加以时日西皖之事我也一定会对他知无不言,可现在在我看来读书于他只是个幌子抑或是再给我警告。
待我洗漱完毕,春儿从龙钰曦给我特制的衣柜中拿出了一件衣服帮我穿上,淡淡的蓝色,外面是淡色的纱衣,衣领隐隐可见锁骨,腰间的配搭是镶了宝石的玉带,唯一不变的是袖口大朵大朵的牡丹。
“这又是太子殿下特意为我准备的?”
“是殿下吩咐裁缝花了两天时间赶制出来的,殿下对少师真是太好了。”
我自动忽略了身边还在帮我整理衣服的春儿,我自知我不是旁人眼中那样认为的为他一眼中意之人,但如今他做出这番暧昧举动不知是为何,还特地赶制这上等的丝绢长裙。如若不是因为容貌,我一回西皖他就这般亲近我确实不是明智之举,要知道东域可是有西皖的奸细,再想想刚来东宫那日宫女们的表现,看来想要看透龙钰曦还是要再等些时日了,断不能只凭表象去评判一个人一件事,刚去西皖时我没少吃这样的亏。
2.
吃过早膳我就急匆匆的赶往藏书阁,旁边的宫人见是我也没有阻拦甚至都没有进去通传,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喊了声少师,想必是龙钰曦早就吩咐过了。待我推门而入却被雾气遮了双眼,我缓缓的向里面挪动脚步,直到稍稍看清里面的景象,藏书阁的中间竟然是一个圆形的沐浴池,看着着雾气心里越发鄙视起龙钰曦来,在藏书阁里建鱼池果然不是什么爱书之人。
此时龙钰曦正靠在池子的一端和我面对面,只不过他闭着眼睛,白若凝脂的脸被热气熏得粉红,湿透的长发披在肩上却挡不住白皙的颈下漏出的锁骨,加之这雾气缭绕若隐若现更显妖孽,龙钰曦果然是生来就带着妖气。
“域儿真是能睡,原来域儿很能喝酒这件事一直是误传。”我没有接他的话,他和我都心知肚明,连去西皖喜吃什么都传达的如此清晰又怎会不知我的酒量。“还是域儿也是像其他人一样觉着本太子生的好看?那今后只给你一人看如何?龙钰曦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明亮且深邃,好像让看他之人全都会陷入其中,可现在却偏偏折射出的全是戏谑。
“太子殿下还是留给以后的太子妃看吧,思域怕是没有那种命享受太子妃的福气?”
“哦?我记得域儿曾经不是说过你最不信命,有没有这种福气还是要看本事,域儿难道不想争一争?”
这句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大概只在去西皖之前面圣的那个夜晚说过,想不到龙钰曦的记性竟是如此的好。
“想不到五年之前思域的玩笑话太子殿下还记得。”
“玩笑话?就怪当时域儿喊的太过歇斯底里,让本太子想记不住都难啊。如今到是学会了柔声细气的说话了,既是看到本太子脱光了衣服在洗澡也不惊不躁,不像是东域的其他女子,是域儿去西皖学会了如何宠辱不惊亦或是这几年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呢?”
龙钰曦戏谑的眼中带着一丝认真的狡诈,仿佛多么期待我好好回答这个问题。司空见惯?就像认定了我同他是一类人,即使现下我有多么的咬牙切齿也只能在心底表现,我稳了稳情绪。
“殿下可知上至远古,男人与女人都不穿衣服,也不见人人都惊叫连连,如今人人都穿衣服才会对不穿衣服者生惊生奇,不常有才会让人大惊小怪或是钳口挢舌,只是这些年域儿吃了不少好奇的苦,所以见殿下这般才不会惊慌失措。”
“哦?”龙钰曦嘴角的笑意更深,眸中的戏谑更甚。“若是真如域儿所说何事都能心静如水,想必本太子也就不用再顾忌许多了。”
只见水波骤起,‘哗’的一声龙钰曦从池水中起身。如果刚才龙钰曦似在调戏,现在看来龙钰曦就是个变态。
“你……”我大声喊道,随即低下了头,你的后面我已经不知道去加上什么形容词才能全方位的描述龙钰曦此时的行为。
“哈哈……域儿方才不是还言之凿凿的对本殿下说不会惊慌,那刚才的表现是什么呢?”
随着龙钰曦的靠近我的头压得更低,只能看见从他身上掉下的水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在我的脚边,我的头随着龙钰曦的手被慢慢的被抬起,他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了衣服,湿滴滴的长发披在肩上,裸露着白皙的胸膛,我与他四目相对,我仔细向他的眼底深处看去,想看透一点点真实的想法,然,并无其他,幽深不明。
正当我想低下头去却看见他薄唇微启:“哈哈……域儿啊域儿你当真是和以前一样有趣,本殿下身边皆是带着面具之人,可本殿下偏偏想摘下你的瞧个究竟。”
“殿下说笑了,所谓面具就是人的脸皮,哪有人想摘下别人的脸皮,那岂不是成了没脸没皮?”
“好一个没脸没皮,域儿的话更像是一语双关,殊不知本太子就喜欢没脸没皮之人。”
待龙钰曦再次转过身来身上的腰带已经系好,只不过他的衣服竟和我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龙钰曦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表现的异常亲昵,“域儿还是要争取争取,你的机会真是比别人多得多。”说完推开藏书阁的大门走了出去。
看着龙钰曦的背影我蹙紧了眉头,看此情形龙钰曦这份大礼我是要收定了,而且不能反抗,以后怕是与那少年的美梦也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