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梅似乎想不到会突然叫道自己,她慌里慌张抬起头,无措的看着高元。高元被这样的眼光击中,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他根本不能控制温和了声音:“谢小姐,你别怕,有什么话就直说。”

柳氏皱起眉头,彻底相信了家里小姑子说的话,隐晦得看了一眼谢梅,随后惊讶地移开了眼光:她还以为能把高元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是什么天香国色,现在看来,高元的眼神不会是瞎了吧。

不是柳氏自夸,小姑子齐娴在一众闺秀中绝对有傲视的资格。不光是家族的势力,更重要的是小姑子的容貌。如果说齐娴美的像牡丹,那谢梅不过就是一株牵牛花,除了楚楚可怜的气质,柳氏还真的看不出来谢梅好在哪里。

柳氏的问题,也是前世齐娴的问题,不过,今世的齐娴是不会疑惑了。那啥,贱人可能就只能看得上这种货色,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难道只是因为是齐国公的女儿就要遭受那些吗?

不好意思,齐娴不光美貌张扬,她的性子同样刚,才不会把没有错的东西归到自己身上来。不是有人逼高元的,高元娶她是为了他的江山。既然他最后做不到了,那就,拿自己的江山来赔罪吧!

谢梅似乎受到高元的鼓励,抬起头歉意的看了一眼齐娴:“回禀太后娘娘,回禀皇上,臣女,臣女的确是看到了。不过,臣女觉得,这事情可能有误会,也许是齐小姐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会这样!”

“这紫玉镂金簪到底是我们南朝皇室的国宝,就算是齐小姐敢当,那些个当铺应该也不敢收下的。臣女建议太后娘娘,若是想要找出真相,可以直接派人去那个当铺找一找。也许现在就可以找到。”

胡太后眼睛极快的划过一丝痛快,声音却显得极为和蔼:“你说的正是哀家心里想的。皇帝,哀家并不是要怀疑阿娴什么,但我们南朝的国宝实在不能流落民间。哀家虽然不是这簪子的主人,但哀家十分珍惜它。”

“不光哀家珍惜它,哀家希望,接下来我们皇室的每一位皇后都可以珍惜它!齐小姐,你说对吗?”

齐娴根本就没有把谢梅放在眼里,她听到太后的话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在臣女看来,不光是皇室的每一位皇后,乃至所有皇室中人,都应该珍惜它。孝仁皇后不光是天下皇后的表率,更是皇室中每一位公主的表率!”

高珍收到齐娴若有若无的眼神,心头一火:“这是自然,我们南朝皇室的公主,每一位都非常在乎这件国宝。毕竟,我也希望自己将来和孝仁皇后一样,受到丈夫的尊敬和喜爱,不像有些人!”

齐娴彻底不说话了,她似乎一点都不紧张,胡太后心里一突,可很快又安慰自己,应该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簪子在皇室中的分量。当铺的老板到御花园的时候,除了朝中的一些重臣和皇室人员,其他人都打算离开了。

笑话,皇室的笑话很好看吗?她们又不是嫌命长,才不想趟这个浑水。可齐娴却一反常态的强硬:“诸位夫人可不能走,若是诸位夫人不弄清楚这其中的真相,在外面乱说怎么办?臣女自己当然不介意,可南朝皇室却丢不起这样的脸!”

“现在大家在正好,丁是丁卯是卯,大家都说说清楚!也省得到时候,我一个人不知道背了谁的锅!”说到最后,齐娴已经是红了眼睛,“我自认为从来不曾得罪谁,却想不到背后这样被人中伤!”

这话明显是在说谢梅和章诺,更有耳聪目明的,知道齐娴的意思中应该还有胡太后和高珍。胡太后气个仰倒,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说: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从来没有半点私心?可问题是,提出簪子有问题的时候,这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了。

既然这样,直接就跳过这问题,胡太后有耐性,可高珍却没有:到现在为止,她们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还赔上自己身边的智囊人物。高珍打从娘胎里就没有这么委屈过,自然不会再浪费这个机会。

“说这个做什么,你以为我们是你吗?哼,我可以在这保证,我们皇室中是绝不会有这样的人!倒是你,你没有见过孝仁皇后的半分风姿,自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也难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公主,你不要急着给我定罪!虽然我齐娴只是一个臣女,可事关我一辈子的名声,不管怎么样,于情于理,于国于家,你都不应该这么说我!”齐娴厉声质问,半点不在乎高珍的身份。

胡太后被吓了一跳,真的是吓了一跳,因为自从她当了太后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和宝贝女儿说话了。高元勉强把怒气压下去,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支持齐娴:“阿娴,你说得对,不能背这个黑锅。”

“等把这些人都审讯了,只要没有证据,珍儿就不能说你什么!”高元压低了声音,“只是你也为珍儿着想一些,她毕竟是大姑娘了,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你看......”这语气,完全是商量的。

齐娴低垂的眼睛划过一丝狠毒,抬头却义正词严:“皇上,我明白你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妹妹,可臣女这样做,真是确实是为了公主好!臣女虽然不是什么才女,可也知道《女诫》中的一些道理!”

“若是臣女当真犯错,公主诚心教诲也是应该。可若是子虚乌有,知道的,会说公主关心则乱,那不知道的呢?恐怕就说公主见不得旁人好了!皇上,臣女只是希望公主好,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恳切和真诚!

高元彻底闭嘴,他突然发现,齐娴的这张嘴巴,应该不是普通的人可以对抗的!高珍和胡太后都被说的没有脾气了,没听到嘛,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