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的老板跪在下面,整个脑门都是汗,直到一声威严的声音问:“这位老板,你好好看看这个东西!”说完,一支簪子被扔到他脚边。当铺老板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以次充好”被发现了。

等老板凝神一看,差点晕死过去,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明明那个人要他做的时候说了,绝不会让人知道的!天,这可怎么办?不行,不管怎么样,先保住家里的婆娘和孩子,特别是他刚生的儿子!

“太后娘娘,皇上,饶命啊,饶命啊!草民本来是不敢的,是,是有人让草民做了这个假货!草民的家人被威胁,这才没有办法犯下这等杀头的死罪!皇上,皇上饶命啊!求皇上给草民一次机会吧!”

胡太后顾不得刚刚被齐娴抢问,厉声喝道:“齐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说!枉费哀家的儿子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这紫玉镂金簪是南朝的国宝,你,你到底把真的藏在了哪里?”

一边的高元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想要为齐娴辩解什么都无力了。齐娴冷笑一声,实在懒得看这一家人恶心的嘴脸,指着当铺老板:“你给我抬起来头,指指看这场中有没有那日交待你的人!”

高珍脸色大变,看着当铺老板抬起头,看了一圈之后就指着自己身后的莺儿大叫:“是她,皇上,太后娘娘,是那个小贱人!就是她,她抓了草民的妻儿,说要是我不做,那就要我一家人的命啊!......”

接下来的话,高珍再也听不到了,她不停得出汗,宫装得内衬早就湿了,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不要说高珍,就是在朝堂身经百战的皇帝,在后宫游刃有余的胡太后都彻底蒙了,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不能收场了:御花园中满是朝廷重臣还有各家夫人小姐,以及皇室中最重礼法长辈,每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高珍。关键你还只能忍者,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我一直以为,公主对我不喜欢,只是因为小女儿的心态。虽然,这有些委屈先帝的苦心经营,可我不是不能理解。可到了今日,我着实不能不确定,公主对我不是一般的讨厌,想来日后也不得安宁!”

齐娴闭闭眼,似乎被伤透了心:“皇上,你我的婚事是先帝所定,今日臣女大胆说一句,若是先帝在,可会让自己的爱女变得如此面目全非?!若是先帝在,可会让公主这样对待皇室的国宝?!”

高元龙袍里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连血丝渗出来都没有留意:齐娴不会放过高珍的!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他转头看妹妹,只见平时骄傲的妹妹就像丢了魂一样惨白着脸,没有了半点活泼。

高元的眼光又看向了他母后,可怜的胡太后人生第二次遇到这么不在她算计中的事情(第一次当然是为先帝生下了儿子),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要知道,她本来的智商也不怎么高。

老娘靠不住,妹妹也傻了,高元只能硬着头皮上:“阿娴......”

“皇上,请你不要这样称呼我!”齐娴现在是半分不让,“就算你我是未婚夫妻,可只要一日没有大婚,皇上还是遵守一些规矩吧。免得到最后,臣女都不知道被哪个算计,可怜了我那对年迈的父母!”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简直是爆炸性消息啊:什么叫做被哪个算计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可怜我那对年迈的父母,这一字一句不都是在控诉皇家?可偏偏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说什么,几位皇叔更是恨不得一杯毒药了结了高珍。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事情现在很清楚,不过是高珍妒忌未来的嫂嫂,想要给齐娴一个教训。可问题是,高珍做的事情又毒又蠢,现在她陷害不成,反而害的皇室的面子都丢光了,这如何让这些老人们不上火!

一位老皇叔用拐杖把御花园的大理石敲得邦邦响:“皇帝,你糊涂啊!这样不要脸的东西还要给她求情吗?她简直把我们南朝的脸都丢尽了!如今还好只有我们南朝的股肱重臣知道,要不然,我们这脸都要丢去别国了!”

“这样的人,如何还能留在宫里,不如直接一杯毒酒了事,也省得将来......”

“不!”胡太后尖利得一声,紧紧护着高珍,“皇叔,求皇叔不要,皇叔开恩啊!皇叔开恩啊!珍儿,珍儿只是一时糊涂啊,只是一时糊涂啊!齐娴,齐娴你过来,你去给皇叔求情,给他下跪,去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还不等皇叔说什么,男宾中一道极冷得声音传了出来:“太后娘娘,我家妹妹今日身子不适,我带内人和小妹先回去了。今日出了这些事情,恐怕,这赏花宴也不太好继续了。”

那皇叔简直要被这对母女蠢死了,明明现在要哄着齐娴好让对方消气,可这位太后的智商居然是要齐娴给他跪下求情。我的先帝啊,你这看女人的眼光真是有问题,皇叔实在欣赏不来啊!

先帝,先帝冤死了,要不是别的那些女人不会生,他也不会找这么一个啊!当然先帝也想不到这母女俩这么蠢,毕竟在他活着的时候,这母女两个智商还是合格的。要不然,他也不能死得这么放心啊!

这皇叔算是现在皇室中辈分最大的一位了,生平最注重礼教和皇室的尊严。现在被胡太后这么一弄,他连最后的联系都没有,直接吩咐身边的太监去给胡太后几巴掌醒醒脑子,别再犯神经病了。

胡太后大惊:要是今天被打了,那她这个太后还有什么脸面。可现在没有人可以救她,连儿子都没有办法。这一刻,她终于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请这个皇叔,明明她可以不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