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公主实在误会我了!”齐娴一派苦口婆心,“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留在宫里反而对她自己不好。今日是我倒也就罢了,毕竟我是南朝的一个臣女,可若是换了别国的来客,甚至是使臣呢?”
“与其到时候丢命,不如现在早些回家,至少宫外还有家人在。要是没有,凭着手上的东西,也能过些平凡的日子。当然,要是公主不是这么打算的,那就当我是白说这些话了,毕竟我也是一个外人!”
高珍死死咬住嘴巴,突然诡异笑了笑:“齐小姐,我刚刚似乎看到,那个簪子有些破损了,你敢拿出来给大家看下吗?我怀疑,你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是因为簪子的原因想要找我的宫女出气。”
整个御花园刹那间安安静静:我的乖乖,虽然知道高珍公主是出名的不好惹,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说两个人各自的打算,就事情起因而言,齐娴有这样的建议并不过分。
这后宫是太后的天下,高珍是太后的爱女,就凭高珍的性子,想要从太后手中救下那个宫女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齐娴提前想到了,也不要对方的命,只是希望把她从宫里赶出去,于情于理都不过分。
可万万想不到,高珍为了保住这个丫鬟,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或者换个角度想,也能证明,太后和公主似乎并不喜欢未来的皇后娘娘。别的人还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可谢梅的眼神格外闪亮。
齐娴眉头一皱:“公主,你可能看错了,簪子没有任何问题。”她越是这样的态度,文儿越是确定事情已经成了。高珍收到暗示,自然不愿意放过齐娴,到现在为止,她和母后的种种盘算都成了空,这是最后的机会。
文儿心头一狠,拼命磕头:“求公主,求齐小姐,奴婢只有孤身一人了,要是出了宫就真的没有任何依靠。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齐小姐放过奴婢,求公主和太后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高元冷眼看着文儿:“来人,给朕拖下去!今天是什么日子,哪里容得了这样不知礼数的人大吵大闹!”文儿似乎被吓到,再也顾不得什么,跑到齐娴身边,拉着她的手跪下求饶,却分开了齐娴的手。
手中的簪子掉出来,在场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胡太后再也等不得:“咦,这簪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哀家记得,当年佩戴的时候,似乎不是这样。哦,也可能是因为哀家记错了,哀家可能老了。”
谁都知道,胡太后这话明显是为齐娴找台阶。高元立刻就是一幅不相信的样子:“母后慎言,这是我们南朝的国宝!我相信,阿娴一定会好好爱护它!”完美表现了一个真心真意的深情未婚夫。
还不等高珍讽刺她哥哥,有个人的反应比她还要夸张。齐娴像是看什么臭虫一样看着文儿,高声反驳:“皇上,先不说别的事情。臣女只想问一句,这样的宫女,皇上真的还要容忍下去吗?”
“臣女虽然不是长在皇室,但从小也知道什么叫天下表率,皇上就更不用说了。只是可惜,公主似乎有些不明白,皇上还是要多费心的。”这话说的,完全是以一个嫂子的身份开口训诫的。
高元心里不喜,可现在不是和齐娴翻脸的时候。齐国公府的兵权还没有到手,更重要的是,齐娴到现在为止没有错处。高元只能忍:“珍儿,阿娴说得对,不能再任性了。来人,拖下去,杖毙!”
“皇上!”文儿不可置信,有干练的嬷嬷上来,利落捂住了她的嘴拖了下去!高珍苍白着脸,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胡太后怒火中烧,再也想不到齐娴还没有进宫就让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那样的贱婢,就是皇帝不说,哀家也不会放过她!来人,把簪子捡起来,哀家亲自给阿娴戴上。好孩子,不要把这些事情记在心上,过些日子你有空就进宫来请安。我们娘俩啊,也能好好聊聊。”
胡太后接过簪子,正要给齐娴带上的时候,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脸上一下子就苍白起来。高珍和高元纷纷表示关心,胡太后摇摇头,对着齐娴勉强笑笑:“阿娴,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齐娴满脸无辜:“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没有遇到任何事情!”
这下子胡太后笑不出来了,她板着脸,神情严肃:“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把紫玉镂金簪换成这种普通的簪子?你倒是说说清楚,我们南朝可不认这种会倒换国宝的国母!你最好有合适的理由。”
这一下子,秦阁老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齐小姐,你们齐国公是我们南朝的豪门府邸,你为何要这么做?”他看齐娴低着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更加咄咄逼人。
谢梅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一把推倒案几上的茶杯,假装慌张。身边的章诺却有些兴奋,凑近谢梅:“梅梅,原来那件事情是真的!真是想不到齐娴居然是这样大胆的人,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别说了,齐小姐不是故意的,一定不是故意的!”谢梅苍白着脸,眼睛里满是无助,似乎不想卷入这样的事情里。章诺明白朋友的性子,心里觉得谢梅太过善良,却也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她们两个自认为声音小,可今日这样的日子,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的,很快就把事情猜想个七七八八。这下子,众人纷纷用鄙视的眼光看着齐娴和柳氏,好歹也是豪门出来,怎么这么蠢。
谢梅真的不想承认她现在心里的兴奋,只有一遍一遍和自己说,她只是不想看到高元哥哥和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是啊,高元哥哥爱她,她也爱高原哥哥,他们两个才是一对,齐娴不过是一个不被爱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