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反正是寿王不开心就对了,寿王干什么都要反对,今天也是一样。寿王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直打鼓,没办法,实在是被缠怕了。要不是这么多年自己和平王是一个宫里长大的,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换了个。

小时候平王和寿王的关系也不算差,也不知道后来这平王吃了什么迷糊药,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偏偏平王比自己受宠,娶的老婆也比自己的能干(儿子生的多),自己还能怎么办?只能对月抒情了。

高元掩饰好面部表情:“平王叔,你又要开玩笑了。你知道的,寿王叔只是关心则乱,没有别的意思!”

平王大大咧咧:“侄子啊,你还小,一点也不懂这个老东西!先帝曾经说过,这老东西就是个糊涂虫,大傻蛋。哎,幸好是在皇家出生啊,要不然这脑子,娶个媳妇都不容易!我也是为你好!”绿豆眼里都是真诚。

高元被人一噎,就是脑子再快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齐娴却落落大方道谢:“多谢平王爷告知。这样的皇宫秘闻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也不会麻烦寿王爷开口了。”语气要多诚恳就多诚恳。

寿王,寿王这次是真的气昏过去了,偏偏平王还在那里一个劲作妖:“哎呀,你们看,你们看,又来这一套,又来了。我呸,要是个美人就算了,本王还亲自抱你起来,就寿王你长得这个怂样,本王看了都想吐!”

“皇兄啊,你怎么就走了呢?母后啊,你怎么不看看寿王兄啊!现在就我们两兄弟了,怎么还要欺负我!我是个可怜的,从小不受重视,好不容易皇兄待我好点,就有人妒忌个不停啊!苍天啊,大地啊,满天神佛啊!”

昏迷的寿王再也忍不住了,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声音虚弱:“平王,你消停些吧。皇上还小,各位大臣又都在,你给皇室留些脸面吧!我是你的皇兄,难道我还会委屈你?你可不要糊涂了!”

平王对着寿王的脸就是一口唾沫:“呸!现在你想起来我们是兄弟了,那之前你怎么不想?你这个巧言令色,只知道诓骗皇上,诓骗大臣,南朝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寿王被喷的都快怀疑人生了。

寿王府的人一看不对,连忙上前扶着主子下去了,连招呼都忘记打了。寿王一看离开了平王的视线,整个人又雄起了:“你们这群没用的,怎么,难道就非要本王避着他,不能他避着本王吗?”

长随甲语重心长:“王爷啊,这么多年下来,你可有胜平王的时候?”寿王一噎,真没有;

长随乙紧接着:“王爷啊,这么多年下来,你可从平王那里讨到好处?”寿王失语,也没有;

门客丙下结论:“所以啊,老夫为了王爷的面子只能吩咐他们这么做了!”寿王拜服,先生对!

这边寿王一走,整个场面就冷了下来。平王却一点意外都没有,反而满脸嫌弃:“皇上你看,平王叔说的没错吧。刚刚就是你寿王叔闹的,这没了他,整个世界就清净了,好了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众人脑门满是黑线:感情这人纯粹是为了睡觉,更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么一想,更加为寿王默哀两刻钟。正在众人沉思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讨好想起:“齐小姐,这是你的簪子吧。”

齐娴转身,极快的从她手中拿走,眼神慌乱:“哎呀,居然掉了,真是的......应该没有损坏吧。你这个小丫鬟,这不是一般的东西,要是有损伤,恐怕就......”

高元眼中划过一丝幽光,温和得问:“阿娴,可是那支紫玉镂金簪?没事,要是不喜欢了,朕明年再送你别的。”齐娴羞红了脸,低头不说话,可有人却不放过她。

胡太后本来安排了寿王,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这位先帝时期的王爷都应该可以完美完成这次任务。结果,半路杀了个平王出来,好了,全部计划都打乱了。当然,太后心里也埋怨寿王没用。

正想着没戏了,谁知女儿身边的丫鬟这么机灵,那胡太后还等什么,当即表示要看看这个簪子。当然她不能说这簪子是假的,只能假笑表示关怀:“齐小姐,真是那个簪子吗?别担心,宫中有的是巧匠。”

“过来哀家这里,好孩子,被吓到了吧?这些个宫女,平日里真是太散漫了,真的需要好好管教一番。来人啊,把这个婢女给我押下去,打一百个板子,好好长长记性。阿娴,你觉得行吗?”

能够让当朝太后这样周全,可知皇家对于未来皇后的态度。虽然让不少臣子面色沉重,但也不能说什么:现在齐国公府势力大,寿王和秦阁老都败北,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自个儿想办法憋着了。

齐娴走至太后身边,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臣女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我们齐国公府也不像皇宫那样规矩森严。但,我们府上是不会让这样不懂事的丫鬟出来做事的,这也是为了彰显府上纪律严明。”

“当然,太后娘娘仁慈,是我们万万不能相比的。其实也不用打了,皇宫好药不少,虽然是要给你教训,可恐怕你根本不知道太后娘娘的苦心呢!娘娘,还是让人把她发放回家吧,免得将来犯下大错!”

胡太后这一次是彻底闹了大红脸,别误会,这不是羞的,这纯粹就是气的:这个小贱人说的话,不就是嘲讽自己没有管理后宫的能力吗?偏偏她一口一个府上,弄得太后接下来都不好说什么。

胡太后是生气,高珍却是按捺不住了:文儿和别人不一样,是她身边妥妥的智囊人物。如果文儿离开,对她的损失实在太大了。高珍强笑开口求情:“阿娴姐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齐娴不可思议:“公主何出此言,臣女并未为难那位婢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