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臣子也都议论纷纷,整个御花园都在谈论这件事,意思很明白,齐娴是祸水,这样的女人不配做皇后。齐娴听到这些,突然就红了眼睛,一向明艳的脸上满是伤心:“原来,南朝的大臣是这样看不起先皇的!”
秦阁老简直是勃然大怒啊,都快要气死了:“齐娴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闺阁千金,怎么敢在这时候说话?再说,难道老臣说的不是实话?难道皇上说的不是实话,难道你没有拿那个簪子?”
齐娴悠然起身,十分惊讶:“难道皇上之前说的话老大人没有听明白吗?簪子本就是给我戴的,现在我戴着不对吗?老大人年纪大了,以后当差要更加用心才是啊!要是误解了皇上的旨意就不好了!”
她脸上满是诚恳,语气温和,似乎担心打击到对方,俨然是一派有教养的闺阁千金。可秦阁老却差点没有昏厥过去,他抖着手,嘴唇一开一合,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高元暗暗吃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性子:按照他手中玄龙队打听到的消息,齐娴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听到秦阁老的话早就羞愤欲死了,哪里还有心思反驳。
若是这事情办不成,那将来一旦她掌握了凤印,整个南朝不就是齐家的天下?高元不经意间看了文儿一眼,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老师和阿娴就不要争了!这事情全是朕考虑不周到,朕有错!”
秦阁老原来是太子太傅,因为高元掌握大权,才让他做了阁老,但他有帝王的情分,却没有统领六部的资历。毕竟要论对六部熟悉,非现任吏部尚书顾封,可惜,顾封并没有和皇帝深厚的情谊。
秦阁老这几年虽然做了阁老,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远远不够。可不要小看这些文官,有时候他们的坚持比武馆还要执拗。秦阁老本来觉得,今日的出头就是最好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这个未来的皇后似乎并不好惹。
这边秦阁老在沉思,下面听到皇帝话的夫人们又在泛酸:这齐家的小姐也太好命了吧,皇帝到了现在还在袒护她。可大臣的想法又不一样,许多大臣的想法就和秦阁老统一了:就是红颜祸水啊!
皇室宗亲这边,寿王第一个跳起来:“荒唐,简直是天下最大的荒唐!皇上,你怎么可以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丢弃祖宗的基业啊!齐国公何在,齐国公何在!你们就是这么教养自家的女儿的?”
“你们,你们有没有把南朝的江山放在眼里?有没有?难道未来的皇后娘娘就是这样的人?专门,专门献媚君上!”寿王双目瞪圆,“你们这样,对得起先帝吗?”声声质问,声声泣血。
还不等所有人为寿王的话感动,一道黏糊的声音传来:“这谁啊,大中午的在这吵个不停,扰人清梦!”众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平王。平王胖乎乎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标志性的扇子。
寿王眼角一抽,实在想不到这个死对头居然在宫里:“平王,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王现在是在说很严肃的事情,你不要给我胡搅蛮缠!”
“什么?就你还能说很严肃的事情?”平王一双小眼睛不可思议得看着寿王,“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整天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是个王爷!我可告诉你,皇兄早就和我说了,要我最好不要搭理你!”
“皇兄说的话肯定都是大实话,所以啊,我今天特意来告诉我侄子,可千万不能搭理你!也是我聪明,知道你一定要作妖,要不然,可不是让未来的雄主毁在你手里了吗?”平王说完话,还偷偷看了一眼高元。
这猥琐的样子,实在让寿王气炸:“你快闭嘴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年先帝是因为可怜你才让你做王爷的。要不然,就你这样的废物,也就能出去讨饭!”语气中不光气愤,还有说不出的记恨。
要是说原因,这就要追溯到先帝时期了。先帝登基时,能干的兄弟基本都被打趴了,只剩下了寿王,平王一类的庸碌者。本来嘛,有能干的人在,自然也显示不出什么,可能干的没了,那剩下的就是矮个里面出长个了。
和圆乎乎,整天只知道吃的平王相比,只知道诗词歌赋,满口之乎者也的寿王自然是先帝最出挑的兄弟。可惜了,寿王一直觉得先帝的眼光不是非常好,因为他明显更疼爱那个死胖子平王。
寿王那个气啊,自己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更是才高八斗,怎么到了最后,反而输给了一个每天就知道睡觉,斗蛐蛐的废物呢!终于有一天,底下人得到消息,说平王为了一个蛐蛐和平民发生了争斗。
还不等谋士打听清楚,寿王就急匆匆进宫告黑状去了。他还挺聪明,说自己担心弟弟,弟弟几天都没有出王府了,想和皇兄一起看看。太宗当然不会拒绝,笑话,这是个送分题,百分百要去。
等到太宗到了平王府,好小子,平王脸上好大一块青。太宗一下子就冷下了脸,寿王脸上青白交错,好不精彩。此后,太宗就告诉平王:平时不要搭理寿王,他要是说了什么,就当他放屁!
平王当然同意啊,他烦那个寿王已经很久了。每天不是张着两个鼻孔看人,就是一幅老子天下第一聪明人的表情,他看了都想吐。看不起谁啊,明明大家都一看靠着皇帝吃饭,自己还比他专业呢!
自此之后,平王是三天和寿王小吵一场,五天和寿王大干一场,完全释放天性。寿王不想吵,没事,专门去寿王府堵人;寿王不想干架,没事,他可以不还手,总之用尽一切手段和寿王对着干。
寿王那个苦啊,都要六月飞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