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越来越近,近到马车里已经可以听到人走过草地的那种“沙沙”声。扶风虽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可她心里的紧张是半点都没有消退。她最后看了看主子,决定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能打晕主子了。

只要穿上披风,让扶柳给她遮掩一二,想来那些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混混是不会知道里面的猫腻的。当头的混混指挥人把这马车都围起来之后,一张满是麻子的脸上张狂得笑:“小娘子,留下钱财,我就放过你们!”

福伯外表看上去不过就是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对上一群三五大粗的混混一看就没有胜算。这样一来,癞痢头的语言更加张狂:“喂,我说老人家,你还是早些给我下来跪地求饶。这样我就饶你一命。”

“对对对,还不快下跪,叫几声爷爷给我们听听!”

“就是,要不然爷爷手上的鞭子可不会留情!”

一群人在这里骂骂咧咧,可福伯却分毫不动,甚至连脸色都不变。这时候,齐娴清越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你们只是想要钱财,就不必伤人了。扶风,把我们的钱袋子都给他们,尽快离开。”

扶风听到对方只是求财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只损失一些银子,实在比她之前预想的要好。扶风拿出了马车隔层中的全部银票,反正出门也没有带多少。她下了马车,努力让自己不害怕面对癞痢头。

“这位壮士,所有的银票都在这里了。既然你们已经拿到银子了,那就放我们离开!”扶风一点也没有主子身边贴身大丫鬟的气势,当然,这个时候只要不是个傻的就知道不能对这些混混摆架子。

癞痢头一看到这些银票,眼睛都直了,可等到他顺着银子看到扶风的时候,他的眼睛基本在发光了:“放你们走?哈哈哈哈,老子为什么要放过你们这几个美人呢?小娘子,不如你就和我走吧!”

“老大,你可真是好福气,这小娘子的腰比窑子里的翠姐细呢!”

“呸!翠姐是个什么东西,能和这个小娘子比?人家可是国公府养出来的小娇娥!”

癞痢头一个厉眼过去,之前说话的那个人立马闭嘴:“对不起了几位,本来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可惜啊,有人多嘴了。既然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那对不起了!小娘子,你家小姐呢?”

扶风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害怕,她本来就有怀疑:齐国公府的标志虽然不说人人都认识,可一般的混混怎么也不会打劫她们。要知道,在京都这个地方,真的不小心惹到一个背景厉害的,那可是要命的。但偏偏就这么巧,小姐今天出门就被盯上了。

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扶风气得浑身发抖,她家小姐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居然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她们现在在郊外,身边只有一个福伯,就是让小姐先跑,可这么多人跑的掉吗?

还不等扶风想出什么办法,马车里传出一道声音:“我们小姐问你们,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真不怕齐国公府对你们赶尽杀绝吗?你们可知,在京都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可以庇护你们躲过齐国公府的追击。”

“不光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妻子,儿女!所以我家主子奉劝你们一句,多为家里人想一想,免得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毕竟,有很多乡下地方多的是光棍,当然,你们也可以相信你们背后的人!”

这话一出,一部分人面面相觑,脸上已经出现了松动:老大让大家出来讲好是发财的,也再三保证之后不会出现别的问题。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没人告诉他们,这是个要操家灭族的事情啊!

癞痢头脸色一变,目露凶狠:“放屁!弟兄们,今天要是放了这几个小娘皮,那我们的行为就会被发现。可要是她们都死了呢?这京都这么大,到时候哥几个拿着这些银票去另外一个地方开始,谁都找不到我们。”

“马车里可是有个真正的千金小姐,那样的美人,你们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吧!老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这些混混被人这么一挑唆,眼睛里淫光大盛:不错,这样的机会以后都不会有了。

扶风和扶柳脸色大变,绝想不到对方居然这么大胆:小姐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哪怕最后没有什么,可要是传出一丁点的流言,那小姐日后怎么掌管后宫,怎么母仪天下。这样一想,扶柳额头的冷汗就流下来了。

齐娴却慢条斯理得拿出马车里的香炉,放入了一颗小小的熏香。她和齐国公夫人一样,偏爱淡香,这是她亲手调制的香气,悠远绵长,沁人心脾。做好这一切,她轻启朱唇:“扶风,把我们身上的首饰都给他们!”

“这位壮士不肯离开,想来是银子不够多。我奉劝诸位一句:美人哪里都有,可命却只有一条。今日你们拿了这么多银子,大可以带着家人离开,我保证,我不会追究这件事情,反正我也没有损失。”

这......这一次,大部分的混混都心动了:男人喜欢美人是不错,可不能为了一个美人不要命吧。再说了,有了银子,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美人找不到,何必为了这么一个美人交代自己的性命呢!

癞痢头精光一闪:“老子就知道你们还藏着东西,还不快拿出来!特别是小姐头上的东西,那都是价值百金的首饰!妈的,这一次我们发了!”

“老大威武!”

“老大聪明!”

扶风心里气愤,可面上一点情绪都不露:要是真的可以破财消灾,实在是好事。扶柳看着小姐拿下身上全部的首饰,她不可思议得摸摸头上的簪子:原来小姐早就防着了吗?要不然怎么会......

齐娴带着面纱,亲自走出了马车。癞痢头看到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又指指扶柳头上的那个簪子:“还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