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心里一跳,还不等她说什么,齐娴淡淡看了癞痢头一眼:“我们有事情要去办。这丫鬟头上的簪子是我们最后的银子。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就这样算了?要不然这样,我的首饰留下一样,她的拿走?”

说完,她真的伸手去拿其中一个簪子。癞痢头急忙出声:“不用了!”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他清清嗓子:“算了,算了,只要你保证不让人找我们,那个簪子就留着吧。我们走!”

扶风和扶柳看到他们离开,这才大松一口气,连忙上车吩咐福伯离开这里。齐娴却微微一笑,让福伯继续去郊外的尼姑庵。扶柳颤抖着手拿下簪子,想要问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这次的事情怎么看小姐都是有准备的。

齐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熄灭了香炉里面的香:“紫玉镂金簪是皇室之物,不要说一般的官家夫人,就是高门大户中也很少有人认识它。可这几个小混混,看起来是想要钱,拿到了我们的首饰却立马走人。”

扶风恍然大悟:“怪不得后来这些人走的这么快,我还以为真的被我们的话吓到了。”可她有些不明白,“虽然首饰值钱,可一般人家的首饰都有标记。只要去典当就能被人追查到,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齐娴意味深长:“是啊,不管在哪里,只要出手了就一定能找到他!”

燕雀大街,珍宝阁

喜兰回来后一直等在珍宝阁外面,谢梅出来之后,她扶着主子进马车,迫不及待得开口:“小姐,我都看到了。她们被人拦在郊外,那些混混拿走了她们不少的银子。谁让她们刚刚这么无礼,真是让人痛快!”

谢梅想到齐强和自己说的话,微笑得邀请几位朋友接着逛街。喜兰有些不解,可想到自家主子向来聪明,也就没有再开口。

另一边,癞痢头让人先散开,他穿过一个弄堂,在一个破屋子前见到已经等了许久的齐强。癞痢头也不和对方废话,直接扔过去一样东西,脸上满是愤怒:“你小子,怎么不和我说那个是齐国公府的小姐?”

“你不会骗我吧?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拿回这个簪子?”癞痢头越想越觉得不太对,他多年在京都混,脑子也不是糊的,“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害老子,老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齐强接过东西,确定是簪子后微微一笑:“癞痢头,你别乱想。你现在手上的银子也足够你远走高飞了,既然如此,你又担心什么呢?我要这个东西,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的相好,不会有大事的。”

“诺,这是剩下的银子,你点点!”癞痢头听他这么一说,接过银票心里也放松了些:不错,只要他卖了手上的这些东西,再卷了所有的银子走远一些。这些个豪门大户,哪个耐烦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纠缠。

他转身准备离开跑路,齐强上前亲热拍拍他的肩膀:“老哥,以后保重啊!”癞痢头正打算和他客气两句,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带血的尖刀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齐强冷冷一笑,用力搅动了一下刀子:“你放心,等你去了,我就把这些冥纸都烧给你,不会让你在地下吃苦的!”癞痢头死死看着对方,却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他用尽力气抓紧对方的衣袖,像是要挖出他的心脏。

齐强才不会怕他,他撤掉癞痢头的手,拔出刀子:“到了阎王那里也不用觉得冤枉,你嘛,本来就只有这些寿命了!”要不是他狮子大开口,他们一家子都不会被赶出齐国公府。不过,齐家也好不了多久了。

燕雀大街,正街

谢梅一群人正说说笑笑向不远处的珍珠阁走去,可一个小乞丐却不小心撞上了章诺。章诺身边的丫鬟立马上前护住了主子,一把推开小乞丐:“你个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吗?我们小姐的衣服要是脏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小乞丐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看到自己闯下大祸,又是害怕又是伤心。谢梅上前亲自把这个孩子扶起来:“好了,章小姐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过你下次要小心些,要是下一次被人抓到了,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章诺身边的丫鬟看小姐的面色是不想计较了,也就不再说什么。那小乞丐趁着大家不注意,把一样东西放入了谢梅的手中,然后一边道谢,一边飞快得离开了。谢梅拿住了东西,微微一笑。

“既然章姐姐的衣裳脏了,不如我待会送姐姐一件吧。”谢梅大方开口,她虽然平日里的银子不是很多,可今日不同。章诺一听好朋友这么说,原来的不舒服也就抛在了脑后,珍珠阁的衣裳可不便宜。

就在一群人要到珍珠阁的时候,旁边的当铺中飞快的出来一个人。其中一个千金看了一眼,不可思议得惊呼:“这不是齐国公府的下人吗?”她虽然不认识齐国公府的所有下人,可是他的衣服却是有标记的。

京都的豪门大户中,每家的下人都有专门的衣服配置。所以很多时候,你只要看到衣服,基本就可以断定是哪家的下人。齐国公府的衣服更加特别,每年都是府中定做,只有家中的下人才能穿,外面成衣店都买不到。

大家正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到那下人匆匆离开,似乎很担心被人发现。他的手上正紧紧抓着一个包袱,看上面的凸起像是银子。大家面面相觑,眼里都有些蠢蠢欲动:似乎齐国公府有事情发生。

先认出来的那个千金对自己的丫鬟使了眼色:“姐妹们,我们要不然先去旁边的茶楼坐坐,然后再买衣裳,之前在珍宝阁我都有些累着了。”大家纷纷点头,心里都像被猫爪子勾了一样。等她们在茶楼坐下不久,小丫鬟就悄悄进了包厢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