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梅整张脸爆红,她一直觉得自己给齐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想到事实居然是别人根本不记得她。这样的情况,让谢梅觉得太丢脸了,特别还是在自己的这些朋友面前,她心里不禁埋怨齐娴,为什么要这么老实。

齐娴看到谢梅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喷恨,微微一笑: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有的你吃苦的时候呢!齐娴似乎有些尴尬:“瞧我,昨儿个没有睡好,今儿都糊涂了。谢小姐,对吧?我记得你!”

“胡小姐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胡小姐关心自己弟弟,想要给弟弟出口气我是可以理解的,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啊!我虽然养在闺阁中不常出来,但我是相信皇上的判断的。胡小姐爱弟心切我也明白。”

这话一出,不说在谢梅后面的几个千金,就是珍宝阁中的掌柜和伙计们都面露敬佩:可不是嘛,齐国公府在这件事情上谁不知道是无辜的。可惜啊,承恩侯府上面有个太后,皇帝只好各打五十大板。

谢梅暗道不好:这位齐小姐,说话深谙艺术,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让承恩侯府的名声再一次败坏。若是这事情被胡如意知道,恐怕自己也要被她迁怒。罢罢罢,左右自己已经给了脸面,何必自讨苦吃。

谢梅装作羞愧得苦笑了下,倒显得齐娴有些咄咄逼人了:做错事情的是承恩侯府和胡如意,谢梅只是做了一个亲眷会做的事情。齐娴便是真的有气,也应该找到正主,找谢梅说这些岂不过分。

这么想的人不止一个,其中一个千金是谢梅的好朋友,立马就出口维护:“齐小姐为何说这样的话,这些事情完全和梅梅无关。如果齐小姐对胡小姐有不满,大可以找胡小姐亲自说这番话!”

齐娴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这些人才开口:“我以为谢小姐找我说话是想要给胡小姐一个交代。想不到谢小姐不是这个意思,那真是我误会了。”这话一出来,众人才反应过来,是谢梅先找人说话的。

有脑子清醒的千金立马就退后了几步:真是疯了,人家什么身份,她们什么身份。讨好未来的皇后都来不及,怎么还想着得罪她!那胡如意平常也不见得对谢梅多好,难道谢梅是这样巴结人家的?

齐娴不等谢梅扳回:“失陪了,诸位!”说完就带着两个丫鬟上了二楼,留下谢梅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如果齐娴留下来和谢梅一决上下,谢梅自然不拍输给她,可齐娴走了,齐娴居然走了?

为什么?她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对胡如意说?胡如意常年住在宫中,要是她向太后告状,齐娴进宫之后恐怕讨不了好!谢梅幽幽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千金:齐娴,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齐娴当然不会留下来,这不是她怕了那个女人,而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对付。至于谢梅,齐娴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嘴角的冷笑,放心,我会亲手送给你一些帮手的。扶风和扶柳伺候着小姐进了包厢,遮住了下面一系列的目光。

谢梅的好朋友看人进门了,这才上前扶起好姐妹:“梅梅,别伤心了。齐小姐虽然说话有些过分,可你也确实不用帮胡如意。不是我说,你表姐对你并不好,上次她生辰也不邀请你。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阿诺!”谢梅察觉到后面的人眼神不对,连忙制止她,“别说了,不管她怎么对我,都是我表姐。我阿爹没有什么本事,不能给姑姑撑腰,但他在家里时常教导我,让我好好照顾表姐。”

“其实,今天的事情也是我不好。齐小姐是什么人,应该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我太过紧张表姐了,也难怪她有些不高兴。是我扰乱了大家的兴致,给你们赔不是了!”谢梅双目充满歉意,看上去可怜极了。

几人连忙都表示不介意:笑话,这几个能这么随传随到还不是因为家世比谢家都不如,难道真的是她谢梅魅力无双吗?只有那个章诺,身为礼部尚书的女儿,居然傻乎乎的甘愿做一个下属官女儿的走狗。

齐娴在二楼挑了一会东西,知道扶柳通过二楼一道暗门进来,在她耳边低声禀告。齐娴挑挑眉,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两人离开了珍宝阁。谢梅一直暗暗关注齐娴,看到齐娴出来立刻对身后的丫鬟使了眼色。

喜兰收到指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出了珍宝阁。齐娴上了马车,吩咐福伯去京都郊外的尼姑庵。福伯是个话少的汉子,听到主子吩咐就调转车头,也不多问。齐娴坐在马车上拿着书看,半点不紧张。

扶风却有些端不住了:“小姐,那些人一直跟着我们,我们怎么不回府呢?要是二公子知道这事情,肯定要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扶柳的意见和她相反:“你傻吗?我们齐国公府的马车有标志的,如果是一般的混混怎么敢跟在我们身后?小姐出门的日子都是固定的,对方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搞不好和之前的含香有关系。”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福伯一个人,怎么对付十几个?小姐,要不然你先走?你换我的衣服?”这主意还有点靠谱,就连扶柳都一脸殷切得看着主子。齐娴微微一笑,拿书敲敲她们的头。

“你们就不想知道,对方想要含香做什么?含香被齐强引诱做错了事,可到最后含香一无所有,齐强呢?他虽然离开了齐家,但被谢家收留,一点损失也没有。含香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吗?”

扶柳咬住嘴唇,压低声音:“小姐的意思是,这些人是齐强安排过来的?”

“就算不是他,背后的主谋也只能是他了!齐强估计还在庆幸自己聪明,可只要今日事情完成,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齐娴掀开了帘子,漫不经心的回复扶柳,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