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事齐娴当然听齐妈妈的,几人安排好,坐着马车从角门驶出。马车里,扶柳双手不停的摸摸自己头上的簪子,再偷偷看眼在一边安安静静看书的主子,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正常。
齐娴放下书:“扶柳,你这样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那个簪子有问题吗?放心,我们只是去买些东西,不会有事情的。”
扶柳一向稳重的脸色满是冷汗:“小姐,奴婢,奴婢是担心簪子被我带坏了!这东西可是皇室的,要是带坏了,那奴婢可赔不起!”
齐娴万万想不到一向这么靠谱的扶柳会说这么不靠谱的话:“行了,我到时候快点买,买完我们就回去,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一边的扶风听到主子这么说,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别看小姐平时不多话,其实也挺狭促的。
扶柳虽然有些担心,可也不是扫兴的人,立马就接下话头和主子聊起天来。三个人说说笑笑,马车里气氛正好。扶风突然开口:“小姐,你知道齐强一家人现在在哪里吗?他们一家人竟然被谢家买走了。”
扶柳奇怪:“谢家在京都不算富裕人家。要不然现在的当家夫人是戚国公的妹妹,恐怕谢家的夫人小姐都不能出门交际呢!这样的人家,怎么突然买我们齐国公府逐出去的下人?真是奇怪了!”
齐娴微微一笑:“谢家夫人是戚国公的妹妹,可谢梅有个姑母是承恩侯夫人。承恩侯府和我们齐国公府不对付,如果现在有个在齐家多年的下人,应该可以找到一些我们齐家的蛛丝马迹吧。”
两个丫鬟一听,恍然大悟,继而就是厌恶:“明明是承恩侯世子自己不检点,怎么老是和我们齐国公府过不去。”
“就是啊,再说我们国公爷都因为这事情被禁足了,他们还没完没了。昨天是捣乱小姐的生辰宴,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坏心思!”
齐娴倒是不受影响:“我们齐家世代忠良,难道还会担心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吗?好了,不要说这些人了,让福伯去珍宝阁,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到。”
竹林院,内室
莫妈妈怜爱得看着谢梅:“小姐何必去淌这个浑水!哪怕是为了表小姐,小姐也应该多为自己想想才是啊!”
谢梅双眼信赖得看着莫妈妈:“我知道妈妈的好意,可我实在是不忍看着表姐一错再错!再说,齐小姐是无辜的,她不能遭遇这样的事情。可我一个人实在没有能力,只能拜托几个好姐妹一起去。”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齐强说,他没有联系过那个混混,那我想,对方应该还不会动手。只是不知道今天齐小姐有没有去珍宝阁,要是去了的话,我实在是担心......”谢梅微微蹙眉,脸上满是担忧。
等到谢梅离开角门,坐上马车之后,整个人就安静了下来:刚刚从齐强那里知道这事情之后,她的心跳得特别快。还不等她想明白自己的变化后,她听到自己冷静开口让一些千金和自己一起出门的安排。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无比清醒的认识到,原来自己真正爱着的人是高元,根本就不是朗木。其中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她不希望齐娴成为高元的皇后,一点一滴都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就是先皇的旨意也不行。
可朗木呢?往常有这么多千金对着朗木脸红,以前自己总是在一边揶揄的看着,一边在心里偷偷自豪。曾经她以为,这才是真爱,因为自己对朗木无比信任,可现在反过来想,这不是爱。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
所以,齐娴,对不起了,我要为我所爱的男人奋斗了!你们没有结婚,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高元哥哥也不爱你,爱的是我!要是为了遵从父母的意愿和你在一起,那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悲剧!
我不是要毁掉你,我只是希望你今天可以知难而退!你的事情被这么多人知道,那你留在高元哥哥身边就只能带给他耻辱。我会好好做皇后的,我的知识,我的先知都会一步步让这个国家更加富饶!
齐娴是不知道这位未来的永定侯夫人在想这些,要是知道了,估计整个人都要笑死:原来在这个姑娘看来,带朋友去看另一个女人的笑话是正义的!不过也是,要不是这么无耻,也不可能和高元勾搭了。
等到谢梅和朋友们在珍宝阁遇到齐娴的时候,谢梅眼睛一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妒忌:原来她居然是这么美的一个人!
来到这多年,谢梅从来不觉得自己丑,可看到今天的齐娴,她却嫌弃自己的五官不够突出,身量不够修长。她突然就不确定,高元哥哥娶了她,还会对自己像之前一样这么好,他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齐娴装作漫不经心得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谢梅笑了笑,和朋友们一起上前:“齐小姐,你也来逛街吗?我和张姐姐她们是听说珍宝阁最近有一款新胭脂,所以就约好一起来看看。”
齐娴似乎有些惊讶她和自己说话,可碍于教养,倒也没有无视:“是啊,昨日生辰宴办得不是很成功,我想买些东西给几位小姐妹赔罪!我要去二楼包间了,失陪!”对几个人点点头,齐娴转身打算上楼。
“等一下!”谢梅主动拦下了齐娴,“齐小姐,虽然有些唐突,可,我还是想要为表姐向你道歉。表姐她,昨日应该是心情有些不好,才会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还请齐小姐大人有大量。”
齐娴看了她良久,看的谢梅都不好意思了才出口:“不好意思,你是......”
身后扶柳连忙上前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禀告:“小姐,这是承恩侯胡小姐的表妹。她是谢姐小姐,母亲是戚国公的亲妹,父亲是礼部的祠祭清吏司,姑姑就是承恩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