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北凉新王,并不甘心做一个臣子国呢?”齐松眼神中满是奇异的光,“虽然没有一个线索可以表明他做了什么,但是高元连父亲都容不下,怎么会容下一个臣子国的野心?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会同意!”

齐国公精光大亮:“你爹这些年一直在京都,早就待的骨头都酥掉了。现在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出去走走,把你弟弟也带走!松儿,就是要辛苦你们夫妻,带着娴儿在京都生活几年了!”

言下之意是赞同齐松的想法,并且打算实施了。齐夫人听到这些,虽然有些不舍得女儿,但是心中也是向往边疆的生活的。因为她原来生长的地方就是边疆,只是后来嫁给了齐国公才来到京都。

齐夫人看了一眼皮毛箱子,厌恶得移开眼睛:“这箱东西我会处理掉,具体的情况我和娴儿说明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若是不让娴儿知道,恐怕日后她被人害了还是稀里糊涂的,这样就太不值得了!”

几人正商量着,齐娴却带着齐妈妈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那箱皮毛。齐娴上前几步,正要弯腰请安。

“别碰!”

“小心!”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中满是关心。齐娴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脚边的皮毛,眼神中划过一丝黯然,接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给父母,兄嫂请安。齐夫人看到女儿这个表情,走过去亲自扶起女儿。

“娴儿,你......你要是真的喜欢皇上,阿娘一定帮你,啊!”

齐娴双眼一红,接着就拼命摇头,什么话都不说。齐国公是个不知道怎么和女儿沟通的人,一看爱女这个样子,急得要命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齐松拍拍妻子的手,柳氏点点头,也上前安慰小姑子。一刻钟后,等到齐娴平静下来,众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娴儿,你真的看到,皇上在元宵节当天和谢家的那个姑娘在一起?”齐国公脸色凝重,似乎想要确认这事情的真实性。

“爹,皇上对我们齐家三番四次不留情面,心有所属一点都不奇怪!”齐松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人,他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妹妹,只是他心里明白,皇帝对齐家不留情,那对妹妹自然也没有多少真心。

齐国公却铁青着脸:“我一直对皇上有所保留,是因为我从宫中得到的消息,皇上对娴儿非常的在乎和喜欢。这些年来,不管太后和公主怎么样,皇上对娴儿是一片真心,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别的想法。”

“哪怕前两天你弟弟的事情发生,但我只是觉得皇上对兵权有忌惮。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免不了这样,就算他下手过于阴毒,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现在我却发现,也许一开始,皇帝就骗了所有人!”

话说到这里,齐松也正紧了脸色。如果事情真的是父亲说的那样,那皇帝也实在太不要脸了一些。一边用妹妹吸引火力,一边却毫不留情对齐家下手,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让齐家善终!

齐娴凄苦道:“我昨天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皇上是和谢家的那个小姐一起出去的。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京都的质子,朗木王子!”

“北凉王子?!”齐家父子惊呼出声,得到女儿(妹妹)肯定的点头,齐松才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本来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只要齐家提出北凉,那肯定是可以将皇帝一军,也能为齐家保留一些实力。

可现在这样看来,北凉王子早就已经是皇帝派系的人了,这个时候,皇帝只会觉得齐家欺上瞒下,根本不会容下他们。看来,齐家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父子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齐娴低垂着眼脸,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来得及!前世的时候,等到大哥察觉到皇帝的用心时,就想到办法利用北凉王来保留齐家的实力。其实这个办法不能说不行,甚至可以说这个办法非常好。

可要命的是,当时因为谢梅的原因,高元和朗木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有谢梅和朗木在一边游说,最后的结果以齐家欺瞒皇家,不光直接褫夺兵权,父亲更是被终身幽禁在齐国公府不能外出。

当时自己刚刚失去孩子,心神不属,根本就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等到阿娘没有按时进宫看望自己,她才意识到也许家里是出事了。可那个时候,她还远远没有怀疑高元,甚至还暗暗责怪家里。

齐娴冷笑一声:朗木才是谢梅的心头爱,家里拿北凉开刀,按照谢梅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放过齐家。接下来几年,齐家唯一出头的大哥在朝中的地位毫无改变,就连几个侄子都有所阻碍。

齐家走错了一步棋,直接导致了整个家族的没落。父亲最后是郁郁而终的,他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马革裹尸,结果却因为帝王心术,一辈子在府中当个所谓的国丈。父亲死后不久,母亲也随之而去。齐家剩下的只有他们三兄妹。

上辈子的最后,齐家甘愿灭门也要帮助她,不过是两个兄长和嫂子对齐娴真心爱护。齐娴想到这些,心里涌出得感觉又是酸涩又是温暖,这是她的家人啊,从来不曾怪她,一心支持她的家人!

齐娴又看了看脚边的皮毛,突然笑了起来:“阿娘,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办药物让任何人都查不出来。既然这个皮毛是皇上的意思,那当然是要送给皇上心爱的女人才好,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齐夫人虽然不擅长这种争斗,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本能的不喜欢那个谢家的姑娘:“娴儿,阿娘确实有这样的药,只是这药的持续时间不能很长。你是打算把这个皮毛送给谢家的那个姑娘?可无缘无故的......”

“阿娘,怎么是无缘无故呢!过几天不是我生辰了吗?我正打算办一个生辰宴,在宴上举办一个诗会。到时候,所有参加的小姐都可以得到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