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担忧的看看齐娴,齐娴微微一笑:“妈妈放心,我心中有数。含香是颗棋子不错,但她到底是谁的棋子,可不是由对方说了算!”

齐妈妈欣慰小姐的态度,遇到事情就不能害怕。可想到对方的手段,心里又厌恶得不行:“真是烂了心肝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干得事情比窑子里的娼妓还要下作,这些年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完这话,又连忙“呸呸呸”几声,尴尬道:“老奴真是被气糊涂了,在小姐面前说这样不雅的话,实在该罚。”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只是,我反而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胡如意是因为皇上的原因想要让我难堪,那是不是有人给了她什么保证?我与皇上毕竟只有一纸婚姻,不及他们青梅竹马好几年!”

齐妈妈久经世事,心里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皇宫不是别的地方,就算是胡如意真的有这个意思,也犯不着和自家小姐过不去啊!说实话,除非小姐是出事了,否则和皇上的婚事是不会改变的。

既然小姐注定是皇后,那姓胡的不说讨好,可也不用明摆着得罪,毕竟将来的中宫之主给你穿个小鞋是最方便不过的。除非,除非那姓胡的不是真正的主谋,或者说,她也不过是被人糊弄的小鬼!

“妈妈,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含香似乎多了一些首饰。刚刚她下跪求情的时候,我看到她伸出来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玉镯。我们家虽然不是那种苛待下人的府邸,但也不可能给下人这么好的镯子。”

“那镯子浑身通透,碧玉玲珑,就算不是珍品,也绝不是市面上可以随便得到的。我想,这么贵重的镯子,既然含香套在了手腕上,应该也和人炫耀过。妈妈,你帮我亲自查查,这镯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齐妈妈整肃了脸色:“小姐放心,老奴一定把这个事情挖得干干净净。”

齐国公府,永安院

“劳烦公公亲自走一趟,这心意就给几位公公买个茶水润润喉!”齐松把香囊塞到领头公公的手中。两人稍微寒暄一二,领头公公借口有事,带着下面的几个回宫去了。剩下齐国公一家围看箱子里的皮毛。

柳氏一直以来比较羡慕自己的小姑子,从小被先皇赐婚,有福气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几年又一直被当今看重,逢年过节从不会缺少东西。可二叔的事情发生之后,柳氏看这桩婚事只觉得从心底冒出寒意。

想到皇上一边讨好小姑子,一边却不动声色算计齐家,柳氏心里为小姑子叫屈。要不是先皇赐婚,凭家里的地位和小姑子的受宠程度,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受宠一世完全不是问题。可现在呢?丈夫和娘家首先就成了对家!

柳氏这边胡乱想着,那边齐夫人翻看了箱子里的皮毛,可越看这眉头就越紧,到最后整个人脸色煞白!齐国公父子一看不对,连忙上前慰问:“素素(阿娘),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齐夫人合上盖子,深吸一口气:“阿君,这些皮毛娴儿不能用!”齐松和柳氏脸色双双大变,都已经想到了原因。齐国公挥退下人,紧紧盯着自家夫人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

齐夫人打开盖子,一股幽幽的香气慢慢从里面散发出来:“这种香表面上闻上去和一般的熏香没有差别,只是比平常要更浓些。如果是不懂药理之人,只会觉得是香放多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可实际上,这香在调配的时候,被人加入了大量的藏红花!”石破天惊!齐国公万万想不到皇上居然这么忌惮齐家,甚至连女儿的一生都要毁掉!他自认为忠君爱国,从来没有半分私心,却想不到......

柳氏浅浅惊叫一声,飞快捂住自己的鼻子,她还没有生孩子,可不能被这样的害人东西毁了。皇上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要齐家的兵权,也不能这么对小姑子。她第一次怀疑,这样的君上真的好吗?

齐夫人捂住了脸:“我多年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真的发生了。从前只觉得先帝过于小道,可现在想来,至少比当今好!一个君王,居然会做这样的阴诡的事情,简直就配不上这个皇位!”

齐国公闭闭眼:“我们齐家一向忠心,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对不起国家和百姓,想不到终究免不了帝王的猜忌!若单单是我也就算了,可为何要为难我的女儿?阿娴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这样的法子实在太过阴毒!”

在齐夫人的眼中,除了医术最重要的就是家人了,现在最疼的小女儿这样被人算计,怎么能不搓火:“简直不是人!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毁坏了身体,终身不能有孩子是一辈子的伤害。若不是我精通,恐怕娴儿早就着道了!”

齐松一直铁青着脸,从昨天开始,皇帝接二连三找齐家的不是,不是朝弟弟下手,就是向妹妹下手,真当齐家是泥捏的人不成:“阿爹,若是你上交兵权可以暂时解救齐家的话,你愿意上交吗?”

齐松看到几个人看过来,深吸一口气:“阿爹,齐家领兵多年,从曾祖父那辈开始,我们就世代镇守南朝边疆,为南朝立下汗马功劳。祖父当年率兵从边疆回来,先皇就说:等到烽烟起,还要齐卿掌兵!”

齐松说道这里冷笑一声:“可多年过去,想来这京都没有人记得这句话了!现在,正好让他们都记记这句话!儿子虽然身子弱不能习武,但我平日里看一些官府邸报,正好知道一些消息。”

齐国公听人提起军事,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你说的,可是北凉新皇登基这个事情?你要知道,当年老北凉王送朗木王子进京,已经向南朝表示了臣服之心。现在新皇登基,我朝按理只能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