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宫女太监一看,连高嬷嬷都受了主子的责罚,哪里还敢说什么,当即都像哑巴一样,个个安静的下去了。高珍这时候才扑进太后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太后搂着女儿,脸色铁青的不像样。

胡如意扑倒在太后脚下,眼里发狠:“姑姑,那姓齐的还没有进宫,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让着她吗?宝儿也就算了,只当他自己命不好,但是表妹呢?珍儿可是表哥的亲妹妹啊,难道也要受这样的委屈?”

高珍平常只觉得胡如意自作聪明,可今日听到这话,却无比认同。她是公主,当今唯一的亲妹妹,难道还比不过那个没有进门的贱人?现在皇兄就这么看重她,日后等她进宫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她的脸色?

“阿娘,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只要她死了,她就永远不会来碍我们的眼了!”高珍赤红着眼睛开口,从来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这么丢脸。她是公主,她不喜欢玩了,自然可以要对方的命!

胡太后看着宝贝女儿的样子心痛的不行,她自己做姑娘的时候就委屈,难道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做公主女儿,还要受委屈吗?齐娴,齐娴,都是那个贱人的错,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如意,你带着你阿娘先回去吧。宝儿的事情只能这样,不是哀家不帮忙,实在是皇帝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不过你们放心,哀家不会让宝儿有性命危险的,只是需要让宝儿好好养一段时间。”

胡如意明白太后接下来有安排,她按捺住心口的狂喜,带着母亲告退。胡太后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让自己的心腹丫鬟春分进来。春分是个二十多岁的沉稳宫女,她早在一年前就自梳,发誓一辈子伺候太后,永不离开。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太后对她的信任远远超过高嬷嬷,毕竟高嬷嬷在宫外有人家,总有一天要出去的。

“春分,你曾经和哀家说过,你家没有败落之前是做香的,对吗?”

春分点点头:“回娘娘的话,奴婢家几代都是做香的,手艺不敢说比宫里好,但是一般人都是闻不出来的。”很明显,春分已经猜到太后想要做什么了。

太后听到这话满意点头,她摩挲女儿的头发:“哀家待会给你一箱皮毛,这东西啊,很能招惹小虫子。我想,你弄些香料,正好可以教训下那些个不知死活的。效果呢,自然是越大越好,当然味道也不要太难闻了。”

春分爽快得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

太后这才笑了起来:“有你在,哀家哪里会有不放心的。你下去准备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和人说,那香做好就拿过来给哀家。”

春分福身下去,高珍这才破涕为笑:“母后,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我,宫里还有这样一个人才。要是知道有她,我才不会伤心,早让她弄些合心意的东西了!”

胡太后摇摇头:“你只知道对方好用,可你也不想想,那些宫外的国公府难道就没有这样的人了?我本来是想,这些个手段等姓齐的进宫再用。毕竟在宫里,我们的把握更多一些,不像宫外。”

“可你兄长一次比一次护着她,特别是今日,居然连你都要被她的锋芒压过去!母后实在是忍不了。想来就是再小心,也不会检查宫里的东西,只要这香可以在她的屋子里放一年,她的身子就彻底没用了!”

高珍陪着胡太后笑了起来,那个女人有这样的下场是应该的!至于父皇临终前说的什么兵权啊,什么朝政啊,高珍才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的兄长已经是皇帝了,根本不需要这些助力了。

齐国公府,碧竹院

“小姐,宫里皇上给你送东西来了,好大一箱子呢!”含香满脸兴奋地跑进来,“皇上真是看重小姐!”说到最后有些羡慕。

齐娴正在梳洗,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齐妈妈想起昨天小姐和自己说的话:妈妈,我和皇上的婚事虽然是先皇所赐,可就是一般人家,婚前也不会这样来往频繁。更何况,我昨日看到皇上和别人在游元宵。

如果说前半段齐妈妈还觉得没有什么,那后半段就让她警觉了。皇帝在皇宫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搞不好已经被别的狐狸精给勾走了!这个时候,如果小姐上赶着,那对未来的夫妻感情可不好啊!

别看齐妈妈只是个没有读过书的奴婢,可人家的想法实在啊!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地位,夫妻相处的模式大多是一样的:女人婚前要是不端着点,婚后男人就不太看重你;当然,男人要是稀罕你,你也不能太端了!

“闭嘴!小姐正在梳妆,有什么事儿不能过会儿说?”齐妈妈板着脸,“你这样不懂规矩,可见是我们平日里对你太过松懈。去,现在去外面跪一个时辰去!”

含香脸色一白,可怜兮兮得看向小姐,希望主子可以给自己说情。齐娴无奈得摇摇头:“含香,你最近怎么回事?齐妈妈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回了:你不光经常出去,甚至连衣物都没有好好管理!”

“你总是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日后带你进宫?宫里的人看重规矩,可你现在连规矩都不过关。这次的赏花会你就不用去了,让扶风代你去,你好好在院子里跟着齐妈妈学规矩,知道吗?”

含香连忙下跪求情:“小姐,求小姐让奴婢去吧!奴婢还没有进过宫,想要进宫长长见识,再说,扶风姐姐她已经去过一次了。奴婢一定好好学,再也不会犯错了!小姐,奴婢的好小姐!”

齐娴似乎拿她的撒娇没有办法:“好了好了,真是个孩子样!去跪着吧,这几天好好和你扶风姐姐学学规矩,进宫可不能出错了!”

“是!”含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齐妈妈一看又灰溜溜的出门,不敢像刚才那样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