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宜寿宫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可要给我儿做主啊!可怜我的如宝才几岁啊,刚刚他浑身是伤的被人抬进府,我的心都要碎了!”谢氏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那个齐柏,分明就是仗势欺人!”
“妾身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问清楚了,我们宝儿不过就是看那对父女可怜,想要给那个姑娘一些盘缠。谁知道,那齐柏仗着自己武功好,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打我们宝儿,还差点挖掉他的眼睛啊!”
上首的胡太后一眼看去,果然见到胡如宝右眼的眼角处有一条极深的伤疤。可以想象,如果正中眼睛的话,这眼睛是保不住了。胡太后虽然不喜欢谢氏和她的女儿,但是对侄子没有意见。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她讨厌齐家,尤其是齐娴!
胡太后先让高嬷嬷带胡如宝下去处理伤口,转头看着谢氏:“你也是聪明人,知道皇上最讨厌的就是胡作非为!你告诉我实话,如宝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那个齐柏的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了!”
谢氏咬紧了嘴巴,最终低声回答:“宝儿说,他只是看那个小姑娘颜色好,这才想要,想要亲近一二。不过他也不是强迫对方,他答应对方,给对方一百两银子!娘娘,那种乡下姑娘,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怎么可能不愿意?”
“谁知道,谁知道半路出来一个齐柏,一见面就打得我们宝儿半死!妾身听宝儿的小厮说,要不是齐柏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拦着,恐怕我们宝儿就被他当胸一脚踢死了!娘娘,就算宝儿不懂事,齐柏也不能这样啊!”
“够了,朕的脸面都让胡家丢尽了!”高元绷着一张脸直接走入宜寿宫,身后跟着的全有财微微摇头。本来今晚皇上心情很好,谁知道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会出现纰漏,也难怪皇上最后板着脸回宫。
高元坐在太后身边,看都不看下面的谢氏一眼:“母后,今天北凉送过来的皮毛会到,到时候,你亲自赐齐娴一箱给她压压惊!”
“什么?”胡太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立马压低了声音,“那东西难得,珍儿快要到出阁的年纪了,我还打算都给她!反正,她日后要是进了宫,有的是这些东西!”一边的高珍羞红了脸,拉拉太后的袖子。
胡太后爱怜得看了女儿一眼:“害羞什么,你哥哥什么好东西没有,给你些也是应该的!”
高元皱皱眉:“母后,珍儿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国库里还有不少的东西,珍儿喜欢就全部拿去。可齐娴一直在京都,这些皮毛恐怕很少见到,今年给了,明年就可以上身,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高珍脸色发白,又羞又气,心里恨毒了齐娴。虽然兄长以前不说把她放在第一位,可从来不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他都毫不在乎的表达他对齐娴的看重,日后这个宫里的奴才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公主?
胡太后强笑:“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甚至连妹妹都忘了。算了算了,我们珍儿啊,不稀罕那些个东西,哀家到时候让人送到齐国公府去。可是皇儿,你舅舅就只有宝儿一个儿子,你要多担待啊!”
“母后,这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承恩侯是朕的亲舅舅,他们更应该体谅朕,而不是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次的事情,整个太平居吃饭的百姓都看到了,你让朕怎么处置?朕刚刚掌握大权,难道要为了一个表哥被御史台指责吗?”
比起娘家,当然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胡太后摆摆手:“那不用,那不用!要哀家说,这事确实是宝儿的不好,回去让你舅舅好好教训他一顿!这孩子,真是越大越贪玩了,一点都不懂事!”
听到皇帝的话,谢氏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直到太后发话才安稳下来。虽然这次不能给儿子讨回公道,但下次总有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儿子。谢氏苍白着脸,再也不敢说齐家的不是。
谁知道这边谢氏准备告退,上面高元却吩咐全有财:“小全子,把胡如宝带下去监禁。等到明日上朝的时候,当着齐国公的面重打四十大板!要是下次再出这样的事情,直接判他流放吧!”
谢氏猛地抬头,双眼通红哭泣:“皇上,宝儿知道错了!他才十二岁,要是被打四十板,那会让他丢掉半条命的!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头,不一会儿就满头的血。
胡如意死死咬住嘴巴,最后实在忍不住:“阿娘,你快起来,快起来!皇帝表哥,求求你,给弟弟一个改错的机会吧,他日后一定不敢了!”
这边两母女苦苦哀求,那边偏殿正好传来胡如宝尖利的声音:“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阿娘,太后姑姑,救我,救我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阿娘,阿姐,救我,太后姑姑救我,救救我!”
正殿的哭声配上偏殿的求救声,宛如人间炼狱!但高元没有丝毫动容,他拿起茶盏啜了一口浓茶:“事情既然已经完了,日后就不要再提起。齐国公是个正直的人,若是你们日后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要怪朕不讲情分!”
说完这话直接甩袖而去,连和太后告别的客套话都没有。高嬷嬷一看情况不对,连忙亲自给太后上了一盅金银花枸杞茶:“娘娘,先喝点消火茶。皇上也是一时着急,想来也是为了日后的夫妻情分!”
胡太后现在最听不得就是“夫妻情分”,她修得完好的指甲狠狠嵌入高嬷嬷的手背:“情分?你倒是说说,元儿和那个贱人有什么情分?”
高嬷嬷煞白了脸色,忍住剧痛开口:“是奴婢蠢,奴婢说错话了!娘娘恕罪,奴婢日后再也不敢胡乱开口了!”
太后冷冷一笑,抓起她手上的茶盏往地上狠狠一扔:“全部都给哀家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