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含香只觉得异常委屈。她本来不是管小姐的衣物这块,管理的是小姐屋子里的一些人情往来,对外交际这一块。这也和她本身能说会道的性子相符合。
谁知道最近几天,小姐和齐妈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四个丫鬟的职责调换了下:扶柳管理小姐的私房,含珠管理小姐的小厨房,扶风代替自己管理人情往来,自己却被小姐调去管理屋子里的大件和四季衣物。
更加倒霉的是,齐妈妈近日频繁地故意找茬!明明是扶风没有和自己交接好,怎么现在都成了自己的不是!哼,不过就是看自己是外面采买来的,可以随意欺辱罢了!还有含珠,这么久了都不来帮自己说好话,真是没有情谊!
含香低头听训,眼珠子转的飞快:“齐妈妈,这事情您可不能怪我!要我说,这还是扶风姐姐的问题!可能是姐姐和我交代的时候太仓促了,所以,就忘记和我说清楚那件斗篷在什么地方。”
“哼,你们四个都是我教出来的,有什么本事我这个做师父的会不知道?扶风虽然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她心里把亲疏里外分的是清清楚楚,做事情也是条理分明。可你?你实在辜负小姐和我对你的期望!”
齐妈妈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含香啊,你以为小姐为什么突然把你们的工作调换?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磨练你们?你几次三番说话不经过大脑,总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倒腾出去。”
“小姐是心好,念着你多年伺候勤谨的份上,不愿意放弃你,要你磨磨性子。可你倒好,和扶风换了才几天,你出了多少问题?我是这院子里的管教妈妈,也算是你半个师父,难道不愿意你好?”
含香被齐妈妈这么一说,羞得脸色泛红:“齐妈妈,奴婢知道错了,还请妈妈原谅个。只是妈妈,我实在是做不来这些,您能不能帮我和小姐说说情,还是让我做原来的事情吧!”
“我已经知道教训了,以后一定改自己的毛病!”含香偷偷拿出一样东西放在齐妈妈的手心,顺便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这事情一定让妈妈受累了,但是妈妈放心,等成功了,含香还有重谢!”
齐妈妈漫不经心地扫过手心的东西,突然凝住了眼睛,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含香,真是看不出来,你背地里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行了,我先收下了。至于你说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在小姐面前提一嘴。”
还不等含香说什么,齐妈妈抢先:“但我也不能保证小姐一定答应。你也知道,小姐不是小时候了,她日后是皇后,怎么会听我一个奴才秧子的话!含香啊,你的前程远大着呢,可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婆子!”
“怎么会?没有妈妈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怎么会忘记您呢?”老虔婆,等到我随着小姐进宫,非要你好看!两人彼此相望,像是一对关系良好的师徒。
齐国公府,永安院
“我让你闯祸,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承恩侯胡亮刚刚带着长随走进院子,迎面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撞翻在地。他还来不及痛呼,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直接踩着他的脸走过去,胡亮居然活生生被踩晕了!等到胡亮醒过来的时候,听到屋子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忠厚苍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你看看你,我都说了,我要教训那个逆子!你呢,你总是护着他,现在好了,我们伤到承恩侯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清亮又急促的声音接口:“打打打,你出了事就想着打儿子!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打儿子有什么用!你只会心疼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个儿的孩子?我嫁给你到底图什么,啊?”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心疼别人的孩子?我不心疼孩子吗?我就是心疼孩子,才会这样用心教导!你看看那个逆子,仗着自己会几招花拳绣腿,就出去给我惹是生非,他哪里还有国公府少爷的样子!”
“国公府?你当我们娘几个稀罕这个地方吗?我......”
“哎呦,胡世叔,您醒了!”齐松一脸笑容地扶承恩侯起来,“世叔,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实在是......不过我们已经请国手给您诊治了。您放心,没有什么大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恢复了。”
另外两个人听到这话立马就安静下来了,齐国公一脸尴尬的上前:“胡兄,你现在还好吧?要多多休息啊!这,刚刚的事情实在是个误会!你也真是的,好好的挡在我面前做什么?这不是添乱嘛!”
胡亮听着前面的话还行,可越是后面越不像话,到最后简直要气晕过去:“什么叫我堵在你前面?我是从大门进来的!齐国公,你说话要讲道理,我今日本就是来讨公道,结果你们反而诬陷我!”
“要不是你家的二公子把我儿子打个半死,我怎么好好的会来国公府?今儿个是元宵,本来我正准备进宫陪太后看灯会!要不是看在你是同僚的份上,我保准一早就禀告给皇上,让皇上评评理!”
“你还要禀告皇上?”齐夫人不可思议,“哎,你搞搞清楚,是你儿子调戏良家妇女,是你儿子作孽!我家不过是看不过无辜的百姓受委屈才出手的,总不能因为你们是皇上的亲戚,就视而不见老百姓的委屈吧!”
“你,你,你......”胡亮被苏氏这么一怼,气得差点从榻上摔下来。齐松一看不对,连忙上前给了胡亮的长随胡大一巴掌:“没有眼力的东西,还不快扶着你们主子。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可不能赖我们府上了!”
齐国公立马变脸,整一个“我是忠臣,你居然陷害我”的表情:“胡兄,你还是回去吧,省得在我府上出事!你要是实在有心结的,我们两就去皇上面前说明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