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万年老二段许诸
待二丫揍累了之后,段许诸也成了一个猪头,嗓子也被白子柏点了哑穴而叫不出来,体会了一把二丫的憋屈。这下真是连他妈都不认得了。
二丫将段许诸丢在地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今天的新郎官白子柏。“师傅。这个疯子怎么处理?我首先在这里说好,这玩意不仅想抢师娘还想强上我。我可不会原谅他的。”
白子柏微微丫头示意她莫慌。
周青调息好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张寒随后。
周青慢慢走向正一脸愤怒、脸被憋的通红的段许诸,嘴唇微微抖动,显然有什么让他难以承受之事发生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段许诸看向周青,眼底的得意和阴狠快演化成实质。他动了动嘴,吐出几个字。“是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周青悲伤过度,承受不住打击猛然退后几步不断咳嗽,又牵动身上的伤势。
二丫与南宫焻互看一眼。
这是怎么了?
张寒赶紧上前扶住周青。担忧的问道。“师傅!你怎么样?”
“咳咳!我没事。”
周青单手捏拳放于嘴边咳嗽几声,然后撇开张寒走向段许诸。他沉声问道:“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过?”
二丫拉拉白子的衣袖,示意他解开段许诸的哑穴。她又看不懂唇语根本不知道段许诸到底说了什么才使得周青如此悲伤。
白子柏无耐的看了她一眼。二丫舔着脸笑呵呵的撒娇。
白子柏没辙了,随后捡起一块石子弹过去解开了段许诸的哑穴。
段许诸只觉得自己的右肩一处穴位一痛然后就能说话了。他阴沉嫉妒的眼神扫过白子柏,而后看向怒瞪着自己的周青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哼!呵!!无心?”他不屑道。
“当年.......”段许诸开始说起了他、周青、大师兄三人的陈年旧事。二丫四人面面相觑。他们进宗晚,从来没有看见那个什么大师兄/大师伯,因此倒是不知道这段往事。
二丫瞅了瞅白子柏。“师傅.......”
“禁声。”
“哦。”二丫悻悻的缩到他身后。
当年,段许诸与大师兄二人一同在萧风手下学武。大师兄天赋出众,无论是在练武上还是在学习其他的东西上面远超过后到的段许诸。他无心与段许诸攀比,还不时的代替萧风指导段许诸。但是,他的大度是段许诸所不能接受的。
他的天赋远不如后者,因此萧风时常拿大师兄来与他对比,试图激励段许诸。但是,这是出身名门的段许诸所不能忍的。他认为自己出生在世族大家,萧风怎么也会对自己比较重视,然而萧风的心里眼里却全是大师兄。
他处处排在大师兄身后,处处落他一筹,成了万年老二的存在。段许诸不甘心,慢慢的对大师兄产生了嫉妒之心,且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看不得大师兄有一点好的地步。
但是,他生于段家,自幼学了宅门里的阴私手段,惯会隐藏自己。无论是萧风还是大师兄都没有察觉。
直至周青八岁能够跟着萧风学武,大师兄才向萧风请求出去历练。正好他的下山日子也到了。因此,大师兄来邀请他一起。段许诸虽然心有嫉妒多大师兄不屑一顾,但还是答应了大师兄的要求。
二人过了重阳之后就进入了江湖。
初时,两个少年人快马、宝剑、浊酒、星辰倒也快活自在。他也发现了大师兄有很多缺点,不像在岱宗那般完美,嫉妒的心思也断了。
直至那一天......
“那一天?”二丫扫了一眼脸上带着痛快的段许诸,暗暗吐槽:这家伙脑壳有病吧?这么好的大师兄都嫉妒?看来还是宗主给他布置的功课太少了。要是轮到我师傅,不练断你的手脚就不姓白。
白子柏眸光扫过某个不省心的徒弟。
哼!看来布置的功课还是太少了。明天就加五十篇诗经吧。
那一天,段许诸偶然间与大师兄走失了。他不急着去寻大师兄,而是先去逍遥快活了一阵。但是他忘记了,他身上的银钱都是大师兄放着,自己身上就几两银子。
他去了一处赌坊,不知不觉的赌完了身上的最后一文钱,然后被请到了后堂处。那里有二十个黑衣蒙面人在等着他。等他发觉时已经晚了,黑衣人已经团团将他围了起来。
面上有疤的赌坊老板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垫了虎皮的宽大椅子上,一手拿着臂长的棍子在掌心中敲击。
啪!啪!啪!.....
段许诸警惕的看向这些明显是有备而来的黑衣人,厉声喝道:“你们做什么?”
赌坊老板狞笑。“不做什么。听说段公子是岱宗萧宗主的二徒弟,想请公子来喝杯罢了。”
冲着岱宗来的?不能承认。
段许诸心思急转,否认道:“我不认识什么段公子,也不知道什么岱宗。”
赌坊老板嗤笑一声。“不认识?与你在一起的那位岱宗首徒你也不认识吗?”
岱宗首徒?大师兄!!是他!!哼!!果然,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师兄弟的情谊都是他演出来的。
段许诸本来就不喜欢大师兄。掌柜的话很轻易的就让他联想到了今天的事都是大师兄所为。他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警惕的看向四周的黑衣人,试图逃走。
老板轻蔑的看向装作镇定的段许诸,心中是对他的不屑。岱宗首徒为人仗义、天资出众、有情有义,从下山游历以来几经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一直是江湖上广为赞扬的少年英才。没想到这个师弟却是个绣花枕头,随便唬一唬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师兄。
但是,这样也好,国师交给他的任务今天可以完成了。不枉他花了半年的时间监视二人的行踪。
他派人给段许诸送了把椅子,再上了一壶好茶。“来!段公子稍安勿躁,先请坐。鄙人有事与你相商。”
段许诸警惕的坐下,却不动茶。
赌坊老板轻蔑一笑而后开始说话...........
“所以你就为了所谓的怀疑就加害兄长?你这个畜生!!”周青冲过去一脚将他踢到墙上。
段许诸咳出喉咙中的血沫,挣扎着靠在墙上。“呵呵!哈哈哈!!谁说我就为了嫉妒加害于他?哈哈哈!告诉你吧。我不仅跟人一起埋伏了他,还将他的功力吸了个一干二净。要不然我这一身内力哪来的?哈哈哈!!”
周青听此目眦尽裂。他现在已经恨不得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打断以告慰兄长的在天之灵。
段许诸轻蔑一笑,仿佛周青越生气他就越开心。“可惜!可惜!本来以为我吸了那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之后我会得到萧风的重视,成为岱宗的大师兄。到时候,你们会慢慢将那个伪君子遗忘。只是,我却算漏了一挂。”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白子柏,眼中是疯狂的嫉妒。“那个死老头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收了这个小白脸。还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白子柏的天赋惊人,短短五年就追上了他。他原有的骄傲很快便被白子柏扫落在泥土中。
萧风对白子柏疼爱有加,竟然只为萧楚宣与白子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就拒绝了自己的提亲。
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得不到萧风的看重,被拿来与一个泥腿子相比,心爱的人被自己单方面作为对手的人娶走。就连什么都不出众的周青都被萧风选为了惩戒堂堂主。
他一生都在与人相比,却谁都比不过。最悲凉之事也不过如此了。
二丫可没有那么深的共情能力,她听完段许诸阴阳怪气、颠倒黑白的话后直接毒舌。“呵呵!!那是你自己废材。自己屁本事没有还老想跟人比。切!!活该!”
师傅和那个......那个女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岂是阿猫阿狗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更别说大师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竟然下的了手,还将人活活吸死。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妖邪啊!
段许诸瞪向她,眼中布满血丝。“你闭嘴!!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二丫躲进白子柏身后,故意拉住他的衣服说道:“哦呦!!我好怕怕哟。师傅,他吓唬我。”
白子柏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已经伤心到需要依靠住张寒才能站立的周青。
大师兄从周青还是牙牙待哺的婴孩之时就开始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算是周青的亲人了,却死的这般惨,还是被自己的保护着的师弟背叛杀死的,周青自是难以承受。
“师兄,这人该如何处置?”这件事他和南宫焻等人都没资格插手。还是要周青和萧风来处理。
周青深吸几口气,勉强站直了身子,颤抖着说道。“段许诸杀害同门,意图染指同宗弟子,按照惩戒堂的规矩应当废去武功,断去四肢,沉于水牢十年。但是,此事涉及师傅,且近日是师妹与师弟的大婚之日不宜见血。”
他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道:“我!!岱宗惩戒堂堂主周青,今日代行宗主之权力,废去段许诸武功关入后山地牢。段许诸!你可有异议??”
随着他的话,段许诸面上越发扭曲,眼中布满血丝。“周青!你这个废物凭什么处置我!”在他眼中,周青武不成文不就,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当个背景板。
“就凭我是惩戒堂堂主!”周青泰然自若,毫不退怯。惩戒堂堂主,岱宗二把手,紧急时可以暂代宗主之权。
他走近段许诸,亲自动手将他的武功废掉。
段许诸状若疯癫,疯狂嘶吼。“不!!!!啊!!周青,我恨你!”
周青眼角通红,看向灯火通明的远处,长叹一声。“恨吧!你越恨越不好过。兄长在泉下也就越开心。”
想到当年兄长的惨死,周青不忍的闭上眼睛。
怪自己,怪自己识人不明,怪自己没本事,不然兄长就不会出事了。不然当年早就应该发现段许诸的不对之处,将此贼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