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们师兄弟三十几年的情谊竟然比不过宗门规矩。也罢!我们师兄弟今天就来好好打一架吧。若是我赢了,今日我就把这个小娘们带走了。”

  段许诸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向周青。

  他与周青相处这么多年了,自身知晓他的实力。

  周青,打不过他!

  在岱宗的战力排行榜中,萧楚宣因为一些奇遇战力奇高,是岱宗天花板的存在。但又因她是女子且常年游历不见踪影,所以很少有人能真正知晓其实力。因此,岱宗明面上,白子柏居于第一之位,到了以气御物的地步。其次是萧风,再之后则是游历归来像变了个人的段许诸。

  大师兄死后,不知他在外有何奇遇,其内力竟然快赶上萧风了。

  周青和南宫焻虽然也厉害,但是也只是一般人中较为出类拔萃的,还无法企及大师兄和段许诸。

  周青清楚的知道自己跟段许诸的差距,于是他让后赶到的张寒把二丫带走。

  二丫看向场中互相对峙的两人,摇了摇头。“我不走。师伯打不赢那个疯子,我得留下来帮他。”

  张寒担忧的扫了一眼周青,心中又急又怒。“夏师妹你先走。我留下来助师傅!”

  二丫看了他一眼,悠然自得的从怀抱里掏出了一把模样精致小巧的折叠弩箭。

  这是她遇刺之后就找皇宫里面的匠人用玄铁打造的。

  刚刚跟段许诸打的时候因为没有逮到机会拿出来,因此没有用。现在周青跟他打,她正好可以趁机偷袭一波。

  “你连我都打不过留着干嘛?我现在跑不动了,有这个可以帮师伯。你动作麻溜点,快去叫人。”

  张寒有些羞恼,站在原地不愿动。

  二丫推了推满脸不服气的张寒。“快去啊。啰嗦什么?”没看见那边快打起来了吗?

  张寒铁青着脸将二丫丢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就走了。这里正好可以清晰的看见场中的情景。二丫借着瓦片隐藏自己,观察场中的情况。

  这里离场中有十米远,二人一直在说话,二丫没有内力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直到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段许诸突然伤心一般的抱住自己的胸口,然后冲着周青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周青主动攻了上去。

  二丫咬牙。“你大爷的。”这个疯子太阴险了,竟然惹得周青露出了破绽。周青本来就打不赢他,现在好了,直接被段许诸按在地上摩擦。

  她掏出自己带着的小箭放在弩上朝着马上就要掐住周青脖子的段许诸放了一箭。

  段许诸警觉,舍弃周青闪身躲了过去,却给了周青喘息的机会。

  周青见到了地上的小箭,眸光一闪知道二丫定是藏在周围,心中又气又好笑。他见段许诸开始查看箭只飞来的方向,立刻以棍支地腾跃而起,将地上的箭只踢飞。

  “段许诸,我们两人打架,你走什么神啊?来,接我一招。”

  他将手中的棍子向着段许诸扔去,而后借着棍子吸引段许诸注意力的机会,攻了上去。

  段许诸一边要防着暗处的偷袭,一边又要和周青交手,一时应接不暇,倒是不小心露出了脚上的破绽。

  二丫趁此机会又射出了一箭,直中段许诸的小腿。

  段许诸大叫一声一掌击退周青,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射箭的人。

  二丫见他看过来,马上趴下降低存在感,不敢再动弹。

  周青挨了他一掌勉为其难的压下喉咙中的不适警惕的看向段许诸。

  一时间,风不吹,云不动,场中除了段许诸发出的愤怒的咆哮别无他音。

  张寒用轻功往回跑,正好撞见了来寻周青的南宫焻。

  他赶紧告诉了南宫焻段许诸的事情,准备拉着他去救场。

  南宫焻安抚住他,转身回了殿内。

  开什么玩笑!他去了也是送菜好吗?只能去找白子柏了。

  他站到萧风身后冲着正在和萧风聊天的白子柏使了个眼神。

  白子柏心领神会,向萧风说了几句就跟了出去。

  南宫焻躲在柱子后面拉住他。

  “师兄!快!丫头出事了!”

  白子柏按住他的肩膀,看向一脸焦急的张寒,眉头拧在了一起。“怎么回事?丫丫不是在里面吗?”护卫队的人都在里面喝酒,二丫怎么会跑出去的?

  南宫焻拉住他就跑。“哎!没时间解释了。快随我来。”

  他跳上屋顶以直线距离向周青那边飞去。

  白子柏见他不似作假,心中也开始着急。问清了跟在身后的张寒后先二人一步去了出事的地方。

  南宫焻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目瞪口呆。夭寿啦!他使了全力竟然还不到白子柏的一半速度。

  但是,既然白子柏已经赶了过去,他也放心了。南宫焻伸手抓住跑的更慢的张寒的衣领子也跟了过去。

  段许诸击退周青后视线一直在四周来回寻找。

  这只箭的力道小,射过来的地方一定不远。

  他低下身拔出腿上的箭,在四周点了几下止住血,眼睛却仍旧在悄悄观察四周的环境。

  二丫见他开始处理伤口,松了口气。她背过身调整自己的姿势,想换一个地方继续偷袭。周青眼睁睁的看着二丫的头发出现在瓦后。他睁大眼睛,吼道:“二丫!快躲开。”

  但是,他的提醒已经晚了。段许诸已经先他一步跃到了二丫身后的瓦上。

  他俯视着僵直身子的二丫,阴森森的说道。“跑呀!”

  二丫慢慢转头看向段许诸,勉强挤出一抹笑。

  我艹屮艸!!要命了!!

  段许诸一把揪住二丫的领子将人拉到身边卸去了她的胳臂。

  二丫疼的龇牙咧嘴,但是根本喊不出来,因为段许诸已经点了她的哑穴。

  段许诸看向挣扎着跃上屋顶,嘴角溢出鲜血、捂住胸口的周青,笑的肆意霸道。“小周。哦不!周堂主,既然我已经赢了你。人我就带走了。”

  周青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一眼二丫,然后看向段许诸。“你既然想要娶二丫,就应该向她师傅明媒正聘。这样却是失了礼节。”

  段许诸不屑一笑。“呵呵!谁说我想娶她了?我不过就想玩玩罢了。”

  周青皱眉。“你可想清楚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四十多岁了还以为自己是段家小公子呢?

  二丫斜着眼看了一眼段许诸,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爷,你没搞错吧?脑壳秀逗了?你特么都四十多了,还想玩我???

  白子柏远远的看见在屋顶对峙的三人,眉头就松开过。

  他停下身子藏在屋顶上,防止段许诸看见投鼠忌器。

  二丫被段许诸抱在怀中,被他点了哑穴又被他卸掉了胳臂根本没法反抗,十分憋屈。

  段许诸将她甩到肩膀上扛着,准备走了。

  二丫恍惚间看见了南宫焻在那边冲着自己比手势。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南宫焻还是在远处,白子柏的头冠也露了一下,随后收了下去。

  师傅来了!!

  二丫松了口气,然后仔细看南宫焻的手势。

  南宫焻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段许诸和周青,再用手做了一个鱼儿游动的动作,连着他那挺翘的屁股一齐摆动。

  “动?拖住?乱动拖住段许诸?”

  二丫明白了南宫焻的意思。她开始不断的动着,还用脚试图踢段许诸。

  她力气大,动的力度也不是段许诸一时能抗住的。他只得将二丫丢下。“动什么动?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丫被他摔在了屋顶上后就不断挣扎着爬向周青。周青终于回过了气来,他提起了手中的棍子指向段许诸。“我还没输。我们再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人就随你处置。我还会帮你向白子柏提亲。”

  段许诸看着在瓦上如上岸的咸鱼一般挣扎的二丫,不屑一笑。“呵呵!!再比一万次也是一样的结果。不如你现在就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

  二丫现在已经能慢慢看着周青的脚面了。她一扭一扭的像尺蠖一样爬向周青,看的一干人有些无语。这么掉身价的事,也只有夏二丫能做出来了。

  二丫才不管这些,能活命就行了,脸面什么的迟早有一天能挣回来。

  眼见着二丫的头挨上了周青的脚。段许诸也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缓缓将自己未沾血的软剑拔出。“别爬了。再爬的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二丫顿了下,然后挣扎着面向段许诸。

  白子柏的身形如鬼魅般已经靠近了这座屋子。

  段许诸看向准备抱二丫的周青。“你也别动。不然今天这个丫头的腿是不是完整的我也不好说。”

  二丫眸光微闪,她嘴唇动了几动似乎想说什么。

  段许诸皱眉。他好像看见二丫的嘴型是叫的师傅?师傅??白子柏!!

  他心神一凝,准备拉过二丫做人质。

  白子柏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背上,将来不及防备的段许诸踹下屋顶。

  哗啦一声!半个墙面都被他撞塌了。

  段许诸从废墟中挣扎起身,不断的咳出鲜血。“白子!!咳!!柏!!你竟然这么快又有了进步。你就是个妖怪!!妖怪!!”

  周青总算松了口气。

  他单膝跪下将二丫扶了起来。“丫头忍住。我要将你手接上了。”

  二丫咬牙点头。

  周青将自己的腰带解下叠成了一叠递给她。“咬着吧,知道你怕痛。”

  这时南宫焻也带着张寒过来了。

  “土丫头,你没事吧?”

  二丫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样子是没事吗?

  周青道。“你来了正好,把你手绢拿来给她咬着。我把她手接上。”

  南宫看着她软软垂下的胳臂,心疼的捏了捏。“疼吗?”

  二丫真想说他,但是周青还没解开她的哑穴。她还不能说话。

  南宫焻将手绢叠在一起递给二丫。“咬着吧。”

  二丫翻了个白眼咬住,然后紧闭着眼睛等周青将她的手接回来。

  下方,白子柏已经将段许诸完全制服了,顺拆开了他的两条胳臂和两条腿。段许诸正在那里无能狂怒。

  周青三两下就接好了二丫的胳臂,还解开了二丫的穴道。他盘腿坐下气沉丹田开始调息。

  二丫爬起来跑到屋顶边上俯视着段许诸。“你大爷的。小爷今天弄死你。”

  她不顾南宫焻的阻拦,跳了下去就开始揍段许诸。

  白子柏拦住想去拉二丫的南宫焻。“等她打。她知道分寸。”

  尔雅在他手上吃了两次大亏,不让她找回来,他自己都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