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些?”

  “还有.......。还有就是,这些妃嫔如果是在皇帝上位前就跟了皇帝,那也可以用皇帝默许她们知晓自己的行踪来解释。但是,如果这些妃子都是皇帝上任后才收进宫的话。那她们这样做,无疑是在窥视皇帝,同时代表了各自的家族的利益。于是想监督皇帝的动向,为自己家族争取利益。”

  “嗯。孺子可教。在京城这段时间,你玩归玩,但是要自己留个心眼,那些家族和官场的人,心肠比别人多长了几道弯。你做事小心些。一切自有为师给你撑着。记住,受了欺负就打回去,我白子柏的徒弟还没有怕过别人的。”

  二丫内心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知道了。师傅真好。”

  白子柏躲开她,冷漠道:“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对了!为师已经着白叶将你那些本子烧掉了。这几日你就早点睡吧。”

  本子烧掉了!本子被烧掉了.......

  那些都是二丫翻遍岱宗藏书阁找出来的孤本.....。还有很多是找那些弟子私底下偷偷换的。

  二丫突然有些心肌梗塞。

  她看向白子柏哽咽的道:“是......。师傅。”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打又不能打,说又不能说,顶嘴还会被加练........

  二丫心疼的吞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留下白子柏看着她颓丧的背影轻笑。

  他身后书架下面的柜子中放了一堆书。这些都是二丫的那些本子。

  他又不是糊涂了,怎么会烧掉。

  里面有好些都是岱宗藏书阁里的孤本,要是他烧掉了,周青不找他拼命才怪。

  还没到京城之前,二丫以为自己可以打马东街、西巷,一日看遍京城花。没想到到了之后的第三天,她就被白子柏抓了壮丁。

  每天不是蹲在书房里算账,就是去店里和作坊内监督小工做活。

  在这样忙碌的日子中,时间过得格外的快。等二丫从新年的鞭炮中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过年的前几天了。

  这一年中,宋轩的推广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自他在国子监和皇室书院将这些东西推广出去后,来书芳斋买书和纸的人络绎不绝。

  很快,白子柏就放开了合作的商贾数量,将整个京城卖笔墨纸砚的商家作为了售卖的中介。

  他还从书院买到了藏书和孤本,拿来批量印刷,运到书坊内售卖。

  一时间,京城的书本都大降价,许多寒门子弟只要花个几十到上百的铜板就买得起书看。

  宋轩还强制降低了京城内各个书院的收费,扩大生员人数,在京城内掀起了一股读书热。

  当然,宋轩搞的这些不可能没人反对。

  每日光是来求见白子柏的人就不在少数。若不是白子柏手上有宋轩给的牌子,估计白子柏就被“请”进大牢了。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以家族利益为重的官员多次驳斥楚皇,还动员家族内的读书人去上书,让皇帝将白子柏的产业收归朝廷管辖,恢复各处书院的学费和招生人数。

  宋轩哪里肯。

  他的目的是将这种生产书本的方式传到楚国各个地方,以此提升民众的学习热情,为自己招纳贤人。

  况且,事业才刚开始,要是就这么断了自己的后路,轻易妥协了,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瑞雪兆丰年,今年的雪覆满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角落。

  二丫坐在屋檐下,身着蓝色盛装,头戴流苏金冠。

  今日是皇帝宴见群臣和对楚国有重大贡献的人物,包括各个行业出类拔萃的人,提前预祝新年丰收的日子。

  过了今日后,百官便会进入轮休期,每日有部分朝官不用来上朝,直到十日后又会进入正常的朝会日子。

  白子柏作为今年商界杀出的一匹黑马,自是被写进了宴会的邀请名单中。

  宴会的目的是恭祝团圆,因此要求参会的人员带一名或几名家眷参加。二丫作为白子柏的徒弟,自是在邀请之列。

  因此,今日一早,白子柏便叫了宫中的嬷嬷来给二丫梳洗打扮。

  这也是宋轩安排的。

  二丫既是白子柏的徒弟,也是印刷坊身后的谋划人,他自是重视。还有一点是,当初二丫在宫内,被他当成了饵子钓出了很多潜藏着的探子,让二丫暴露在了有心人的眼中。他邀请二丫进宫也算是将二丫的身份过了明路。

  二丫无所事事的趴在窗台上看着一园子的雪。

  小荷将一件白色的狐毛斗篷抖开,披在她身上。

  她问二丫。“夏姑娘。你在看什么?”

  “看雪。”

  二丫用手接住飞到屋里来的雪,细细看了起来。

  她感叹到:“小荷。外面的雪景真好看。”

  小荷看向银装素裹的院子,心中却不甚乐观。

  每年冬天,缺衣少食的贫苦百姓被冻死的不再少数。今年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会遭灾。

  二丫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自是不能明白这么大的雪对这个世界的人的意义。

  她看着外面的雪景出神。

  她老家因为工业污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雪。要是自己那些好友知道了,估计会羡慕死。

  小荷将她冻的通红的手掌拉回来,放到掌心中捂热。“姑娘,外面雪景虽然美,但也冷。进去烤火吧!”

  二丫回过神来说:“好。你先去把火拨一下,别让它熄了。这里不比岱宗,没有地暖,是一刻也不能停火的。”

  小荷应声:“好。我这就去。”她进了里间去将火拨旺一些。

  二丫起身阔步走进了里间。

  她坐上椅子,脚下是烧的热闹的火盆。

  “有点想回岱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今年过年我要多放几挂鞭炮,省得被白峰笑话我胆小。”

  小荷将几叠瓜果放到她边上的桌子上,手里提着针线篮子。

  她闻言道:“姑娘。那恐怕叫要你失望了。今年是双年,公子需得回宗族去。咱们不能回岱宗了。”

  白子柏双亲健在,作为子女的哪有常年不回家的。况且,大家族内忌讳颇多,白子柏也不能老在外面不着家。

  白子柏的父亲是白家家主,母亲是一个书院老先生的女儿。二人今年均是四十来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年纪较大的了。

  白子柏每过一年就要回去过年。这是白家家主与白子柏商议好了的。

  况且,三年前,白家家主已经发话,准备将位置传给白子柏。他自是得回去慢慢接手白家。

  前两年因为二丫他才留在岱宗,今年是必须回去了。

  二丫悻悻道:“好吧。那我自己回去。”

  她其实蛮想回刘家村的。那里毕竟才是自己穿过来后真正的家。

  二丫突然有些感慨。宋赭凉好歹还有一个皇帝哥哥,自己在这个世界却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原来自己比宋赭凉也真好不到哪里去。

  小荷停下手中的针线看向二丫。“姑娘你回哪里去?不跟公子一起回家过年吗?”

  二丫迟疑。“这.......。”

  虽然自己与白子柏是师徒关系,但真叫她死皮赖脸的赶上去跟白子柏去白家,她还真不乐意。

  这时,门口传来了白子柏清朗的声音。“你今年先跟我回趟白家。要不然你就自己留在京城。”

  他穿了一身墨绿的锦袍,外面罩了一件白毛斗篷,脚踩白底官靴,头带凤翅发冠。

  整个人脱离了江湖隐士的气息,成了大家族里的金贵少爷。

  二丫看向他,商量道:“我去岱宗不行吗?”

  白子柏单手负于身后,一手半握拳置于腹部,看向她,冷淡道。“可以。你自己驾车去。没人送你。”

  二丫不干了。“师傅!”

  她连路都不认得,怎么去?

  小荷放下手中的针线,走过去接过白子柏的斗篷,而后用鸡毛掸子拂去他发间的雪。

  白子柏缓步走进里间,坐到二丫对面。

  他叮嘱道:“今日进了宫中,不宜四处走动。一定要跟紧为师。”

  “额....。不就吃个饭吗?搞的像要宫变一样。”二丫不是很理解。

  白子柏并不解释,而是肃着脸叮嘱道:“切记,少言,少看,少食。我让下人给你备了宵夜在厨房里,你实在饿的话也得撑着回来吃。”

  二丫还是头一次见着白子柏这么严肃的话。但既然师傅不说的话,一定是在他计划内的事,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她随意点头。“行。到时候就我们两个?白叶他们不进去?”

  “宫内除了邀请的人,其他人禁止进入。”

  “好吧。”

  二丫嘴上跟白子柏聊天,手上可没闲着。

  她很快就剥了一叠子瓜子。

  她将碟子递给白子柏。“师傅。喏。”

  白子柏在刘家村时就喜欢吃瓜子仁,但极不喜欢剥瓜子壳。

  因此,他从不碰带壳的瓜子,却很喜欢她弄的瓜子牛皮糖。

  白子柏自然的接过,白皙的指尖一颗一颗的捏着送进红润的薄唇中。

  二丫想了想说:“那我们何时进宫?”

  白子柏停下手,放柔了声音,温和说道:“过申时,进酉时。”吃了瓜子后,他心情甚好,连带着被宋轩阴了的愤怒都淡了一些。

  “哎!那还早!等我睡个午觉先。”现在才刚过午时不久,够她睡两个小时了。

  白子柏颔首:“可。一会我让小荷叫你。”

  二丫点头:“嗯。那我去睡啦。”

  “去吧。”

  二丫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子柏将碟子放到小桌子上,而后呼白叶。“白叶。”

  白子走了来。“属下在!”

  “你去问问南宫焻今天都有哪些人会赴宴。”

  “属下遵命。”

  白叶出门后快马加鞭的赶去了南宫府。

  南宫大人是今晚宴会的主要负责任,南宫焻经常跟他一起进宫定然会知晓一些情况。

  皇宫凤鸾殿内,雍容华贵的皇后将手中的汤匙放下。端着精细瓷碗的宫女识相的将碗拿开,而后站到皇后身后。

  “那几个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