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审张雪
萧兰之所以会用彩云陷害二丫,也是因为她向萧兰透露二丫伤好了的消息。
萧兰的本意是趁着两人比斗时,安排一个不起眼的弟子在暗处偷袭二丫。她张雪负责牵制小荷等二丫的身边人。
这样,就算白子柏赶来,二丫也早就命归黄泉。
但,几人与彩云商量好后,怕出了差错,暴露自己几人。
因此,真正实行时,萧兰临时改了计划,借上官彩云诬陷二丫毒害同门。
岱宗对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管的松,但一旦上升到谋害同门就会格外严厉。
二丫一旦被坐实毒害同门的罪名,要活着出后山比登天还难。
上官彩云根本不知道几人已经暗地里改了计划。傻乎乎的按照原定计划去约战二丫。最终被萧兰安排的弟子用毒针射中。
只是,萧兰没料到二丫的武力已经超过了彩云。彩云直接被她打败。
萧兰害怕彩云向二丫告发自己,于是冲了出去。张雪也因为白峰没能杀了小荷,还被抓了起来,关到了今天。
二丫看向说的嘴皮都发干了的张雪,挑眉问道:“就这些?”
张雪冷哼一声。“哼!就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二丫摇头失笑:“萧兰是怎么知道各处牢房位置,还能准确放出采花贼的?张雪,你根本就没有说实话呀。是。你们的计划是成功了。我被关了起来。但你们完全低估了上官输的医术,也猜错了师伯的性子和与师傅之间的信任程度。你被关了这么久一定不知道吧?你在这底下受苦。我在你上头过逍遥日子,还有美男相伴,好不快活。”
她轻蔑的扫了一眼被关了几个月心神惧疲的张雪,懒洋洋的窝进椅子里,整个人冷静而又薄凉。“哎呀。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全程受苦呢。真是可怜的娃儿。你被关之后,萧兰可从来没想过要救你。要是想救你,上次她偷溜进牢房来这么没去找你?你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萧兰人都溜进来了也没想过救张雪,可见张雪并不是个很重要的人。
张雪苍白着脸,低下头不语,显然是不想坦白了。
二丫站起身来,用右手优雅扫了扫左肩并不存在的灰尘。“行吧。时间已经到了。你既然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没话说了。走了。再也不见!”
说罢,她缓步离去。对这个世界的这些小姑娘真是无语了,一个比一个人精。
当初,与张雪相识后,她明里暗里的蛊惑自己去向白子柏求情,想让白子柏收她为徒。
自己看她着实可怜,倒向白子柏提了几句。
但,白子柏并不理会,还罚二丫抄了几天的宗门条例。
二丫抄来抄去,手都要抄断了,才终于明白白子柏的用心,也知道张雪可能并不像她在自己面前展示的那样单纯。
于是,她熄了这个念头,向白子柏认了错,慢慢远离了张雪。
现在想来,自己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一定很丑,丑的连师傅都看不下去了。
张雪抬起头来,脏污的头发挂在脸上,一双无神的眼睛通过头发的间隙看着二丫背影渐渐远去。
她很羡慕二丫,虽然跟自己一样无父无母,但有疼爱她的师傅、师伯。
她呢?连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都没有。
要是不想办法变得强大,她现在还是那个被人欺负的乡下丫头,还不知道在岱宗那个阴冷的角落里帮那些二世祖抄功课,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里独自舔抵自己替二世祖挨罚得来的一身伤痕。
她不后悔。她没有做错。
错的是那个将自己捡回来又丢弃的男弟子,错的是不断逼自己的上官彩云和萧兰,错的是不帮自己引荐的夏尔雅,错的是那个人面畜生刘忠
当初,她也是羡慕夏尔雅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羡慕化成了嫉妒和仇恨。可能是见着了白子柏那般天人的温柔一面,而这一面却是对着别人的。那个人还是一个跟自己同样出身,却连内力都练不出来的废物。
第二日,周青又去牢里面审了一遍张雪。
这一次,张雪的嘴被撬开了。周青将该问的问了出来。
萧兰很早就与刘忠认识。为了掌握惩戒堂的消息,她试图对刘忠威逼利诱。
萧兰并不知道刘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其实刘忠早就丁盯上了她,并想利用她对付萧风。
萧兰找去后,刘忠趁机答应了她的合作。
萧兰为了捆劳刘忠,将张雪送给了刘忠。
张雪成了刘忠的人后。刘忠经常带她出入宗内的各个地方。
甚至,在张雪的哄骗和诱惑之下,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张雪。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控制住张雪,能够在张雪暴露自己前,先杀了张雪。
确实,他把张雪控制的很好。如果不是周青将他揪了出来,现在陪萧兰去死的就是张雪了。
周青看着手上张雪的认罪书,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一切按照张雪的供述来推导,那萧兰为什么会如此熟悉牢房的布局和人手的安排,也不奇怪了。
而且张雪还吐露了刘忠的修真者身份。
这确实算是一大重点。
他放下手中是认罪书,按了按太阳穴。“修真者?倒底是什么?还是………。”
他只觉得解开了一项疑惑后,又有新的疑问接蹱而来。
五日后,周青信守诺言,将张雪废去了一身内力,断了她右手的一条经脉,然后将她赶下了山。
二并未去看她的惨样。
她又不是变态,张雪已经那么惨了,再去看笑话有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导致她没去的原因则是白子柏来信了。
信中提到他与宋轩的合作还算顺利。京城中的印刷坊,造纸坊都建够了数量。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正式制作和销售的工作。
他再过一月将会回来,然后接二丫去具体看看应该怎样进行下一步,顺带让二丫去长长见识。并叮嘱二丫一定要把伤养好后才能出宗门。
这边,张雪狼狈不堪的走下了岱宗。
混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的右手还被周青挑断了筋脉。现在软嗒嗒都垂在身边。
在她下山路上,上官彩云带着两个男弟子正等在哪。
一个十七八岁,面色白皙的男弟子面带苦涩的帮她捶着肩。
另一个抱着剑百无聊赖的看着天上的云朵。
面色白皙的男弟子问道:“上官姐姐,我们真要打张雪呀?这样不好吧!好歹做过同门,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上官彩云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不敢?被她打怕了?”
“哪有啊。只是觉落井下石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还不如回去呢。是吧,刘师兄?”
“我无所谓。彩云开心就好。”站着的弟子无所谓的道。
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彩云,至于彩云做的事于他并无什么干系。只要彩云不涉险就行。
“师兄!”白脸弟子叫求救的看向他,希望男弟子和自己一起劝上官彩云。
上官彩云见他不成器的样子,给了他一个栗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上官启,我这还不是给你报仇吗?我都没嫌麻烦呢。你倒是嫌弃我来了。”
“上官姐姐!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胆小?你说你小时候被她揍那么多。现在带你来嘲笑她一下而已,那么叽叽歪歪做什么。”
上官彩云经过约斗的事后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彻底与萧兰等一干人翻了脸。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可真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在萧兰那贱人身后,给她当刀子。
她中毒后被上官输送回了上官家关了一个月,最近周青要查萧兰的事才被放了出来。
过几天又要被送回去了,怎么也得趁机好好玩玩。
白脸男弟子有些羞恼的跺了一脚。
他是上官彩云的远房堂弟,幼年一起长大,所以关系比较好。
“我才没害怕呢。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想追究了而已。”
上官彩云白了这个胆小怕事的堂弟一眼。“行了。等她过来我说两句话就走。别叽叽歪歪的了。”
当年,她会欺负张雪也是因为张雪将他打伤了的原因。不然她会去找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弟子的麻烦?真当她闲的没事做了。
上官启从小就比较胆小,每次被人揍都不敢还手。
救张雪的那个男弟子是上官启的师兄。
当年,上官启去找男弟子时,不小心撞上了初上山的张雪。
上官启年龄比张雪大,但体质瘦弱,一下子就被张雪撞倒在地。
胆小的上官启不敢吱声,硬是自己爬起来,唯唯诺诺的给张雪道了歉,然后准备走。结果被张雪拉过去就按在地上捶。
幸好男弟子及时赶到将上官启从她手下提溜了起来。但也被张雪打的鼻青脸肿。
后来,上官彩云为了给上官启报仇才去欺负张雪的。
但等张雪有了内力之后,就经常逮着上官启落单的时候揍他。
要不是上官彩云的狗腿子给她打小报告,上官启这傻小子估计被张雪欺负死了都没人知道。
怪不得有时候上官启身上会有奇怪的伤痕。她还以为是上官启和别的弟子练武受的伤呢。
后来张雪投靠了萧兰,她也不好下手,只能就这么记着。现在张雪被废了武功逐出山门,她怎么也得带自己的堂弟来找找场子。
上官启见她脸上有了不耐烦,不管在多话,小声应道:“哦。”
张雪步履蹒跚的走下了岱宗的石阶,到了山道上。
然后就见到了蹲守在那里的上官彩云三人。
她顿了下脚步,然后低下头当看不见几人,从挨着山体的一边缓缓走过,暂避上官彩云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