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上官输不仅给二丫把了脉,还给她来了一遍望闻。最终他敲定了方子。然后吩咐白叶。

  “给我拿纸笔来。”

  “是。上官大夫还请稍等。”白叶起身快速的进了二丫的书房取来纸笔。

  上官输接过,将纸铺在桌子上写下方子。

  一刻钟后,他收了笔扔给白叶,然后说道。“今后就照着这个药方抓药。之前那个就不要了。”

  白叶一手抓着毛笔,看也不看自己手中这一端是被上官输故意扔过来的笔头,温声应道。“是。”

  “行了,都弄好了。老头我也走了。三皇子再会。”说罢,上官输跟宋禇凉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白叶跟在他身后去取药。

  二丫看了一眼他略带怨气的背影,再看向因为几人走了,又恢复一脸怨念的宋禇凉。

  “......”

  “小凤凤。你再这样,姐姐就捏你脸了。”

  宋禇凉见她脸上升起了羞恼,终于满意了,又恢复了他平日里一惯的温和、儒雅。

  “丫丫。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好。”

  “……”二丫无话可说。

  ……白子柏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装饰的华丽的舞台和中央正在起舞的舞女,有些头疼。

  但,现在大厅里人很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也不好直接拂袖离去。只能以手轻按太阳穴减轻自己的烦躁。

  坐他左手边的是一位身穿华服、服上有着金钱纹饰、脸上笑眯眯像弥勒佛,但鼻下有八字胡的胖中年男子。

  中年胖男人见着了白子柏的动作,立马谄媚的关心道:“白公子可是有何不适?”

  白子柏客气而疏离的说道:“未有。多谢赵老板关心。 ”

  男人立马摆摆手。“不谢。要是白公子实在不舒服的话,还请告知于我。我好叫人带公子下去歇息。”

  “鸳儿,你过去照看一下白公子。若公子有何不适,便早些带他去歇息。”

  在她右后方的一位妙龄女子正羞红着脸悄悄窥视着白子柏的俊颜。现在一听胖男人的话立马娇声应道:“是。爹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白公子的。”

  说罢,她的脸越发红了。

  她轻柔起身,缓缓坐到了白子柏左后方、白峰的边上。

  “还请公子有不适之处立马与奴家说。奴家定会好好照顾公子的。”

  白峰嫌弃的看了一眼跟发情一样的赵鸳鸯,赶紧往边上挪了挪。

  女人真可怕,还是小荷跟二丫讨喜一些。

  白子柏见这父女两个根本不待他说话就擅自做决定,剑眉微皱。

  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今天是来做生意的,有些东西能忍就忍。

  “那,多谢赵老板了。”

  胖男人见赵鸳鸯坐过去,白子柏并没有表现不喜,内心窃笑。这男人啊,哪怕再优秀也抵抗不了美色的诱惑。

  他笑眯眯的向白子柏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江湖抱拳。“哪里哪里!都是小女的一番心意。白公子客气了。”

  皇宫书房内,宋轩从奏折里抬起头来,俊朗的脸上满是疲倦。

  他抬手拿过茶杯,准备喝一口水,结果茶杯已经空了。

  他放下杯子喊道:“小桌子!蓄水。”

  在他身后一个身穿深蓝色袍子面白无须的老太监立马压低这嗓子应道:“哎!陛下,奴家马上就来。”

  他转身去吩咐在身后水房忙碌的两个小太监道:“小珠子,小李子,你们端水过来。奴家去给陛下添茶。”

  两个小太监有条不絮的将茶盛好装在托盘中,抽空回道。“是!卓公公,茶水马上就来。”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也就是小李子最后将茶盘举高,送到了小桌子面前。

  小桌子接过,示意他们退下,然后将茶给宋轩端了过来。

  “陛下,您的茶来了。”

  他将新茶放在书桌上,然后将空茶杯收了起来,嘴里微微抱怨着,想缓解一下宋轩的疲倦。“陛下,都与您商量许多遍了。奴才老了,还是不要叫小桌子了。

  宋轩接过茶杯,笑着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可是有人说闲话?是那个大臣敢这么说?朕去砍了他脑袋。”

  他这一笑,满脸的威严就淡了,显出年轻人的朝气。这是一个才三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皇帝。

  “哎哟喂!陛下可别。有陛下在谁敢说奴家的闲话呀。是奴家老了。听陛下您这么叫有些许别扭。奴家该打。”卓姓太监卑躬屈膝讨饶,右手假意扇了几下自己的脸庞。

  “行了!别扇自己了。”宋轩放下茶杯。

  “你退下吧。”

  “是。奴家退下了。陛下有什么事就叫小的。”卓姓太监退着身子离开。

  宋轩待他下去后,才从一堆奏折底下拿出一本深蓝色的特殊奏折看了起来。

  在奏折的封面有着几个辉煌大气的字。其中最为显眼的二字为:岱宗。

  周青当日处理好刘忠的事后,同萧风再三商量,才决定将刘忠的事私下写着一封奏折告诉皇帝。

  一是因为刘忠是国师的人。他们岱宗将人挖出来杀了,怎么都要同一根绳子上的皇帝报备一下,让他做好准备。二是刘忠提及的修真者问题。他们岱宗已经断了许多资料,想让宋轩帮忙查一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皇室有自己的密藏和私库,里面的有些东西只能皇帝知晓。这件事让宋轩去查靠谱一些。

  宋轩慢慢看着奏折上的内容,越看,眉头越皱。

  一刻钟后,他放下奏折思索起来。

  茶水房内,一个小太监趁着同伴去洗茶具的功夫躲在门后窥视着宋轩。见着宋轩拿出深蓝色的奏折时,眼中划过暗光。

  小李子洗了茶具回来,就看见了躲在角落的小珠子。他皱着眉问道。“小珠子,你在干什么?”

  小珠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被他这么一问身子僵了一瞬,最后转过身来,傻笑。“没什么。我看见这里有一些蜘蛛网,就想打扫一下,正在看里面有没有蜘蛛呢!”

  “是嘛?那估计是没打扫干净吧。这些打扫的小太监也太马虎了些。”小李子将茶具放到小柜子里,不疑有它。

  “小珠子,你帮我把那袋新来的绿茶拿过来吧。我试着泡一下。”

  小珠子憨笑着点头。“好。在架子上吗?我这就去拿。”

  小李子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失忆了?茶不是你早上放的吗?我怎么知道在哪里!你去找找吧。”

  然后,小李子把另一套粗糙一些的茶具从柜子里取了出来。这一套是他专门拿来练茶艺的。

  小珠子在他身后,脸上划过杀意,但很快隐藏了起来。哼!今天先饶你一命,待我将这件事报告给国师后,要你这小贱人好看。

  小李子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疑惑说道。“哎!怎么突然有些冷啊?小珠子你冷吗?”

  小珠子正在一排柜子中找绿茶,听见他的话转身疑惑道:“是吗?可能确实有点冷吧?”

  “你也觉得冷啊!那陛下是不是也有些冷了?!哎!我得去看看。小珠子, 你把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先去给陛下添添火。”

  说罢,他匆匆忙忙出了茶水间去给宋轩看地暖了。

  小珠子转过脸,脸上的杀意浮现,但声音依旧傻气:“好!你去吧。”

  小李子拿着东西从后门出了水房。

  ........

  白子柏躲开赵鸳鸯来拉自己的手,脸色有些黑沉。“还请姑娘自重。”

  赵鸳鸯脸色白了一瞬,最后转为羞涩。“白公子,奴心悦你。”

  白峰直接上前来,拦住她。“还请姑娘离我家公子远些。我家公子已有未婚妻。”

  赵鸳鸯楞了,眼神闪烁。“公子已有婚约?那为何还要收下小女子?”心中暗骂白峰不长眼。

  白峰看了她一眼,识破了她的表情,肃着脸无情说道:“别装了。你打的什么算盘连我都看得出来,更别说公子了。劝你识相一点,赶紧让开。”

  赵鸳鸯听到他这样说,也明白自己已经被他们看穿了,遂不再演戏。

  她收了脸上的羞涩和纯真,露出本来的骄纵霸道。“白公子。实话跟你说吧。你想要同爹爹做成这门生意,就非娶我不可。”

  白子柏并不惧她,也不惧赵老板。

  这桩生意成与不成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赵鸳鸯想拿生意上的事来威胁他,反倒是更加让他坚定了换一个合伙人的心思。

  他看也不看赵鸳鸯。“若是我不娶呢?”

  赵鸳鸯被白峰拦住不能靠近白子柏。她扯着手中绣着鸳鸯荷花的帕子,咬牙切齿道:“不娶?不娶那你就等着这桩生意凉吧。”

  三人从酒宴中出来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中。几人说话的地方正是在宴会举办地的门口。

  其他客人已经散去了。

  门口还剩白家的马车等着。赵鸳鸯是跟着出来送他的。

  白子柏轻笑,温润的声音响起。“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赵老板的?”

  赵鸳鸯看不见他隐藏在阴影中的脸,自也看不见他脸上的冷漠。

  她猜测白子柏问这句话的意义。最终,她硬着头皮答道:“自是我爹爹的。只要你娶我,我爹爹就一定会同意你的这些条件。”

  白子柏眼神扫过右边的转角,温声说道:“哦~!是吗?看来找老板也是同意姑娘的想法了?是吧?赵老板。”

  赵老板见自己等人的踪迹被他发现了,也不再隐藏了。他带着人从右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赵鸳鸯赶紧跑到他身边告状。

  赵老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了她一下,然后拉着她的手走了过来。

  他另一只手捻着胡子,尽量笑的大方,装傻充愣:“哎呀!白公子。你还没走,这是对我家闺女满意了?看来我们要亲上加亲了。”

  白子柏看向他,黑眼深邃,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赵老板。还请莫要胡说。我与令爱绝无可能。还请另择良婿。”

  听见白子柏一点都不给自己留下念想。赵鸳鸯委屈的湿了眼眶。

  她跺跺脚向赵老板撒娇道:“爹爹。我不嘛!”

  “好好好!鸳儿你先退下。让我来与白公子谈谈。”赵老板笑的和蔼可亲。

  他肥壮的带满金戒指的手拍了拍赵鸳鸯的肩,耐心劝道,想让她先退下。

  “爹爹!女儿就想要白公子嘛!”赵鸳鸯并不能懂他的暗示,依旧痴迷的看着白子柏的身姿和俊脸。

  赵老板有些头疼。

  他叫来赵鸳鸯的侍女。“春儿,将小姐带回去。”

  从人群后走出来一个身材微盘、如圆盘、上面点缀着小雀斑、容颜一般的侍女。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二人身边,先是向两人屈膝行礼,对赵老板说道:“是。老爷。”

  然后才小心的看向脸色不好的赵鸳鸯:“小姐......小姐,还请您同我回去。”

  赵鸳鸯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滚开。你是哪根葱!也敢给小姐我下命令!”

  春儿捂住被打红了的脸颊,带着哭腔说道:“小姐。老爷叫您回去。还请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白峰见着丫鬟被打,眉头深深皱起。这个小姐也太骄纵了些。

  白子柏仍旧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未动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