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一场赵老板单方面设计的闹剧以赵白两家合作失败告终。

  当夜,赵老板坚持要让白子柏娶赵鸳鸯,借姻亲关系捆牢白子柏,借此攀上白家这座大山。

  但,白子柏岂是那等受人威胁之人?

  他直接断了与赵家的生意合作。

  反正还没开始,只是预谈。这次断了合作,他正好去找宋轩。

  宋轩就是他与二丫商量出来的备选合作对象。

  这一次他要做的生意,没有一个大老虎,谁也不敢吃下去。赵老板只是他的试剑石。

  他想借此了解一下现在大商人对推广书籍,资助贫穷寒门弟子的态度。

  果然,白子柏一连拜访了五家比较有权势和钱财的大商人包括一向以乐善好施出名的赵老板。

  这人呐,还真只能通过自己接触才能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人。

  这赵老板还真如二丫所猜测的那样是一个徒具虚名之辈。

  白子柏找的这五家代表本来是他精心挑选的。没想到都对白子柏这一桩生意兴致缺缺,更为看重的还是白子柏身后的白家。

  可以明显看出,这些大商人中愿意打破这层阶层禁锢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决定去找最后一位计划上的生意伙伴——宋轩。

  夜色掩盖下的皇宫,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从太监住宿区一路腾挪到了国师府内。

  黑影到了国师府门口,却并未进人烟寥寥的国师府,而是从后门靠山的一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走了过去。

  空气如水一般波动后,人消失在了原地。

  黑影来到一处黑暗的地方,只有头顶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在散发光亮。四周是浓到化不开的黑暗,仿若里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黑影走到夜明珠下,双膝跪地,恭敬拜倒,声音尖细。“属下参见国师。”

  他拜倒的方向有一张雕龙画凤的金椅子。

  国师正坐在这一张椅子上。

  他从假寐中睁开眼睛看向他,声音老迈暗哑。“小珠子,你可是探听到什么线索了?”

  “回国师。奴今天见着了皇帝看了岱宗的密折。”

  “密折.....。?”国师重复说道,而后下了决断。“这个刘忠果然暴露了。”

  今日下午申时,守在祭祀场的人来报,刘忠的灵牌灰了。

  现在岱宗既然已经向皇帝上了密折,那么就可以推断刘忠已经死了,应是岱宗所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棋子有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国师思索后,冷哼一声说道:“哼!岱宗!当年要不是有岱宗参与,老夫怎么会被抓住。现在又出来破坏我设的局。等大人的计划完成了,老夫定要岱宗鸡犬不留。”

  小珠子匍匐在地,谄媚的大喊道:“属下愿为国师赴汤蹈火。”

  国师满意的点点头。“你起来吧。把皇帝那边盯仔细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小珠子磕头应道:“是。小的领命。”

  这时门口又进来另一个黑衣人。国师看见了他,于是让小珠子下去。

  “行了。你下去吧!”

  “是!”小珠子弓腰塌背的退走了。

  后来的黑衣人全然没有小珠子这么恭敬。

  他连礼也不行,站的笔直,声音清冽。“找到了。”

  国师看向他,心中的激动和狂喜溢到了脸上。“找到了?!找到了几个?”

  黑衣人看了满脸狰狞的国师一眼,满是不屑。

  即便他是修魔者,也极为反感这个凡人国师的恶癖。若不是合作需要,他们组织需要暂时得到这些凡人的庇佑,他早不想干了。

  以婴孩的心脏为食物?

  也不知是哪位魔教高人想出来的整人法子。关键是这个国师对此深信不疑,一直让他们帮忙找阴年、阴月、阴时的婴孩。

  果然,凡人若做起恶来,比他们这些魔教之人都可怕。

  这上天最不公平的是,凡人作恶最多沦为畜生道。他们这些修真之人这样作恶,不但要面对其他正派修真者和仇人的追杀,还有面临天罚和业障。

  最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黑衣人决定了,这单完了之后,就不再接国师相关的任何单子,去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休息休息,净一净自己的双手。

  修真界的人本就不应该踏足凡界,更别提这等助纣为虐之事。再这样下去,就算通天路开启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回到修真界,不仅要面对修为大增的仇家追杀,他在凡人身上犯下的业障也会让他受天雷之刑。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破解这些业障。

  魔修听见国师问几个,看见国师那副贪婪的神情,心中着实不喜。但为了合作的事宜,他还是不能显露太多。

  他忍住心中的火气,沉声道:“就两个。多了没有。”

  自上一朝,国师找婴孩惹出大事后,现在各个国家都发布了法令禁止向外透露孩子的出生年月。一但发现有人恶意透露新生孩子的出生时日,都要被砍头。

  家里有要新出生的孩子都是藏着掩着,接生的婆子也不肯透露。

  这两个孩子还是他严刑拷问了一个接生婆子才问出来的。

  现在国师居然嫌少!哼!爱要不要。

  国师见他脸色有些不快,本来想质问的心思歇了下来,转了满意的脸色。脸色变的如此之快令人咂舌。

  他佯装满意的笑着点头。“两个也好!两个也好!够了。我在这里多谢仙人。”

  魔修颔首。“行了。孩子给你送到你府里了。我走了。”

  说罢,他站立的地方留下一阵青烟,人已经不见了。

  国师见他走了,脸色马上黑了下来。“哼!仙人?不过是一个魔修罢了。还想当仙人。找了这么些年才找到两个。也好意思称仙人。”

  他身后笼罩在黑袍下的人,沙哑着嗓子喝道:“慎言!”

  国师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那魔修可是金丹期的,能一个念头就抹杀自己。要是他突然返回,就算是身后的黑袍人也救不了自己。

  黑跑人不过是一个筑基期顶峰,未到金丹期的人。他提醒国师也只是顾及刚刚那个金丹期的魔修。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法子,就连魔修都没有看穿他的伪装。

  国师向身后的黑袍人道谢:“是小人魔怔了。多谢大人提醒。”

  他身后的黑袍人动也不动,像是一樽没有生命的雕像。

  国师见他不再说话只能悻悻的一笑,但转念想到府中的两个婴孩,心中的不快也淡了。

  罢了,这些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大不了开了通天路后就与他们分道扬镳。或者..........。

  他想到了一些更为保险的方法。

  国师走出密室,双手负于身后,挺直腰身。白衣、白发、白眉、白须,好一副迷惑人眼的仙风道骨、正气凛然形象。怪不得连着两任皇帝都被他蛊惑了。

  这夜有的人家注定无眠。

  一处小院,院中打扫的干干净净。院中有一颗桂花树,枝繁叶茂。

  位于西厢的那一间房内,一女子穿着里衣起身。

  她从睡梦中惊醒,没来由的心中一直很慌乱。

  她想到了在偏房睡觉的孩子,总觉得今晚孩子过分安静了一些。

  她举着油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结果只看见一张空荡荡的小床。

  她惊呼出声:“鸣儿!我的鸣儿!你在哪里去了?鸣儿!”

  她在房内四处寻找,却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

  女子以为孩子是偷偷跑床上去了,于是赶紧跑回去找,却只看见躺在床上的丈夫。

  女子心中十分慌乱。

  她推醒丈夫。“阿峰!你快醒醒!鸣儿不见了!呜呜呜!......我的鸣儿!”

  男子惊醒了过来,立马起身抱着她安慰。“莫哭。鸣儿不见了?没在床上吗?”

  女子哭泣着摇头。“没有!我找遍了房间内,都没有。但是窗户和门都被栓着的。”

  男子这才跟着急了。

  他赶紧穿上衣服和鞋子,在屋里又找了一遍,都没有孩子的影子。

  他打开了房门,跟着女子一起叫喊,四处寻找孩子。

  半刻钟后,整个院子被他们翻了一遍,没有找到。

  “没有!我这里也没有!鸣儿!鸣儿!”

  “相公,我这里也没有!”

  院中另一间卧室里的灯亮了起来,走出两个披着衣服的老人。他们慌张的看向夫妻两个。

  “你们在找鸣儿?鸣儿不见了?哎呦我的心肝啊!”

  女子的眼睛已经红肿。

  她带着哭腔喊道:“爹!娘!我找不到鸣儿了!”

  老妇人听见她这么一说顿时急了,她将手中的拐杖顿在地上,紧张的道。“不可能啊!你们去睡觉的时候带进去了啊。肯定在你们的房间里!你们倒是好好找找啊!”

  男子已经将院里院外都找了一遍,均没有孩子的身影。他慌慌张张的跑进院里,头发狂乱的披在脑后。

  “没有!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找见鸣儿。”

  “啊!我的鸣儿!”女子听此,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男子赶紧扶起她。“小小,你先冷静。我去发动邻居找找,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去报官。当今圣上仁慈,一定会帮助我们找的。”

  女子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看向丈夫。“相公,你说的是真的吗?报官可行吗?”

  男子肯定的点头。“嗯。一定可以的。你先在家里照顾爹娘。我去找好友、邻居,让他们帮着找。”

  女子激动的点点头。“好。相公你快去。一定要找回鸣儿。他还那么小,一个人一定会害怕的。”

  男子快速点头。“嗯。我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爹娘。爹娘,孩儿去找人帮忙。”

  站在门口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应道:“快去吧。我跟你娘会照顾自己。你把小小带着去吧。有她在也好多个人。”

  男子虽然心中担心孩子,但看到自己柔弱的妻子,他还是坚决将她留在家里。“小小就不去了。我走了。”

  语罢,他快步跑出了院子。

  不一会,这一家周围的院子都陆续亮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都醒了,听说有孩子不见了,青壮年立马自发开始行动起来帮助找孩子。

  一时间,这一片区域人声鼎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夜过去,许多人都睡的香的辰时,对于这一家来说却是度秒如年。

  男子送走帮助自己的邻居们,无力而绝望的抱着脑袋坐在院门口。

  女子撑着一盏灯,脸上挂着未干的泪,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语带希冀。“相公。找到了吗?”

  男子沉默良久。

  女子在他的沉默中越来越绝望,但她还是怀着希望的问他。“相公?!”

  男子最终艰难的摇摇头。“小小,是我无能。”

  女子徒然地坐在地上,灯被打翻在地烧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鸣儿。我的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