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点了点白叶跟二丫。

  “你们两个竟然不知道搬救兵。”

  “我.....”

  “周长老。”

  二丫刚要开口,白叶就打断了她。

  “我其实已经叫了人去了。就是公子院里的小荷。却不知怎么就没有消息了。”

  周青白了他一眼。

  “没有消息?呵!要不是你师傅派白峰早点通知了我。那今天躺在那里的可就不只是上官彩云了。”

  二丫装傻。

  “嘿嘿!”

  周青真是越看二丫这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

  “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你就收拾铺盖滚蛋吧。你说说你,你才来岱宗两年多就有二十几起打架斗殴事件跟你有关。我看你哪天再整个投敌卖国我都不意外。”

  “别。我是不会投敌卖国的。师伯你可不要乱说。”

  二丫假装害怕的冲着周青摆摆手。

  周青斜着扫了她一眼。

  “呵!是不会做投敌卖国的事,但这投敌卖国的罪名嘛,你估计得挂起来咯!”

  “你说说你。今天是欺凌同门、明天就是偷盗藏书阁的书、大后天更离谱,还来了个采花贼的名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乖一点啊!”

  二丫摊手,耸肩表示:魅力太大了,我也很无奈!

  周青这一训就训到了天黑。

  待小荷带被子、吃食来吃宵夜才消了气。

  见小荷要给二丫铺床才一甩袖子走了。走之前还在二丫低下的头上敲了一个脑瓜崩。

  二丫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然后冲着跟自己一起挨训的白叶眨眨眼睛。脸上哪有半点委屈的样子。

  “终于走了哈!”

  白叶看了她一眼,向来温和的脸上青黑青黑的。

  他见白峰跟小荷准备走了,就跟二丫说了声跟了上去。

  “姑娘好生休息,白叶告退。”

  砰!

  门关上了。

  二丫无聊的叹了口气,然后给自己上药。

  在她隔壁的人,睁开了闭着的眼睛,目光如水,脉脉含情。

  ......

  这一处断崖上云雾缭绕,鸟鸣声少的可怜。

  阳光从那厚厚的云层中直射而下,照进了一处窗户里,照在了床上那个堆起来了小堆上。

  “啊!放我出去!我要杀了萧风!”

  ........

  “我擦嘞!还能不能让人睡好觉了!”

  二丫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底下幽深暗牢里的声音惊醒。

  她顶着个鸡窝头从铺盖里爬出来。

  暗骂了一声。

  周青绝对是故意的!

  岱宗牢房呈喇叭型,依山崖原势而建,分布在山体内。二丫所处的位置刚好在喇叭口。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就跟在二丫耳边叫一样。她先开始还以为这里听不到底下的声音呢。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着洒进来恰好照在自己枕头上的阳光。

  “啊!啊!老娘要疯了!”

  她猛地起身,走到牢房门口处,扒拉着门上的窗户向外吼道:“你特么让不让人睡觉了。吼你妹呀吼!”

  一时间整个监狱都回荡着她的娇骂声。

  隔壁牢房的人手微动,夹杂手中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边上站着的惩戒堂弟子,立马上前。

  “三皇子,还请见谅。我这就去看看。”

  男子并不言语。微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光。

  ........

  静。

  整个监狱都静了下来。而后又继续恢复了吵闹。

  二丫摸摸头。

  怎么了这是?

  算了。继续睡觉吧!

  她走回到床边,直接一倒就进入了厚厚的被窝中。

  她斜了好几个牢房的对门里关的身材畸形的人,刷一下睁开了闭着的眼睛,邪恶恶心的光从眼中露出。

  这间牢房胺脏不堪,屎尿为极重。床上地上是生了臭虫的稻草。老鼠跟蟑螂从草的缝隙间穿过。

  躺着的人浑身臭烘烘的,衣服黑了,胡子跟头发油成了一坨。

  脸上脏的已经看不清原来的肤色了。

  他坐了起来,眼睛里冒出猥琐的光。

  他张开黑色的大嘴,露出黑色的牙齿。

  “女人!新来的女人!嘿嘿嘿!”

  这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采花贼。因为犯下了好几起命案被朝廷抓了起来。但是武功高强,朝廷的普通牢房根本关不住人。于是金城城主直接将人送了过来,由岱宗进行看押。

  这边,白子柏的居所内,周青跟白子柏正在下棋。

  周青下一颗黑棋,而后看向白子柏。

  “引蛇出洞?!”

  白子柏没有说话,惯常俊秀温和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葱白修长的手指中捻着一颗棋、下一处,白子堵住周青的命脉。

  “你输了。”

  从窗边吹进来的风撩动了周青的鬓角长发。他轻笑着看了一眼棋局。

  “呵!是师兄输了。原来是一箭双雕。”

  弟子宿舍内。单独一人住着的萧兰拿出桌上用牛皮纸封起来的东西。

  她伸手撕开,拿出一页信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待看完后,她纤细葱白的手指夹着纸,将它送上了桌上烧着的蜡烛火焰上。

  她冷笑着。

  “夏二丫呀夏二丫!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杀你了。”

  想到那天在练武场上上官彩云跟夏二丫二人相拥着说话,她的眸色跟黑了。

  两个女弟子路过她居所,其中一个弟子顿住脚步然后,抽了抽鼻子。她闻见了一股烧纸的味道。

  她戳了戳身边的同伴。

  “哎!你闻到了吗?”

  同伴看向她。“闻到什么呀?”

  女弟子说道:“烧纸的味道啊!”

  同伴说:“啊?真的吗?我都没有闻到呀!你真的是狗鼻子。”

  女弟子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才是狗鼻子呢!我只是鼻子比较灵而已啦!”

  同伴笑着道:“那还不是狗鼻子。”

  “哎呀!不理你了。”

  说罢,女弟子跺了跺脚快步走了。

  “哎!等等我呀。”

  同伴快速跟上她,然后拉着她的胳膊给她道歉。

  女弟子总算笑了。

  两人越走越远,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又一道阴冷的视线正注视着她们。

  又过了一日。

  女弟子一个人走在练武场回宿舍的路上。

  “哎!这个小李又放我鸽子。”

  这时一个白影快速走了过来,脸上带了块白纱。

  砰的一声女弟子撞了上去。

  白影倒地。

  女弟子哎呀了一声,正要去拉她,却不想,白影自己快速起身走了。

  原地留下了一个锦囊。

  女弟子捡起来锦囊冲着白影喊道:“哎!你东西掉了!”

  却不想白影的速度越发快了。

  “哎呀!这人是聋了吗?”

  女弟子踌躇着。

  眼见着白影要消失在转角处了。

  她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她跟着白影走着,走着。路越来越偏,也越来越荒凉。

  “这是哪儿呀?”

  女弟子害怕了。

  她站在了一颗树底下,浓密的树荫将她的影子遮住了。

  她犹豫了。

  岱宗有这样的地方吗?

  最终她还是自言自语道:

  “算了!追都追过来了。还是叫住她吧。”

  于是这次她用上了轻功,加快了速度。

  “哎!你东西掉了! 嘿!”

  终于。

  她追至半山腰一处树荫越发厚实的地方时,白影停下了。

  女弟子笑了。

  她降下速度,走了过去。

  “哎呀!终于追上你了!你东西掉了!”

  她脚踩在了厚实的腐殖树叶上。腐烂的水顺着布鞋的缝隙进入了她的鞋中。

  她跳了起来。

  “啊!好脏呀!”

  白影慢慢走了过来。

  女弟子跳到边上的一处干草地上。

  她嫌弃的甩着鞋上的滥泥水,然后冲着白影叫道:

  “这里太脏了。东西给你!”

  说着她将锦囊甩出。方向是白影的地方。

  一丝寒芒闪过,砰的一声,周遭静了。

  白影走过来,拉下白纱,露出了一张芙蓉脸庞。

  女弟子干净白皙的脖子被染上了血色。

  她嗬嗬的喘着气。

  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嗓子已经被切开了。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白影弯下腰,温温柔柔的看着她。

  “哎呀!你怎么流血了?”

  “你没事吧?”

  “你不是说你的鼻子很灵吗?为什么就闻不出你的死期呢?”

  “呵呵!”

  又是寒芒一闪,女弟子脸上少了一件东西。

  她痛苦的看着她,眼里有疑惑,有仇恨,有痛苦、有恐惧。

  “唉!师姐我不想的。”

  白影蹲在她身边。

  “可是有人逼我呀!你也在逼我啊。”

  她猛然看向她,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一样。

  女弟子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恶鬼。

  白影伸手拿出一张干净的丝绢盖在了她脸上。血迹慢慢从帕子中间向外晕染。

  她站起身来,温温柔柔地说:“慢慢去吧!这里有东西会给你作伴的!忘记我吧!”

  林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倒地的女弟子。

  女弟子感觉到身边安静了。

  只有虫子和鸟儿的叫声。

  而后一阵喘气声传来。

  鼻息喷在了她的手上。

  “嗷呜!”

  然后,这片树林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个黑影走了过来。

  ........

  “哇!小荷,你今天带的这个炸鸡腿好好次!”

  二丫用水净了手之后,就拿起食盒中的鸡腿大快朵颐。

  小荷微红着脸颊坐在二丫的床上看着二丫吃饭。

  “还不是夏姑娘你教的好。”

  “嗯嗯!”

  二丫自豪的点点头。

  然后吞下口中的鸡肉对小荷竖大拇指。

  “还是小荷你棒、蕙质兰心啊!”

  小荷的脸更加红了。

  “多谢夏姑娘夸奖!”

  白峰白了两眼这两个人。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