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猥琐的声音。

  “哎!那边的那漂亮小娘子,你把东西分点给我呗!”

  白峰正好站在门口。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后看向二丫。

  说道:“你别理他。”

  二丫听到那个声音就恶心了。想到这几天那个人的骚扰就有点吃不下饭。

  她正放下手中的鸡腿,想着夹筷子素菜吃,就听到了白峰的话。

  她看向白峰。“你是什么眼神啊!你看我像那么随便的人嘛!”

  白峰很不给面子的点点头。

  二丫切了一声继续吃饭。

  “那边那个一看就是老色鬼了。姐我可没心情搭理他!”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恶心的声音。

  那个采花贼拉住门上的窗户,拼命把脸往外挤,五官都开始变了型。

  “那边那个小娘子。看来你是同道中人啊!”

  白峰看向二丫的眼神变了味。

  “看什么看!”

  二丫扔下手中的筷子。“你个老色鬼,麻烦你别说话了。老娘这里都闻得到你的口臭了。要吐了!”

  “嘿嘿!小娘子听见我的声音就怀孕了吗!看来本公子功力不减当年呐!小娘子!你等着我。等我出去,让你欲仙欲死。”

  二丫真是恶心到要吐了。

  小荷也白了个脸。

  二丫故作呕吐状。“呕!”

  “你娘老子是把你从粪坑里挖出来的吧!说话那么臭,你是狗屎成精呀!”

  采花贼气的磨牙。他手脚并用的击打着面前的门,好似将门当成了二丫。咚!咚!咚!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

  二丫无感。这几天这个人斗嘴斗不赢她,就会砸门。她已经习惯了。

  采花贼咬牙切齿的吼道:“小娘皮!你给我等着。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二丫翻了个白眼。这几天除了吃饭练功睡觉就是跟这个恶心的家伙打嘴仗了。她已经有了一定免疫力了。她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拿起筷子吃东西。

  “等着就等着!不过吧!!估计你这辈子就要老死狱中咯。”

  采花贼已经被关了十年了。自翔神功盖世、英勇无敌的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会老死狱中这句话。他拼命从窗户缝隙中向外挤,嘴中嘶吼道:“小娘皮!”

  “小娘皮!”

  ..........

  一时间,小娘皮三个字在监狱中回荡,飘入了山崖外。

  两个稍微干净一些的对门牢房的两个人正扒着窗户聊天。

  “这个采花贼这是想女人想疯了?”

  “鬼知道呢!反正老子的时间快到了。出去就找女人去。”

  对面的人谄媚地看向他。“带我一个啊!兄弟!”

  这人白了他一眼。“带个屁!老子还有半年。 你还有多久?一年。让老子带你?黄花菜都凉了。”

  那人道:“哎呀!兄弟等我出去找你不就行了?你先去快活,我随后就到。”

  这人这才点头。“也行。到时候你报上我的名号:威武镖局张虎。就会有人告诉你我在哪里!”

  那人笑呵呵的说:“好的嘞!谢谢兄弟!等我出去就找你去。”

  .......

  “哎呀!真好吃!”二丫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冲着外面故意掐着嗓子喊道。

  小荷用手帕微捂杏口笑着。

  只有白峰对她这幼稚的行为感到鄙视。

  果然,外面那采花贼又开始发疯了。

  “小娘皮!”

  “哎!听着呢!”

  “小娘皮!”

  “切。”

  二丫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说来说去就只会那几句。弱爆了。”

  说着她竟摇着头唱起歌来。

  “无敌是多么寂寞!~~”

  然后二丫帮着小荷把东西收拾好,开始赶人了。

  “你们走吧!下午给我带碗鸡蛋面就行。”

  小荷拎起食盒,冲着二丫说道:“知道啦!再给你带碗酸萝卜?”

  二丫想了想,道:“也行。对了,鸡蛋一定要打散了,然后多放油煎才香啊!”

  小荷拎着盒子走了出去。白峰板着个脸自觉拎过她手中有些分量的食盒。

  小荷略有些羞涩的放了手,听到二丫的话后,立马笑着说道:“知道了!”

  然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也盖住了小荷满眼的复杂。

  二丫将桌子上剩下的鸡腿端起来,向旁边挨着的窗户递过去。

  “哎!小凤凤,吃鸡腿不?”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另一边的窗户伸了过来,接过了她的碗。

  如春风般醉人的声音传来。“多谢夏姑娘了。”

  “不客气哈!今天这鸡腿可好吃了。”

  二丫待他将东西接过去后,才对他摆摆手,然后收回自己的手。

  这人是她前几天认识的。

  那天她正吃着螺蛳粉,就被边上这个人打断了。二丫还以为是自己吃的东西臭到他了。没想到隔壁室友居然想尝一尝。

  然后二丫就给他匀了一半。至于那人反应怎么样她倒是看不见。反正那一整天就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了。

  后面几天,每到了饭点,二丫都会问他吃不吃。那个人都会接过去,也不说好,也不说坏。

  但是,声音是真的好听,手也是真的好看。

  她将东西递过去的时候都会偷偷摸摸看一眼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二丫的隔壁,干净整洁,宛若普通的房间一样。如果不从外面看,简直就没人相信这是牢房。

  原来床铺的位置换成了一张宽大的榻。上面铺着蚕丝织就的被子。

  榻上斜着躺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眉眼如盛开的桃花。

  他单手将二丫递过来的那碗鸡腿放到榻边的小方桌上。然后起身坐了起来。

  由于牢房是封闭式的,外面的弟子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就敲了敲牢门问道:

  “三皇子,怎么了?可是有事?”

  男人停下伸向鸡腿的手回道:“无事。”

  弟子恭敬的道:“如有问题,还请三皇子及时告知弟子。”

  说罢,弟子就不再多言。显然是知道男子不会回他了。

  但没想到男子竟然回了他。

  “嗯,好。”

  男子今天的心情显然比较好。

  耐心地回了弟子后,他再度向鸡腿伸出了自己的手。

  ......

  “二位这边走。”守在门口的惩戒堂弟子将二丫的门关上后引着他们两个走了。

  二人出来后。

  小荷快步追上前面的白峰。眼中已经没有了在二丫跟前的单纯。

  她担心地问着白峰。“我们这样瞒着夏姑娘真的好吗?”

  白峰皱眉看向她。“瞒她?我们何时瞒她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想看到小荷眼中的责备和失望。

  小荷咬了咬嘴唇,眼中纠结地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

  “哎呀!真舒服!”

  二丫仰面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一个牢房搞这么大个床,也亏周青想的出来。”

  .......

  “白子柏!”

  南宫焻怒瞪着白子柏,恨不得掐上他那修长的脖子。

  白子柏浅饮一口茶,而后抬眼看向他,眉眼中尽是无辜。

  “怎么了?”

  南宫焻气愤地坐下。

  “你就这样让二丫一个人待那个地方?”

  白子柏无所谓的挑眉。

  “怎么?这样不是正好锻炼她一下吗?有何不可?”

  南宫焻震惊的看向白子柏。这还是以前那个俊秀儒雅的师兄吗?

  “你!......”

  结果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你字。

  “当然....”

  白子柏看向他,嘴中吐出两个字。

  “你如果想去陪她也是可以的。”

  南宫焻一拍桌子,气愤地站了起来。“哼!去就去,谁怕谁!”

  说罢,他就直接走了。

  白子柏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摇摇头。

  “阿焻真是孩子心性。你说是吧?师妹!”

  从边上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位倾国倾城,肤若凝脂的女子。此人正是萧楚宣。

  她嘴角翘起,看向白子柏的目光中带着四分深沉、二分冷淡、三分情愫、一分冷漠。

  “师兄顽皮了。”

  白子柏看着她的眼眸闪了一下。

  “师妹。你.........”

  萧楚宣转身坐在南宫焻的位置上,拿起另一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闭关太久了,出来走走。”

  她将茶杯靠近自己的唇边,浅浅的润了润唇。让那本就丰润的的唇更添了一摸丽色。

  “师兄这是不欢迎?那怕是要叫师兄失望了。我们既然已经定亲了,我来看看未婚夫有何不可?”

  高挑细长的眉梢一挑,这倾国丽人褪去了冰冷,变的妖娆祸人了起来。

  白子柏见她全然不在乎定亲的事哑然失笑。“师妹误会了。只是最近有事,可能会少了陪师妹的时间。还望师妹勿怪。”

  萧楚宣放下杯子,语气奇怪。“还是正事重要,我这个做师妹的需得成全师兄了才行。”

  白子柏这下是真的知道萧楚宣来干嘛了。他看向了眼藏戏谑的萧楚宣:“你呀!调皮了。”

  他叫来白叶。“你去内阁取我准备的礼物来。”

  白子柏躬身应是,然后走了。

  白子柏将萧楚宣带到了暖厅。

  二人对坐在暖榻上。

  “那年你刚回来就去闭关,我准备的礼物也没来得及送。这次你一定要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萧楚宣挑眉,如化了冰雪的美人,眼波流转间是万种风情。

  “我还以为师兄是不待见师妹呢!”

  “哪里。”

  白子柏拿出一套暖玉茶壶,续上水给萧楚宣倒了一杯。然后从榻边的各色四方小盒子里取出一堆吃食。

  “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萧楚宣拿起一片金黄酥脆的的东西,抬眼看白子柏。

  白子柏俊秀的眉眼满是温柔。

  “你尝尝。”

  萧楚宣放了一片在嘴中,入口很香,有着咸味。也很脆。她银牙轻轻用力就咬碎了。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时间,屋中都是她咬东西的声音。

  萧楚宣饶是涵养再好也被弄的有些微恼。只能就这么含在嘴中,吃也不是、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