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夫在院里!”小荷说道。然后踮起脚尖看他那抱着的人。“白护卫你抱的是谁呀?”

  待看清之后她叫出了声,然后快速向屋里跑去。

  “呀!夏姑娘!上官大夫!”

  “上官大夫你快来呀!”

  上官输正趁小荷出去的功夫偷吃奶茶。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咋咋呼呼的回来了。

  他放下捞奶茶的手,吹胡子瞪眼地看向跑来的小荷。

  “咋咋呼呼的。又怎么了!”

  小荷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屋里跑。

  “你快来看看,夏姑娘又晕过去了。”

  “啊?又晕了。”

  他慢悠悠起身跟在小荷后面,听到二丫又晕了,疑惑地摸了摸胡须。

  他暗自思索着:“不应该呀!”

  白峰将二丫放在床上。

  二丫仰面躺在床上,窗外的光透过橙色的床帘落在她脸上,更显得面色苍白如纸。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调皮。

  白峰心里涩了一下,突然不想看见二丫这副样子。

  上官输走近床边,坐在小荷搬过来的圆凳上,拉过二丫的手开始把脉。

  他的脸色随着把脉时间开始变化,一会凝重,一会放松。最终停留在放松上。

  他把完之后收回了手。然后叹了口气。

  “这丫头又被人揍了!”

  他看着二丫肩头浸出的血迹,他叫来小荷。“你把她衣服解开,我看看怎么样了。”

  小荷双眼泛红,颤抖着手解开了她的衣服。白峰自觉退了出去。

  二丫肩上的小血洞立刻露了出来。

  “呀!”

  小荷惊呼出声。

  她无措地看向上官输。

  上官输看向二丫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

  叹了口气:这一个月养出来的肉又掉了,瘦的跟麻杆似的,真不讨喜。

  他摇摇头,用小荷端过来的水盆洗了手,然后边吐槽,边起身。“唉!这个丫头泡个澡还能被打成这样也是少有人能比了。”

  他走出屋里,对站在门口的白峰吩咐道:

  “你去医药堂将我的药箱拿来吧。我好好给她看看。”

  “是。”

  白峰转身就去了。

  上官输回到屋里,再度吩咐小荷。

  “你将她翻过来,我怀疑她背上有伤。”

  小荷费力的将二丫翻过了身子。

  映入眼中的是她的背上一块相当明显的淤青。

  上官输用手一按,就知道有一点伤及内脏了。

  他收回手,就着床边的水盆洗了手。

  然后看向了一边焦急的快哭了的小荷。

  “行了。把你那两颗眼泪收一收。还没死呢!”

  小荷赶忙擦了擦眼睛,有点哽咽地说:“这前面的伤还没好全乎呢,就又添新伤。我看着心里难受!”

  上官输摸着胡子摇着头叹:“时也命也!”

  这时白峰提了药箱子过来了。

  “上官大夫,药箱来了。”

  上官输接过,再坐回床边。

  “我先用银针封住她的伤势,再开药。”

  说罢,他翻看了二丫的眼瞳和舌头,又再度把了脉,最后开始下针。

  小荷在边上帮他打下手,递东西,白峰自觉地退了出去。

  屋外的躺椅上,正坐了一个腰杆笔直,坐如青松的人。

  白峰走过去行了一礼。

  “公子。”

  白子柏点头,然后开口了问他。

  “怎么回事?”

  白峰就将今天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

  白子柏沉吟一下,然后吩咐道:

  “你且遣人去查查,今天出入后山温泉的人。然后来报告。”

  白峰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该包的包,该洗的洗,上官输终于稳住了二丫的伤势。

  他深呼一口气,捶了捶酸痛的老腰说道:“呼!终于弄好了~”

  然后冲门外喊道:“白峰,你进来!”

  白峰没在,进来的是身穿白衣的白子柏。

  上官输诧异了一下,随即又想到这二丫是他的徒弟,也就释然了。

  他冲着白子柏行了一礼。“白公子!”

  白子柏矜持地微点头,然后看向二丫。

  只见二丫面色如纸,眼睛紧闭,唇色泛白。头发湿漉漉的挂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突然有些不习惯,不习惯这个天天叽叽喳喳叫着自己师傅的丫头就那么病恹恹地躺在那里。不习惯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徒弟就那么躺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

  他皱了眉头,抿紧了唇。显然有些不高兴。“怎么样了?”

  上官输回道:“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没有伤到大根基。比上次段许诸伤的轻了许多。只是......”

  他说着有些迟疑:“只是她这伤口却有些奇怪。”

  说着他拉下二丫的衣服,解开了绷带,给白子柏看二丫的伤口。

  “你看。这伤口既不像利器所伤,也不像木头之类的。铁器跟木头斗会留下痕迹。这个伤口太干净了。”

  白子柏低下头仔细看了一眼,以手轻按伤口四周,从伤口中流出了一丝微淡的血迹。

  他薄唇微吐:“是水。”

  “水?!”上官输皱眉。

  “何人能强到用一滴水就伤人的地步?!”

  白子柏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指轻弹一边的水盆。一滴水从里面飞出,他屈指一弹,水滴瞬间穿透了桌面。

  上官输看向他。“白公子是想说......”

  白子柏点头。

  上官输思索了一阵。

  “这宗内也没几个能运水滴伤人了吧?!而且专门来欺负这个小丫头片子也说不过去呀!”

  白子柏心中思索一番与自己有过节之人,也想不出有谁能够进入岱宗伤人。他毫无头绪地摇摇头。

  上官输见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再想是谁人伤的也无济于事了。药方我已经拟好了,你们照着服药就行。跑了一天了,老头我也要去休息休息了。走了。”

  说罢,上官输把药方放在了桌子上,就提着箱子离开了。

  白子柏坐在了二丫的床边,伸出手给二丫把脉,再分出一丝气在二丫体内游走。

  过了半刻钟,他收回手。

  这次探查没有一丝结果。

  他紧皱眉头,心中慢慢思索着。

  白叶从外面回来就遇上了白峰。

  他微一点头打招呼就准备走,却被白峰拉向了墙角。

  “白叶。”

  白叶跟着他走,然后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你们在查什么?可是公子出事了?”

  白峰摇头解释道。

  “是夏姑娘被人伤了。”

  又被人伤了?!

  白叶皱眉看向他,语气明显不悦。

  “公子不是让你看着点夏姑娘吗?你怎么让她受伤了。”

  白峰自知自己失职,对白叶的责问不吭声。他解释道:“夏姑娘上后山温泉疗伤,我不方便进去就守在了外面。”

  白叶夹着的眉头松了。

  白峰见他缓了神色,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凑近白叶细声说道:“我当时并没有感到有人进出。也没有内力波动。”

  白叶皱眉看向他板着的凝重的脸,说道。

  “夏姑娘力气大,心思多变,按理说怎么也应该有动静。”

  白峰点头:“嗯。所以我觉得奇怪。”

  白叶出声:“除非两方差距太大,让二丫姑娘没有反抗的机会。”

  白叶叹了口气,拍拍白峰的肩。

  “唉!二丫姑娘总是遇到一些老变态。等这次她伤好了我就去给她求个护身符。”

  “你继续查吧!我过去看看。公子也在那边吗?”

  白峰点头。“在。”

  白叶说道:“那我去了。你继续查。”

  白峰点头:“嗯。”

  说罢,白峰就离去了。

  白叶看着他的挺直的背影摇了摇头。暗叹二丫姑娘真倒霉。我们这些做护卫的更倒霉呀。

  ……

  “公子。”

  小荷轻声叫醒了在罗汉床上浅眠的白子柏。

  白子柏睁开眼睛看向她。

  小荷:“白叶护卫回来了。”

  白子柏半撑起身子雍容华贵地侧躺在床上。

  他点头表示知晓,然后让她把白叶叫进来。

  “叫他进来吧!”

  小荷轻声应:“是。”

  然后叫了白叶进来。

  白叶进来后朝着白子柏行了一礼。

  “公子。”

  白子柏坐正了身子,看向白叶:“事情办完了?”

  白叶低首应声:“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