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又是熟悉的感觉和熟悉的配方。

  她待的自己的头不晕了才慢慢坐起身。

  手慢慢摸着床沿准备起身,却摸到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她看过去,原来是小荷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她没有叫醒小荷,而是从床的一头下了床,去桌子上倒了杯水喝。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美男在罗汉床上侧着,眼神平静地看她。她呛了一下,羞涩的道:“师傅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啦,人家会害羞的!”

  白子柏许是觉得有些辣眼睛,立马转头,平躺在床上,不去看她。

  外面的月光洒在他脸上,照过饱满的额头,照过睫毛长长的眼睛,照过挺翘的鼻梁,照过细薄红润的唇,有种朦胧祸人之感。

  二丫走过去,趴在罗汉床边上,用手戳戳他结实的胳膊。嘟着嘴问道:“师傅,你咋不回去睡觉啊?”

  白子柏抽过自己的手,翻过身面向窗户。

  被嫌弃了.......

  二丫撇撇嘴收回手。然后慢悠悠踱着步子回到了床上。嘴里嘟嘟嚷嚷的说着:

  “哎!睡觉!睡觉!”

  白子柏并未看她,但还是分了一些注意力在她身上。见她真的去睡觉了就闭上了自己的一双星目。月光落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银光。但是,这样好看的睫毛却没有一丝抖动,好似睡着了般。

  ……

  二丫这近一个月都是在院中度过的。

  因为白子柏把她圈在了屋中,还给白叶等人下了命令:伤养不好,就不能再踏出院子一步。

  她宅女属性重新苏醒,到也乐得自在。每日不是看看书,写写字儿,就是研究怎么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就是给白子柏写一些方子,让他拿去做生意。

  她现在的屋里,从喝水的杯子到躺着玩的罗汉床都是白子柏照着做出来后送过来的。

  她每日不是躺在罗汉床上睡觉,就是在躺椅上看书。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小荷见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经常唉声叹气,每次给二丫换药的时候都会在心里跟嘴上抱怨把二丫打伤的那个人。

  白叶也去京城最大的寺庙中给二丫求来了平安符。二丫将他求来的平安符挂在了腰间。

  现在这院中,从上到下的每一个人,都不断对二丫强调:一定不能出去。

  她晒个太阳都有人专门盯梢。

  “唉!”

  小荷叹着气,递给二丫一碗黑乎乎的药。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十次叹气了。

  二丫不理不睬地一口气喝掉她递过来的药,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小荷见她一口闷掉药后,立马送上了一块糖,然后又叹了口气,。

  二丫将糖含在嘴里,着它慢慢化掉,消掉嘴里的苦味。

  小荷见她将糖含进嘴里后,又叹了口气。

  “唉!!”

  二丫白了一眼小荷,然后忍着嘴里的苦味,用舌头舔着嘴里的糖。

  都听她叹了几天的气了,二丫心中着实有些烦躁。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牛憋叹鸟!”

  小荷听见她的说话声,立马停下了收拾药的手,看向二丫。

  疑惑地问道:“夏姑娘你说什么?”

  二丫又含糊不清地说了一遍:“我索,叫拟憋说鸟!”

  小荷没听清她说什么,再度疑惑地看着二丫:“啊?”

  二丫见自己说了两遍,小荷都没听明白,终于泄气了。

  “算鸟。泥鸡需。”

  然后直接躺下身子拉过被子盖好,装死去了。

  小荷迷糊的看了她一眼。心中疑惑:夏姑娘怎么了??

  却又见二丫蒙着头不说话,于是继续收拾东西,然后走了。

  “嘎吱!”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二丫甚至能够听见门外的虫鸣声。

  一声长,一声短。一只更比一只聒噪

  她拉下杯子,抬头看着房梁。

  那里正有一只不知名的小蜘蛛在织网。一圈一圈,网的面积越来越大,仿若不知疲倦。

  她嘴里喃喃道:短短几个月的生命,它却过得如此匆忙,太拼命了吧。

  ……

  慢慢地,岱宗渐渐进入了冬季。

  二丫这伤一养,就养到了冬天才好全乎。

  天冷了,蛇要冬眠,熊要冬眠,人也是动物,也容易犯困。

  二丫养伤的时候经常缩在被子里睡懒觉。今天也不例外,完全忘记了她前几天答应白子柏要早起练武的事。

  卯时刚到,小荷就轻手轻脚的把洗漱用品给她拿了进来。然后她后退着出去将门轻轻拉上,准备离开。

  一转身,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站在院中。

  还都穿着一身白衣服。

  活像两个索命的恶鬼。

  她惊叫出声:“鬼呀!。”

  等她回过心神才看见是白叶二人。

  她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哎呀!原来是白护卫你们呀!可吓死我了。”

  白叶见她真的被吓到了,温和地笑着看她。“小荷姑娘早。”

  白峰则皱着眉说道:“小荷姑娘还请慎言。”

  小荷尴尬的捂住嘴。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还请两位见谅。”

  白叶拉住又想说话的白峰。

  “小荷姑娘莫慌。是我们的错。还望姑娘不要生气。”

  小荷放下捂住嘴的手,脸颊微红的回道:“是我不对,胡言乱语的。白护卫莫见怪才是。”

  白峰扫了二人一眼,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看他们两个又要说话,立马打断了他们。“有完没完,你们两个。”

  白叶跟小荷同时红了脸。

  “额......”

  “咳!.......”

  白叶和小荷二人同时尴尬地发声。小荷脸色红红的,立马羞涩地拂了一礼,脚步匆匆地走了。

  白叶则是好笑的看向白峰。

  “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凶。”

  白峰皱着眉头看向他。

  “你说呢?”

  “额。”

  白叶摸摸额头。知道他估计是真的烦二丫了。

  他心中有些好笑,于是笑着说道:“夏姑娘虽然调皮了一点。也没那么坏呀!你干嘛这么不耐烦?”

  白叶这一句话让白峰想到自己被二丫捉弄的事。

  他脸色臭臭地抱着剑走向一边的柱子旁,靠了上去,连脸都转向了一边。

  白叶无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知道估计是戳到了他痛脚了。

  他也转身坐到门前的凳子上,单手撑在头上假寐。

  二人就这么你一边,我一边,谁也不理谁地等着二丫起床。

  一直等到了辰时。

  时间一到,白叶就上前敲起了二丫的门。

  笃笃笃!笃笃笃!

  二丫烦躁的拉开被子。

  “谁呀?”

  “夏姑娘是我!”

  “你特么是谁呀?”

  “白叶。”

  “我去!”

  二丫的瞌睡立马没了。

  她前几天可是跟白子柏保证要辰时起来练武呢。

  她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自己。

  由于时间紧张就把头发简单的扎成一个丸子顶在头上,然后就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哇!你们都来了。”“我们走吧!”

  白叶跟白峰看了一眼她的丸子头,迟疑的说:“这.....”

  已经走出去的二丫没有听见脚步声。

  于是转头看向二人,结果他们两个还在原地方没动。

  “你们怎么不走啊?快点,再不走就晚了。”

  白叶与白峰互看了一眼。

  最终白峰站了出来。

  “姑娘还请你收拾好仪容再去。”

  仪容?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吗?

  二丫看了一下自己。

  衣服整齐。

  然后摸了摸头发。很好!丸子头结实着呢,根本不用担心散开。没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呀!

  她在二人跟前转了一圈。“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白峰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转圈的丸子,眼皮跳了跳。

  白叶见她终于活泼过来了,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笑看二丫,然后点了点二丫头上的小丸子。“夏姑娘,是你的头发不妥。”

  二丫迷惑地看着他,然后摸摸丸子头。“我头发怎么了?我看了镜子,很整齐呀!”

  白峰语气冷硬地说道:“是整齐。可是姑娘你知道你的发型是已婚妇人才能梳的吗?”

  二丫傻眼了。

  还有这样的规矩?!

  她看向白叶。白叶飞快地点了点头。

  二丫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这样方便很多。你看,这样头发就不会乱飞挡视线了。”

  “而且我除了马尾,也就会扎丸子了。其他的我不会呀!”

  这下轮到白叶跟白峰同时傻眼了。不会扎头发?

  最终白峰做了决定。“就这样吧。干练、简洁!”

  二丫得意的笑了。“还是白峰识货。”

  她把头伸到白叶跟前,用手点着脸颊,嘟着嘴说:“你看我这样可不可爱呀?”

  白叶对她已经免疫了。

  他眼里含笑,温和地说:“嗯。确实很可爱。”

  二丫得到了白叶肯定的答复,背着手在前面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地走了。

  白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白呀,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马屁精!

  然后拽拽地跟上了二丫。

  白叶看着二人走在前面的身影笑了,然后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