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一群人到了芙蓉堂外等候马车。

  二丫背着一大堆东西,顶着身后的几道灼热的视线,无所谓地跟白子柏说话。

  后面几人看着她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真是越来越气。看着二丫的目光更加的灼热,仇恨。

  白子柏和周青自是感觉到了。

  因此,马车一到,周青就让二丫,白子柏与自己一辆。剩下几人分坐两辆车。

  每辆都是四五个人挤在一起。

  马车本来就小,这么多人挤一块得热成什么样子。

  萧姓师姐直接脸都绿了。

  她一项自觉与众不同,为了保持自己良好的仪态从不与过多人挤一辆马车。

  而且之前来镇上的带队师伯,都愿意给她个薄面,将她安排在人数最少的车上。

  因此,每次回到宗门都是大家羡慕的对象。

  没想到这次带队的周青完全不给她面子,直接看她站的比较前,就将她安排在了人数最多的马车中。

  想到要跟一大群臭男人挤在一起,她的头有些许的眩晕,一度怀疑是二丫跟周青说坏话了

  “都上车。”

  “遵命!”

  大家都各自上了马车。

  二丫也跟在白子柏跟周青后面上了车。

  萧师姐见大家都上了马车,一时间急的不行,完全没了之前在成衣店中的从容清冷的模样了。

  她跺跺脚,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三人所在的马车上,想着装可怜博得白子柏的怜惜,让自己上他们这辆。当然,如果代替二丫坐上这辆马车,让二丫去跟其他的弟子挤在一起就跟好了。

  “白师伯!”

  她趁帘子还没放下,柔柔弱弱的朝马车行了一礼。

  “还请您稍等片刻。我有话说。族姐想念您的很,让我代她问您一句话。”

  白子柏皱着眉看向她。

  萧师姐见他注意到自己,脸颊带上了些许的红云,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引人去摘。

  白子柏俊秀的眉头的拧成了川字。然后看向她道:“什么话?”

  “这.....”

  她故作迟疑的看着二丫沉,似乎在因为是否应该被二丫听到而为难。

  白子柏自是看见了她的视线,直接说道:“有话快说。”

  萧姓师姐心中小小失望了一下。

  她装作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还请让我上车与师伯您边走边说。”

  白子柏听到她这样说又是皱了皱眉头,嘴角微张刚要开口。

  周青是见不到两人磨磨唧唧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弟子。

  不客气地吩咐车夫道:

  “不说算了。车夫走!”

  车夫听到他的吩咐直接一挥马鞭驱动车马车越过萧师姐走了。

  后面几辆马车看不见前面发生的事情,见前面的马车开动了,也都挥动了鞭子,赶着马车跟上。

  一辆辆的马车从萧姓师姐的身边经过。甚至有两马车的马在她边上留下了一堆新鲜的马粪。

  她被吓的后退一步,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新鲜的马粪味道。

  这个味道估计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臭地她弯腰冲着地面干呕了一阵。

  最后一辆马车是萧师姐的马车。大家都在等着她上车,因此留在了后面。

  见前面的马车走远了,车中的岱宗弟子吩咐车夫将马车驱到萧师姐的身边。

  里面的男弟子掀开帘子,冲萧师姐殷勤的喊道:“师姐快上车。”

  萧师姐忍住胃里的不适,冲着马车里的男弟子温柔一笑。

  “好的。我马上就来。”

  于是她上了这辆马车。

  男弟子被她的笑容晃了神,一脸惊艳爱慕的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师姐。

  他在萧师姐将要上车时,伸出了自己的手。

  “师姐我拉你上来。”

  萧师姐看着面前这双粗糙的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婉拒他的好意。

  没想到男弟子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上了马车。

  嘴里叫道:“你们都让让,萧师姐来了。”

  见将位置腾给了她后就让车夫启程了。

  “车夫快走,跟上前面的马车。”

  “好嘞!驾!”

  嗒!嗒!嗒!......

  马车经过短暂的颠簸后,开始加快速度。

  马车里有三男一女。

  女弟子假装捻酸地说道:“我上车的时候没见你这样殷勤。”

  拉萧师姐的男弟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那不是张师姐都是老熟人了嘛。那里用得着我们这些做师弟的献殷勤。再说了,要是我们太殷勤,李师兄不会吃醋?”

  他打趣的看了一眼张师姐身边坐着的一个瘦弱男子。

  “你呀!油嘴滑舌的!”

  张师姐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李姓弟子,纤指点了一下男弟子的头。

  李姓弟子见他们二人这么玩闹也不见气,反倒是包容的看着身边的张师姐。

  车中的众人刚开始对萧师姐十分热情友好,时不时地跟她搭话。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大搭理自己,于是大家都淡了,不再关注她。

  在二人的打闹下,四人开始慢慢找话题聊天,将萧师姐当成了隐形人。

  萧师姐心中气的吐血,却还是得保持自己的人设,委实难受。

  那边二丫的马车上。

  热得受不了的二丫将放在背包中的两把扇子拿出。

  递了一把给白子柏后,将剩下的那把哗的一下打开,自顾自的扇了起来。

  扇面是一层宣纸样的东西,白子柏的绘着山水,二丫的绘着花鸟。中间还有一样长的棕褐色竹片。

  周青是头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心中有些感到惊奇。

  他虽然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但是一双浓眉大眼却看着白子柏。

  毕竟前面刚蹭饭,现在不好在继续压榨师侄了。只能找白子柏,让白子柏出面。

  白子柏看了他一眼。

  “二丫,将你那扇子给师伯看看。”

  二丫看了一眼周青,心里盘算着估计到了他手中就收不回来了。

  但是师命难违,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扇子递给了周青。

  周青一手接过,学着二丫的模样唰的一下将扇子打开,仔细端详着扇子的做工。

  “师侄。此物为何?”

  “扇子。”

  二丫没好气的道。

  “哦!”

  他扇动了几下,感觉到确实像棕榈扇子一样有凉风,而且更加精美。

  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会打开,一会合上,像一个见到稀奇玩具的孩子,完全没了之前的模样。

  二丫这才彻底死心了。扇子是一定回不来了。

  她转而掏出另一样解暑神器:薄荷糖。

  她走前一天做的,本来是准备拿去集市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掉。

  现在直接走了,也没地方卖了。

  索性她直接全带了走。

  “诺!师伯。”

  她递了一块给白子柏。

  然后递了另一块给周青。

  周青见她给了自己一个圆圆的用一块方型油纸包裹的丸子。

  他好似闻到了一股香气。

  “这是香丸?”

  “不是。是糖。”

  二丫递到他跟前,放在了他摊开的手上。

  周青听到是糖就没了兴趣。反倒是借此打趣了一下白子柏。

  “师侄,师伯早过了吃糖的年纪了。师弟就算了,他年纪还小。我可不爱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吧!”

  “咳咳!”

  白子柏被嘴里的糖呛了一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二丫看了一眼自家师傅。那眼神仿佛在说:确实小。

  惹的白子柏瞪了这个没大没小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