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薄荷糖,解暑的。”

  二丫直接告诉了周青薄荷糖的功效。

  然后向着他示范了一遍该怎么打开它。

  周青学她的动作将薄荷糖剥开放入口中。一时间被这种直冲脑门的凉爽惊艳到了。

  他叹道:“不错!不错!”

  然后不自觉的向二丫伸过去一只大手。

  二丫看一眼他,还是在他手中又放了一颗。

  一队马车慢慢的驶入山间。留下马车内众人的欢声笑语留在了山间。

  .......

  “驭!”

  这一路就花了半天的时间。

  一队人近亥时才到岱宗。

  马车在岱宗的前门停下。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

  临近秋天,晚间的气温已经放凉了。

  二丫刚一下车就问到了夜间露水打湿泥土的香气。

  她将东西放在地上伸一个懒腰,缓解坐半天马车的疲倦。

  众人看了一眼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没形象伸腰的人。一些年纪小的弟子略有羡慕的看着她,他们也想跟着伸。

  但是前方有两个师伯,岱宗门口前的长长台阶上还站着一大堆人。

  这样太过懒散的动作这一做,估计就得给那些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马车将人放下后,就从另一边走了。

  后面的弟子整齐地站在一起,冲着白子柏跟周青两人行礼。

  “二位师伯安!弟子等人告退了。”

  白子柏看了这些弟子一眼点了下头。

  周青则不耐烦的冲他们挥挥手。

  “走吧!”

  等弟子都散开之后。早已经等在台阶下的一位做仆人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

  “公子。”

  “嗯。”

  “公子。院中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您是现在就回去?”

  白子柏摇摇头。指着了指二丫。

  “你先将二丫带去院中,找个房间让她住,我去处理点事。”

  “是。”

  男子一抱拳。

  然后转向二丫。

  “还请这位姑娘跟我来。”

  “那师傅我跟着这位额。....该怎么称呼?”

  “白叶。”

  “额。白叶去了。”

  “去吧。”

  “好勒。师伯拜拜啊!”

  她一下就拎起地上百十来斤的东西,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的冲着周青说拜拜。。

  边上正接过白子柏手中包裹的白叶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连周青都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拜拜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摇手是什么意思?

  他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待二人走了之后,周青才笑看了一眼白子柏。

  “我还到你真的收了个除了会些稀奇古怪玩意,别的一无是处的徒弟呢。原来在这里藏着。”

  “你是真未看出来?”

  白子柏对他的明知故问一点也不感冒。

  “稀奇古怪?也没见你少拿。”

  说罢走上了台阶,向着站在门口身着墨绿衣裳的男子走去。

  “师傅。”

  男子一手捻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一手拍了拍白子柏的肩。

  这就是现任宗主萧风。

  “嗯。回来就好。我叫你师娘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咱爷俩边走边说。”

  白子柏点点头。

  “师傅请。”

  二人慢慢的走远了。

  周青抱着一个小包站在那里。

  他看着手中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哑然失笑。

  “确实。虽然稀奇古怪,但也尚可入眼。”

  他也朝着台阶走去。

  “二丫姑娘,这边。”

  白叶将二丫带入了一个院子。

  天太黑了看不见全貌,二天只能通走的步数依稀判断出院子很大。

  二人最终站在了一处未点灯的屋子前。

  白叶先进去把灯点着了,才接了二丫进去。

  屋子内装饰简洁,一看就是标准的客房。

  “姑娘您先休息一下,喝杯茶,我这就差人去给您打洗漱水。”

  “好的。麻烦了。”

  二丫客气的感谢。

  “不麻烦。”

  白叶摆手。

  他将白子柏的包提在手上就准备出去找人。

  二丫拉住他。

  “哎!你先别走。”

  说罢她将一只簪子拿出来。

  “这是师傅的东西,他忘记了。我帮他带着了。你放包里拿给他吧。”

  白叶应是,然后接了过去。

  “那拜拜!”

  二丫朝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拜拜?”

  白叶疑惑的复述了一遍。

  二丫看见他的疑惑表情就知道自己又犯病了。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晓得拜拜的意思的。自己说拜拜人家又听不懂。

  于是她跟白叶解释。

  “额。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

  “哦~。那二丫姑娘拜拜。”

  “拜拜。”

  白叶走了出去,顺带将房间门带上了。

  二丫见他走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她将自己买的和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

  这一收拾就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最后她累的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期间送水的白叶来了又走自不必说。

  在岱宗另一处居所的水榭旁边,湖中是残败的乱荷,水面是盈盈的月光。

  月光被湖水反射进亭子中,一闪一闪地照在了亭中兰姿玉章之人的身上,似给此人度上了一层光晕。

  萧宗主举着酒杯痛快饮下。

  “这次可还顺利?”

  白子柏轻放筷子。

  “尚可。”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尚可。伤怎么样了?”

  “痊愈。”

  “哦!痊愈?听阿焻说你伤的挺重的。怎么好这么快?”

  想到那个费尽心思帮自己治伤的人,白子柏笑了笑。

  “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哦!想来这江湖中能人异士何其多,遇上柏儿也算有气运了。”

  “师傅谬赞了。”

  “哈哈!柏儿如此优秀,师傅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萧宗主摸摸胡子,豪爽的大笑了一声。

  言罢,他四处看了看,见无人在四周,立马畏畏缩缩的把头伸过去。小声的说道:“上次你赢了嵩山那老秃驴的大徒弟,现在他看见我都不给好脸色。嘿嘿!可给老夫出了一口恶气。”

  白子柏无耐的摇了摇头。

  师傅有的时候很正经,有的时候却像个老顽童。

  这不,他再度喝了一杯酒后一脸暧昧的朝白子柏眨眨眼睛,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他问道:“柏儿,你师妹来信说十日后到。你有什么想法没呀?”

  白子柏笑了,如冰雪消融,带着和风浸润人的心田。

  “弟子还有什么想法。师妹回来了无非好好招待就是了。”

  萧宗主看着他。

  “招待我跟你师娘是肯定会招待的!我问的是你。你就不做什么吗?”

  “当然。我跟周师弟都商量好了,会给师妹准备接风礼。”

  白子柏满面温文地笑着说。

  萧宗主细眼瞧去,见白子柏脸上完全没有一丝男女之间该有的情丝。

  心中叹了一口气:希望宣儿不是单相思吧。